更新時間:2010-06-24
魔禮紅搖擺著馬尾興沖沖地走在魔禮壽身邊,時不時地扭頭挑逗一番,我騎在它的背上一路順途,大清的勢力已如日中天,小凌和,大淩河,錦州城……有多少戰役載入了輝煌史冊,然而那些早已斷頭喪命、揮灑熱血的勇士們,又有哪個字是可為他們而留?戰爭,是殘酷的,而戰後的和平,又是那麼地吸引人,那麼的,有魅力……
那一日,大軍駐守在山海關外五百米,營帳紮下,壯士們大開宴席,揮毫酒肆,那樣的,**不羈,只為著明日一戰,以血多年來的行軍之苦。
多鐸端起酒盞,面東而立,他挺拔的脊背,割開紅陽喧囂的世外,在遍天的紅光中,有粒粒微塵抖擻精神,迎接著他予世獨立的豪情。
他,舉盞而立,遙望著東方,神情肅謹,眼中有戰事在即的**澎湃,也有緬懷戰士的諸多無奈,最終,幻化成一顆晶瑩璀璨的淚,滴落,消融,濺起點點昏黃的微塵。
戰事一觸即發,城內城外萬弩齊射,炮火聯營,空氣被兩方擠壓得一度窒息,黑雲壓城城欲摧,大清勇士的野蠻在這一刻爆發,而關內大明的將士也脫去了漢人該有的儒雅風度,這是猛虎與惡狼的搏擊,女真人瘋了,蒙古人瘋了,漢人也瘋了!
我在後方軍營裡安享著一方太平,聽著連天的炮火震天動地,從朝到晚不得喘息,而我則等待著我的男人帶領他的軍隊,踩著夕陽的步子勝利凱旋。()
是的,如果這樣,那麼這個女人一定不是我
。
從始至終,我都是個不安於現狀的女人。
這一天出奇的不安寧,眼皮跳得厲害,心裡反反覆覆有著不好的預感,感覺身邊的人起了身,這種感覺便愈加強烈,突生一種生離死別的味道。
我騰得一下起了身,從後面抱住多鐸寬厚的脊背,那樣溫暖安心的背,為何今日就死死不想離開?
“多鐸,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囁嚅著開口,淚水卻不爭氣地滑落,滲進他未穿鎧甲的裡衣裡,附著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
多鐸脊背一僵,背上的淚水真實而灼熱,直燒進他的血液,他的肺腑裡。面對這突來的情況,他明顯地有些不知所措,粗糙的大手抓住我因激動而冰涼的小手上,有些顫抖。
“雪蓮,你,怎麼了?”
“不,我不叫雪蓮,我叫蒼雪,燕蒼雪,我不是天山雪蓮,從來也不是……”我激動著,拼命地解釋著,為什麼?我也不清楚,冥冥中有一種煙硝火燎的氣息,逼迫著我,擠壓著我,使我毫無顧忌地說出埋藏了近二十年的話。
多鐸的聲音有些沙啞,莫名的疑惑旋轉心間,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拼命地迴應她:“好,好,蒼雪,我記下了,燕蒼雪,蒼雪……”
他多想轉過身,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看清楚她痛哭的原因,看清楚她莫名情緒激動的來源,可是,環在腰間的小手卻是那樣的用力,好似稍稍放鬆,夢境就會破滅,幻影也會消失,就好像泡沫一樣浮於塵世。
“你記住了,記住我說的話了?”
“是,我記住了,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你唱的每首曲子我也都記得,永遠記得,永遠珍藏,永遠……”空氣凝固在苦澀之下,看似甜蜜溫馨的氣氛,卻好像含了枚蓮子,苦進心底。
我笑了,笑得苦澀,刻意地隱去小虎牙的光彩,就這樣地笑了:“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多鐸,就算我不在,你也要記著,就算有再大的風浪,我也會柔韌如絲的纏著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