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顥垂頭喪氣的跟著高皇后來到了皇后的寢宮。趙顥十四歲的同胞弟弟潤王趙顏正在母親寢宮裡寫字,皇后一進門就對吩咐道:“來啊!帶潤王出去。”太監們帶著潤王趙顏出去了,皇后坐下後吩咐所有的侍從退下,只留下了一個貼身的宮女和太監。
“顥兒!你也太不長進了!”皇后氣呼呼的訓起兒子來,“你父皇正在為邊疆的戰事操心,而你呢?幫不上一點兒忙不說,還在後宮做出如此不堪之事!真是氣死人!”
趙顥自知理虧低著頭不言語,他偷偷望了一眼母親,只見母親一臉怒容,忙收回了眼神。
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趙顥始終是皇子,哪怕做母親的再怎麼生氣也不能隨意打罵。皇后搖了搖頭道:“真不知道是那個奴才引著你知道這些個事情!被我知道的話一定輕饒不得!”皇后看著趙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錯了?”
趙顥點了點頭道:“嗯,兒子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他又微微的抬頭看了看母親,只見母親的怒容稍退,他懸著的心才寬鬆了一些。
皇后看著兒子,道:“顥兒,你是皇上最長的皇子,身上擔負著重任啊!你的幾個弟弟都還年幼,你要常思進取才是,知道嗎?”
“是,兒子記下了。”趙顥聽話的回答道。
“嗯。”皇后微微點了點頭。其實這種事情在宮裡也是平常,有多少皇子皇孫在宮裡沒有此等風流韻事?只是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作為母親的皇后就特別的緊張,因為她知道將來趙顥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所以對他的言行舉止特別的重視。
一旁的貼身太監輕聲問道:“娘娘,那個宮女......不知如何處置?”
皇后一瞪眼,說道:“給她些銀兩打法出去配人!”然後她回過頭對趙顥說道:“最近你父皇為朝務操勞,你給我安分一些好好讀書,知道嗎?”
趙顥點頭道:“是,孩兒知道了。”
從皇后的寢宮出來,趙顥回到了自己的祥祉宮。“讀書讀書!那些個勞什子有什麼好看的!”趙顥把書桌上的一疊書扔在了地上。
“小王爺。”趙顥身邊的小太監如意走了進來。
“什麼事啊!”趙顥沒好氣地吼道。
如意愣了一愣,道:“王爺,曹公子來了。”
“哦?立勳來啦?快!快帶他進來!”一聽到曹立勳,趙顥馬上來了精神。
不一會兒,曹立勳就進來了。還沒有行禮,就被趙顥一把拉著進了內室。“你來了就好了!可悶死我了。”趙顥迫不及待的抱怨起來。
曹立勳笑呵呵的問道:“王爺,怎麼啦?看您一臉怒氣。”
“哼!剛被母后訓了一頓!”趙顥對剛才的事情很不服氣。於是把剛才的事情一股腦兒的全告訴了曹立勳。
“呵呵~~”曹立勳聽後笑了笑道:“原來是這事啊?皇后的確有些小題大做了。”
“你也覺得哦?”趙顥好像碰到了知己一樣,他嘆道:“其實如果不是憋得慌,我才不會在宮裡找樂子呢!外頭的姑娘可要比宮裡的嬌媚百倍。”說著又開始懷念起抱月和宿星了。
“那倒是!溫柔鄉的姑娘當然要比宮裡的愣木頭強多了。”曹立勳笑呵呵的說道:“不過王爺,偶爾常常這些‘家常菜’也不錯啊。”
趙顥搖了搖頭道:“還‘家常菜’呢?還嫌母后罵得不夠啊?還是出去的好。”說著他就拉著曹立勳的手問道:“對了,我們什麼時候出去?呆在宮裡悶死了!”
“皇后娘娘不是讓王爺你好好呆在宮裡讀書嗎?”曹立勳問道。
趙顥搖了搖手道:“沒事的,我們不在外面過夜就是了。母后忙著照顧父皇,無暇理我。”
“好啊。那不如明晚吧。”曹立勳提議道。
“好!好!好!”趙顥興奮的說道:“一言為定!”
京郊的兵營裡,孫仲雄一身戎裝正在用他與楊廣一起擬定的新訓方式訓練兵士。經過他與楊廣的努力,兵營裡兵士們的戰鬥力有了明顯的增強。
京郊的官道上一輛將軍府的馬車緩緩地駛向軍營。馬車上坐著的是孫將軍府的表小姐花想容。她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裡面是她親手做的小點心。大約走了一個半時辰還沒有到達軍營,於是她探出頭來問駕車的將軍府家丁道:“明賀,什麼時候才能到啊?我都快顛散架了!”
駕車的明賀回頭說道:“小姐,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您再忍一忍吧。”
想容放下簾子,嘟噥道:“要走兩個時辰!二表哥每天都要走那麼遠的路啊!”她打開了食盒,摸了摸盛著酒釀圓子的湯盅,還熱乎著。她馬上蓋上了盒蓋。
一路顛簸後,馬車停在了軍營的大門口。明賀跳下車來將簾子挑開,道:“小姐,到了。”
想容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高高的軍營大門。明賀向前同守衛大門的侍衛說了幾句後侍衛們就點頭放行了,由一個侍衛帶領著他們往營帳走去。
經過營帳前的操場,一個身穿戎裝的翩翩將軍迎了過來。“這位就是孫兄弟口中常叨唸著的花小姐吧?”
“你是?”想容看了看這個年輕的將軍,問道。
那將軍抱拳行禮道:“在下楊廣。”
“哦!你就是楊將軍啊?”想容也忙還禮道:“想容見過楊將軍!”
正說著仲雄就
從營帳裡迎了出來。“想容,你怎麼來啦?這毒日頭底下的,可別晒壞了。”
“不會!我做了點心給你吃呢!”想容提起食盒笑容滿面地說道。
楊廣笑著說道:“啊呀!孫兄弟,你可真是好福氣啊!想容姑娘對你可真是體貼啊!”
“廣兄!不如一起品嚐吧。”仲雄邀請道。
“這個......”楊廣看了一眼想容道:“想容姑娘不介意吧?”
想容笑了笑道:“當然不介意啦!我做了很多呢!”
楊廣哈哈大笑道:“不用啦!我可是一個識趣的人,我還要去馬房看看新到的戰馬,你們好好聊吧。”說著就走開了。
仲雄和想容進了營帳,想容把各色糕點擺在桌上,最後將湯盅裡的酒釀圓子倒了一碗出來,端到仲雄面前道:“我剛才來的時候做了兩個時辰的馬車呢!都快把我顛散了!你平日裡往返於將軍府和軍營一定很辛苦。”
仲雄接過點心,道:“原本是要住在軍營裡的,但是想到你一個人呆在府裡怪悶的,所以就回去陪陪你嘍。”仲雄吃了一口酒釀圓子,繼續說道:“你呀,平日裡最喜歡熱鬧了,現如今爹爹和大哥、三弟都出徵去了,府裡空空的。而四弟就忙於公務,娘和楚小姐就整日替爹和大哥祈福,一定悶壞你了!我再不回去,你還不給憋壞了?”
“你還挺了解我的嘛!”想容嬌美的一笑,道:“怎麼樣?我的手藝又沒有長進啊?”
仲雄又吃了一口,道:“嗯!甜而不膩,長進很多呢!”他拿起一塊綠豆糕道:“這綠豆糕也很好吃!新學的嗎?”
“我知道你整日要在操場待著,火氣旺。我特地學了做的,給你情熱降火。”想容又拿起一塊綠豆糕給仲雄道:“多吃一點啊!”
想容環視著軍帳裡的擺設,好奇的她走到兵器架前,摸著每一件兵器。“這些兵器都好重啊!”說著就拿起了一柄大刀。
仲雄見了忙放下手裡的點心,一個箭步衝過來替相容托住沉重的馬刀。“小心啊!很重的!砸了腳可不許哭啊!”
想容不理會他,兀自拿著馬刀耍玩起來。急得仲雄圍在她身邊時刻護著她,好不容易相容玩膩了那馬刀,仲雄忙接過馬刀,長長的吁了口氣把刀放回兵器架。“軍營裡都是男人,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嗯?”想容看了看仲雄,嗔怒道:“我好心來看望你,你卻趕我走?”
仲雄忙陪笑道:“不是!不是!你來看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我只是擔心你晒著。”他握著想容的手,道:“你早些回家,我處理完軍務就回來。聽話!”
想容抬眼看了看他,撇了撇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這就聽話了!”仲雄用手指捏了一下想容的鼻子。“我派人護送你回家。”
又是兩個時辰的顛簸,當想容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是下午申時初刻了。剛下車,就看到將軍府門口停著一輛馬車,似乎是有客人來了。
想容走進前堂,只見林鳳荷正坐在堂上和一個年輕的男子談笑風生,而楚卓瑄就坐在一旁陪著說話。林鳳荷見到想容回來,便道:“想容,過來。”
那個年輕男子聽聞後便站起身來。一轉身,只見他面目俊朗、輪廓分明,約莫十九、二十歲的樣子。
林鳳荷拉著想容的手,道:“這位是卓瑄的長兄,楚劍熙。”然後又對楚劍熙說道:“劍熙,這是我的外甥女,花想容。”
楚劍熙作揖道:“在下楚劍熙,見過表小姐。”
想容也還禮道:“見過楚公子。”
“皇上徵調各地優秀的武將進京任職,以充實朝廷的武備。你楚大哥就事其中之一,這些日子裡,他會落腳在我們家。”林鳳荷向想容解釋道。
楚劍熙禮貌的說道:“在下實在是不好意思,要叨擾孫夫人了。”
林鳳荷笑著說道:“不會!不會!我們孫、楚兩家是姻親嘛。雖然卓瑄還沒有同伯英拜堂成親,但我已經將她視同家媳了。大家都是親戚,何來叨擾?你就安心在將軍府住下吧。”
楚劍熙拜道:“多謝孫夫人!”
林鳳荷對侍從說道:“你們去告訴二公子和四公子,讓他們今天早些回來,家中有貴客。”她站起身來,道:“來人,帶楚公子去休息。”然後就退去了內堂。
家丁走過來道:“楚公子,您的劍交給小的吧。”
“嗯,有勞。”楚劍熙將佩劍交給了家丁。
“這劍......”想容一見到劍熙的劍,立刻被吸引住了。這把劍做工精湛,劍鞘上鑲著寶石,劍柄頂端是一顆紅的透亮的紅寶石,一看就知道是名貴之物。
楚劍熙見了便走過來,道:“怎麼?表小姐也喜歡劍嗎?”
想容笑了笑道:“我二表哥喜歡用劍,所以我對劍也略懂一二。”
楚劍熙拿過佩劍,交給想容道:“小姐請便。”
想容抬頭看了看楚劍熙,微微一笑。她接過佩劍,輕輕拔出寶劍。寶劍寒光閃動,劍身能照出人的臉龐來。“果然是好劍啊!”想容不由得讚道。
卓瑄笑著走過來,拉著想容的手說道:“我大哥喜歡收藏寶劍。想容,如果你喜歡,我讓我大哥送你一把啊。”
“是啊!如果你喜歡,我送你一把。”楚劍熙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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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容靈動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楚劍熙,道:“好啊!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當晚,孫仲雄和孫季傑回來後與楚劍熙把酒言笑,同是將門虎子的他們談國事議軍政,聊得極為投機。
因為邊疆的戰事,宋英宗考慮到了眼下武備人才的稀缺。於是英宗命各地舉薦武將人才,傳召入京任職。其中杭州將軍楚興南的長子楚劍熙被安排在兵曹府任職,管理軍中事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曹儼之子曹立勳也被封為中將,管理禁軍部分事宜。而太子少保張繼先之子,張承嗣也封了個武官官職。以他們兩個的能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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