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19
第二天,多鐸帶我離開了桃花塢,他用足夠的金子填進了鳳姐永無底洞的海胃裡,害我心疼得了不得,多鐸卻淡然一笑:“千金難買美人笑,何況這點金兩怎能比我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重要?”
我瞬間羞紅了臉,這個人,真的好壞……
離開時,我沒有坐轎子,而是爬上了魔禮壽,多鐸的馬。窩進他的懷裡,暖暖的,八年不見,這個男人的懷愈加寬厚安全。
“多鐸……”嗅著他的心跳,有件事讓我梗在心裡。
“嗯?”
“你……有幾個兒子了?”
“三個。”我明顯地聽見他倒抽了一口氣,但還是回答了,沒有太多的猶豫。
我心裡漏了一個空,好像有什麼就這樣丟掉了:“都三個了,好快……”
“雪蓮……”
“你不用解釋,我明白……”是的,我只能理解他。
“誰說我要解釋了?”
“嗯?”我扭過頭尋上他的黑瞳,好亮。
他在我脣角偷了一個香:“你在乎我,我很高興。”
原來江南的風光如此美好,渾渾噩噩呆了半年,我幾乎錯過了如此絢爛的生活,美景要有好心情來賞,我拉著多鐸在這兒逛了幾天,對於長期生活在北方的我來說,這足以勾起我不想割捨的依戀。
“雪蓮,給我生個兒子,我們的兒子……”站在繪煙橋上,我們憑欄俯瞰粼粼春水,幽幽地東流而過,帶著回憶,和寥落無數的花瓣
。多鐸在身後環上我,暖暖的呼吸吹進我的耳畔,有點癢。
“生女兒好不好?”我調皮地笑,心裡也想給他生個兒子。
他銜住我的耳珠,含糊地說不好。夕陽的餘暉悠閒地灑下,和草原上一樣,他環住我,靜靜地呼吸幸福的味道,落日為我們度上調皮地光暈,淡淡的影為我們隔去了凡世的塵埃。過路的才子佳人把眼望過來,滿是羨慕,靜靜地不願打擾這份安逸。
“看,夕陽,好美……”我指著江面上的紅圈圈,雀躍地叫著。
“你喜歡?”他在耳邊輕輕地問,怕驅走此刻格外的寧靜。
我頷首想了一下,再抬起頭來滿是憧憬:“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相比之下,我更喜歡黎明前的曙光,在那最黑暗的天空下,有著跳躍的生命,我喜歡掬起一捧淡淡的曙光,讓它在我的心裡跳躍。”
“是麼?呵……”惑人的嗓音帶著一絲落寞,看來他是喜歡夕陽的,有點惋惜吧,接下來他沉默了好久,當那抹紅日完全沉下,他的脣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接受的喜悅:“明日,我將捧來一把曙光,放進你心裡,連同我的諾言,我的愛,一併放入。”
第二天,他早早起身把我弄醒,頭天晚上痴纏到很晚,我實在困得不行,他連哄帶抱地把我帶離客棧,在他逗弄的吻裡,我逐漸清醒。清晨的屋頂上有些冷,絲絲涼氣襲過衣衫吻遍了我的肌膚,惹得我一陣陣發抖。看著他臉上浮現出懊惱地表情,我笑著窩進他懷裡,告訴他,心裡,很暖。
望著碧空的星斗,如此肆意地閃爍,這個時候是整個夜晚最黑暗的時刻,多鐸擁著我,靜靜地等待著,黎明的腳步。
那一天,黎明在冷冷的晨風裡姍姍來遲,那樣輕盈地吐出一縷光線,猶如撥開黑雲的甘霖,滌盪著混沌的世外。
多鐸興奮地站起身,從懷裡摸出一面垂穗銅鏡,尋著那等待已久的光束,將它躍入了我單薄的懷裡,我用手捧起,一掬可盈,抬起頭來,多鐸臉上的笑無以言表,就好像是十年前的叛逆年華,或是二十年前的童真年代,我呆呆地親吻著他的笑,旋進他幽深的漩渦裡,那樣的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