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19
那一日崇禎允了我去法華寺還香,並且說要與我一同去,不巧陝北戰事又起,看他憂心忡忡的樣子,我很大方地勸他留下來理政,不用管我,他思慮了半天,最後決定由楊豫護送我去。
楊豫,又是楊豫,唉……
“你的傷怎麼樣?”帶著小鹿和託亞斯窩在軟轎裡,我這就出宮了,心裡一陣歡快。好幾天我都有意無意地躲著他,明則讓他好好養傷,實則我真的無法面對他。
“雪蓮,那天……”刀削般的俊臉有些憔悴,我淡淡一笑:“沒事兒。”
他卻鍥而不捨,握著我的手有些汗溼:“那天我躲在水裡,看見他……他那樣對你,我心裡難受的很,恨不得衝出去把他,千刀萬剮,但是筱兒死死拽住我,她說我要是出去了,你便再也離不開皇宮,永遠也不會幸福……”
淚,是他的,溼溼的,灼傷了我的手背,那樣疼,他是為我流淚的第二個男人,我惹不起,也躲不掉。
緊緊靠進他的懷裡,感受著和我同樣的心跳,呼吸著蔓蔓草原的氣息,他可以帶我離開,離開魔獄般的皇宮,我告訴他,一切……值得!
上了西山,法華寺就在眼前,神聖,寧謐,叮囑託亞斯等我回來,便帶著小鹿下了轎,拾階而上時見閒人早被遮蔽了個乾淨。是不是好久不運動了,走幾步臺階就累得呼哧帶喘
。
幾個光頭大和尚在寺門口靜靜等待著,我走過去微微施了一禮:“大師在等我嗎?”
那領頭的大和尚合十還禮:“姑娘可是貴人?”
我一愣,筱兒到先答了話:“大和尚,這是燕皇妃娘娘,自然是貴人。”
大和尚泰然一笑:“此貴人非彼貴人。”
我糊塗了:“大師等的不是我?”
大和尚還在笑,或許嘴角天生就是翹的:“老衲所等之人確是姑娘。”
楊豫在一旁聽得迷糊,上前糾正:“大師,這是皇妃娘娘,前來法華寺為當今太后上柱壽香!”
大和尚沒理他,繼續對我說:“貴人,老衲的恩師已等候姑娘多時,請姑娘隨我來。”說著轉身就走。我覺得這和尚詭異的很,莫非他能看出我的來歷?亦步亦趨地跟上他,後面楊豫可是變了臉色,上前攔住大和尚的去路。
“大師,您聽好,這位是大明的燕皇妃,今日來此是為太后娘娘上柱壽香的。”
“施主,有些事是比壽香更重要的。”
“你敢輕視當今太后?”
“老衲不敢,老衲也只是聽從恩師吩咐。”
“大和尚休要胡言,當我不知,那無量大師早已閉關近二十年,怎能吩咐於你?”
“出家人不打誑語,貴人若想明瞭那前緣今世因果,還請隨老衲而來。”說完繞過劍拔弩張的楊豫向前走去。
“楊大人。”我制止了要跟去的楊豫,道,“本宮需要一點兒自己的空間,大人不必隨著前去聽候佛法了。”
他強硬,我也不軟,看那大和尚神神叨叨的,我還真想跟他探討一下該怎麼個前世今生。終於,楊豫還是退了,他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畢竟還懂得進退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