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鳥兒清脆的叫聲喚醒了熟睡的人們。想容洗漱完畢後便去給姨媽林鳳荷請安。路過花園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練功的聲音。“咦?二表哥今天不用去軍營嗎?還在這裡練功?”想容嘀咕著,便尋聲而去。
繞過一個彎兒,就看到一個身影正握著劍在水池邊練劍。那劍法行雲流水般順暢,看招式似乎不是仲雄,原來是楚劍熙在練劍。想容沒有作聲,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直到一套劍法練完,才拍手道:“好劍法啊!”
楚劍熙回頭一看,笑道:“讓表小姐見笑了。”
“啊呀!不要表小姐前、表小姐後的了。你是我未來嫂嫂的大哥,也是我的哥哥,以後也像我幾位表哥一樣叫我‘想容’吧!”想容微笑著說道:“你的劍法不錯,改日可以同我二表哥切磋一下,看看孰高孰低。”
“言孝兄的劍法首屈一指,我哪裡同他相提並論啊?”楚劍熙謙虛地說道。他把劍收進了劍鞘,“對了,昨日我送你的那把劍,可喜歡?”
“嗯!”想容點頭道:“喜歡!我已經將它掛在我的房裡了。”
楚劍熙微笑著說道:“你這麼早去哪裡?”
想容道:“我先去給姨媽請安,然後我想邀未來嫂嫂去觀音廟祈福。今天是黃道吉日,我想給姨父還有我大表哥、三表弟祈福。”想容看了看劍熙,問道:“你呢?”
“我一會兒就要去吏部報到了,然後就等待皇上的接見。”楚劍熙說道:“估計要花點時間,否則我就陪同你們一起去觀音廟了。”說著,二人已經來到了林鳳荷所住的院門口,正好碰上同是前來請安的卓瑄。
“咦?你們倆怎麼一起過來啦?”楚卓瑄見到哥哥和想容在一起便問道。
“我剛才看劍熙哥哥練劍來著!”想容跑過去挽著卓瑄的手問道:“卓瑄,今天是黃道吉日,一會兒我要去觀音廟為姨父、大表哥他們祈福,你去不去啊?”
“好啊!”卓瑄點頭道:“我也正想去為將軍和伯英他們求支平安籤呢。”
三人給林鳳荷請了安後,楚劍熙便整理了衣冠去吏部報到去了。想容吩咐了家丁,準備馬車去觀音廟。
黃道吉日,來觀音廟拜神的人特別的多,廟前的路邊也擺了不少攤子,好不熱鬧。孫家的馬車到了路口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擋著進不去了,於是楚卓瑄和花想容只好下車自己走進去。讓下人買了蠟燭黃紙後,兩位小姐就進了觀音廟......
曹立勳一早被父親叫起去朝中辦事,趁父親曹儼一個不留神就偷跑了出來,邀上朋友張承嗣一起出了宮門。
“立勳,我們去哪兒逛逛啊?”張承嗣搖著扇子問道。
“嗯......”曹立勳立刻想到了溫柔鄉,不過轉念一想,哪兒有一大早去妓院的啊?
“少爺!聽說今天是好日子,觀音廟肯定人多!”曹立勳身邊的小廝說道。
“那好啊!就去觀音廟玩玩。”曹立勳笑著應答道。他吩咐小廝道:“你在這裡好好盯著,如果老爺有什麼召喚,立刻通知我!”
曹立勳同張承嗣到觀音廟的時候已經過了巳時,兩人閒逛一陣後感到腹中有些飢餓,於是上了一家茶樓吃東西。
“還以為今天觀音廟有廟會呢,不過如此,真沒勁兒!”張承嗣剝著花生說道,他撇了撇嘴埋怨著剛才出主意的那個小廝道:“奴才!出的什麼餿主意!浪費大爺的時間!”
曹立勳笑了笑,喝了口茶道:“現在畢竟是國喪,那些個唱大戲、耍把式的都不能出來,當然悶啦!還有沒幾個月國喪就過了,再忍忍吧。到時候有你樂和的呢!”說著便搖了搖扇子,隨意的往樓梯口看去。就在曹立勳這一看的當口兒,只見兩位小姐上了樓來,坐在了靠視窗的一張桌子。曹立勳一見便愣在了當場。“乖乖!天下竟然還有如此標緻的美人兒!”
“嗯?”張承嗣隨著曹立勳的眼神看去,果然兩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坐在那兒談笑風生。
諸位看官可能已經猜到了,沒錯!這兩位小姐一位便是孫家未來的長媳楚卓瑄,另一位便是孫家的表小姐花想容。當然,曹立勳和張承嗣此時並不知道她們的身份。
想容和卓瑄祈了福、求了籤後已近中午。兩人便找了家茶樓吃東西,準備吃了東西再逛一下就回去了。這時她們正在談論著所求的籤。
不遠處的曹立勳兩眼直直的盯著滿面嬌容的楚卓瑄,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輕聲道:“啊!如此天仙般的美人兒,我以前怎麼沒遇見過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張承嗣皺了皺眉頭,總感覺楚卓瑄有些面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原來,以前伯英帶卓瑄去書院遊玩時曾經遇見過張承嗣,那時卓瑄是一身男裝打扮,所以張承嗣此時只是覺得眼熟,併為同孫家聯絡到一起。“看她們的服飾,不是官宦家的女兒也應該是士紳之女。”張承嗣轉頭看了看曹立勳,笑著說道:“怎麼?立勳兄,你心動啦?”
曹立勳嘴角微微一翹,笑道:“有興趣,有興趣。”
“哦?......”張承嗣眯著眼睛笑著說道:“很少有女子能讓你動心的哦!”
曹立勳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笑著喝著茶。
吃完了點心,想容便同卓瑄離開了茶樓。曹立勳和張承嗣立刻也結了帳跟了出來。廟前的小攤兒很多,想容、卓瑄陸陸續續的逛了幾家後,感覺到了些許炎熱。於是卓瑄便說道:“想容,我們已經出來有些時候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嗯。”想容點頭道:“好吧。”
剛要回頭,卓瑄手中的絲帕一個不留神就被微風吹了出去。“啊呀!我的絲巾。”
走在兩人身後的曹立勳趕忙撿起了絲巾,整了整衣冠朝卓瑄走去。“小姐,您的絲巾。”他禮貌的雙手將絲巾奉上。
卓瑄接過絲巾後行了個禮道:“多謝這位公子。”
曹立勳心中一顫:啊呀!多麼動聽的聲音啊!簡直是沁人心脾!他笑著說道:“小姐多禮了,這是在下的榮幸,敢問小姐......”
曹立勳想問卓瑄姓名,這個時候他的小廝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道:“公子、公子!老爺叫您趕快回去呢!快走吧!”
卓瑄笑了笑,道:“告辭了。”說著便挽著想容的手走了。
“哎~~”曹立勳的熱情一下子涼了半截兒。他轉頭使勁兒的拍了一下小廝的腦袋道:“奴才!壞了少爺我的大事!”他轉身看著卓瑄遠去的身影,兀自說道:“如有幸得此女,不枉我此一生啊!”
晚上戌時整,趙顥準時地出現在宮巷裡。坐上曹立勳準備好的馬車,就往溫柔鄉去了。趙顥看著曹立勳,感覺他今天有些不太對勁兒。於是問道:“咦?立勳,今天你是怎麼啦?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啊?”
曹立勳心裡還惦念著白天卓瑄的身影和一顰一笑,趙顥這麼一問便笑了笑道:“沒什麼,白天看見了一位姑娘......”
趙顥笑呵呵的說道:“啊呀!我們曹大公子心動啦?”
“唉~~”曹立勳嘆了口氣道:“可惜啊!連人家的姓名兒都不知道!”
“看樣子,你對這位姑娘可謂是一見鍾情啊!”趙顥打趣著說道。
曹立勳“嘿嘿”笑道:“如果能讓我得到這位姑娘,就算是讓我捨棄天下女子都值得啊!”
“看你如此認真,好!如果你知道了這位姑娘的家世,我替你向皇后請旨,給你賜婚,如何?”趙顥心想:這也算是對曹立勳帶自己出宮遊玩的答謝了。
曹立勳供了拱手道:“哈哈~~那我就先謝過王爺了!”
“哎!你先別謝我!”趙顥說道:“你可答應我了,今天讓我見眠玉的,到底行不行啊?”
“放心吧,王爺!”曹立勳拍著胸膛說道:“今天,您就準備好去眠玉姑娘的閨房裡飲酒作樂吧。”說著兩人相視**笑起來。
馬車到了溫柔鄉,趙顥迫不及待的跳下車來。燕三娘見了他便熱情地迎了上來,“哎喲!趙公子、曹公子,你們來啦?”說著便把二人迎進了門。
“三娘,我昨天對你說的事兒......”曹立勳看了看燕三娘道:“怎麼樣啦?”
燕三娘笑呵呵的說道:“曹公子放心,我們眠玉已經在房裡等著趙公子啦!”
“噢?是嗎?”趙顥眼睛一亮,道:“那我這就上去!可不能讓佳人久候啊!”說著就往後院跑。
燕三娘忙拉住了他道:“且慢,趙公子!您先聽我把話說完嘛!”
趙顥回頭不耐煩的說道:“那你快說啊!”
“我們眠玉姑娘說了,趙公子要上繡樓聽曲兒也成,不過要趙公子答應一個要求。”燕三娘看了看趙顥,說道。
“要求?什麼要求?”
“眠玉說了,她只在內室奏曲,而趙公子您只能在外室聽曲。一旦奏完,立刻請趙公子離去。”燕三娘不知道這麼說會不會觸怒趙顥,於是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趙顥乍聽之下愣住了,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倒是曹立勳顯得有些生氣,道:“這是什麼規矩?你知不知道我們趙公子是什麼人?別人想見還見不到呢!”
“哎~~立勳兄不比激動!”反而趙顥卻顯得平靜的說道:“有意思!有意思!這叫猶抱琵琶半遮面啊!好!我答應!”
燕三娘忙連連道謝道:“哎喲!謝謝趙公子啦!謝謝啦!”說著便親自引著趙顥往眠玉的繡樓去了。燕三娘輕輕敲了敲門道:“眠玉啊!趙公子來啦。”
不一會兒,巧兒便過來開了門,燕三娘將趙顥送進房後便退了出來,關上了房門。外室正中的桌子上擺放著幾碟點心,巧兒為趙顥倒上一杯茶,道:“趙公子,請用茶。”
“啊!謝謝了!”趙顥無心飲茶,他環視四周,這就是眠玉姑娘的閨房啊?有多少王公子弟想來此一遊,沒想到讓我趙顥搶了先機。“你家姑娘呢?”趙顥畢竟是皇子,原本的禮貌和禮儀還是有的,雖然眠玉是歌姬,但她卻不同於溫柔鄉的其他女子,趙顥對她還是不敢太過輕佻。
“趙公子,有禮了。”只聽得內室裡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然後就看到珠簾後面一個窈窕的身影微微行了個萬福之禮。
趙顥忙作揖道:“姑娘有禮了。”然後他抬起頭來,想好好看清楚珠簾後面的那女子的臉龐,但是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就在趙顥努力想看清楚眠玉的容貌時,就聽到眠玉問:“趙公子今日想聽什麼曲子?”
“呃......”趙顥對曲子沒有什麼研究,也不知道幾首古曲,於是說道:“隨便吧,只要是出自眠玉姑娘隻手的,對趙某來說都是天籟之音。”
“那眠玉就做主了。”眠玉說道:“就彈奏一首《廣陵散》吧。”
“好!”趙顥坐了下來,搖著手中的扇子細細的聽著眠玉的琴聲。
眠玉的彈奏顯得有些倉促,可見她是多麼希望趙顥聽完了曲子離開。一曲奏畢,
只聽趙顥拍著手道:“好!好曲子!姑娘的琴藝果然高超!在下欽佩萬分。”
眠玉心想:簡直是一個不懂音律的門外漢!她站起身來說道:“眠玉身體不適,就不送趙公子了。”
趙顥意猶未盡,況且連眠玉的面兒都沒有見著,他哪裡肯就這麼離去。於是說道:“姑娘抱恙多日,在下也多日未曾聽到姑娘的琴聲,如今僅僅彈奏一曲實在難以盡興,不知姑娘可否賞臉再為趙某撫琴一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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