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16
月黑風高並非只是殺人夜,很多的離愁別緒都在這時蓬勃氾濫,我把崇禎趕走,又遣退了筱兒她們,一個人出了宮閒逛著
。
最近右眼皮跳得厲害,看著清冷冷的月光,莫不是徽嫻出事了?想來也走了兩個多月,不知過得好不好。
白天坤興公主媺娖跑來鬧騰了一天,說是怕我總悶在宮裡會生病的,到了日落時分崇禎過來時才離開,想起她,我好笑地很,她好像就認準了我是她的寶貝青鳥的轉世。
一路閒走便進了絡燕軒,這是一座別緻的竹林雅亭,是崇禎為我而建,他說總是悶在屋子裡終究不好,若不喜歡熱鬧,也可以來這裡清靜清靜,所以這片竹林也是不得外人進的。
月又快圓了,每當這時,我就會憶起那個懷,暖暖的,軟軟的,每年我都會想,會有哪個女子來取代我的位置?時間真的可以沖刷一切,我都霸佔了另一個懷,又怎敢再奢求他的始終如一?
“唰……”好像有風劃過,透著股血腥味。我四處張望了一下,這黑布隆冬的,該不會有什麼髒東西吧,這宮裡的怨氣可是不少,真不應該自己跑出來的。
“快,進去看看,別讓人跑了。”動靜越來越大了,怎麼有人闖進來了?我站起身剛想挪步,一個黑影便罩了下來,我還來不及驚呼,那好聞的草原氣息直衝鼻稍,天啊,多熟悉的味道,好像還是上輩子擁有過。
託亞斯……
我呆呆地被他壓在身下,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深宮七年的殘喘,他的喘息好重,透著窒息的壓抑。
“快,若是驚了萬歲爺或哪宮的主子,就有你們受的!”聲音衝著這邊過來了,不行,不能再近了。“誰?”我不顧一切的吼出,身上的人明顯一顫,是啊,我都不會想到在這種地方和他相見。
黑暗中我撫上他模糊的臉,還是那樣刀削般地嚴峻。
從地上爬起來,我步出亭子:“誰讓你們進來的?”御林軍嚇了一跳,誰會想到這深更半夜的我這娘娘不去睡那高床軟枕,卻跑來這裡坐冷板凳。
“皇妃娘娘!”短暫的差異,御林軍畢竟訓練有素,一齊下跪行禮。
我定睛一看,那首領我認得,是楊豫,一個很刻板的人,不過也是很忠實的,偏偏今日由他巡夜
。我穩了穩神,硬起喉嚨道:“楊大人,這是什麼地方莫非你忘記了?竟然公開帶人闖了進來!”
“回娘娘。”楊豫跪在地上,面無表情,“有刺客闖入,怕擾了娘娘靜坐,特來緝拿,臣例行公務,還請娘娘行個方便。”
楊豫果然是楊豫,鐵面判官一點也不虛:“方便你個頭,皇上可是有旨意,絡燕林除了本宮是不準任何人進入的,莫非你指的刺客是本宮不成?”
“臣不敢,既然刺客沒在林子裡,那臣等告退,夜深了,娘娘若要回宮歇息,容臣為您護駕。”
我冷笑一聲,好個楊豫,當真懷疑上我了。
“楊大人的刺客可是抓著了?”我不陰不陽地開口。
楊豫一想:“還不曾。”
“既然沒抓著就去例行公務好了,若是刺客傷了皇上,那的罪過可大了。”
“那臣為娘娘置個軟轎。”
“好。”我也不敢拒絕,他畢竟懷疑上我了,更何況我真的窩藏了那個刺客。“夜有點涼,你順便差個人去把我宮裡的筱兒喚來,給我帶個呢絨軟卦。”
“是,娘娘稍待。”
我坐回石凳上,真的好涼,暗處託亞斯還臥在那,我見楊豫帶著人站在亭外,便對他們說:“楊大人不妨去忙,留幾個人在林子外面候著,畢竟這裡還是禁地。”
楊豫盯了我好半天,眸光狠絕一閃而過,但最終還是領著人退了出去。
看著他們走遠,我跑過去蹲下身,捧起那張想念已久的臉,託亞斯,我的小弟弟,我還能再見著你。
“雪蓮……”聲音顫抖,有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託亞斯,我好想你。”我告訴他這不是夢,或許夢境遠沒這麼美好
。
“雪蓮……”蔓蔓草原緊緊抱住我,闊別多年的思情,如今再見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娘娘……”是筱兒。
“筱兒,你過來。”我示意託亞斯別出聲,藏個人我自己恐怕辦不到,看來得把筱兒拖下水了。
“娘娘,您……啊……”寒光一閃,託亞斯的匕首早架在筱兒纖細的脖頸上。
“娘娘……”她瞪大的眼睛裡由驚恐佈滿,恐懼的淚聚在眼角,閃閃映襯著月光的清冷。
“筱兒,你別怕。”我推開託亞斯的利刃,把筱兒拉去一邊,“這個人我認識,我要救他!”我的語氣堅定的不容拒絕,筱兒盯著我,淚光閃閃。我點點頭,“筱兒,這個人我救定了,你幫不幫我?”
這麼多年,筱兒也長成二十歲的大姑娘了,在深宮中歷練到麻木,還有什麼沒見過?她看看我,又瞟瞟那邊一臉凶相的男人,終於點了頭:“娘娘,您等會兒,我去把軟轎叫過來。”
“這丫頭到機靈,可信麼?”看著筱兒出去張羅,託亞斯蹭到我耳邊,小聲唸叨。
你撇了他一眼:“你信我不?”
“自然。”
“信我,就別懷疑我的人。”筱兒,我賭一把,可別讓我失望!
“來,你們把軟轎抬到這來,然後去外面等候,我要給娘娘穿件衣服。”我微微一笑。
“娘娘,你們快上轎吧。”筱兒轉過身來,迎上我滿意地目光,開心的笑了。
和託亞斯一起鑽進轎子,空間還不算小,因為軟轎都是為皇上和妃嬪設計的,一般都能坐兩個人。
轎子搖搖晃晃被抬起來,我聽見外面轎伕在小聲議論轎子好像重了,呵呵,本娘娘今年發福。
正偷著笑,回頭瞥見託亞斯的臉黑得堪比非洲猩猩,我捅了捅他,不鳥我,唉,我又做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