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難以尋回遠去的愛
一個月後，劉華高高興興地回到家中，他不知陳芳仍在生他的氣，他也不管陳芳是否在聽他講述破案的經歷，一個勁地大講特講案子的離奇，他們是怎樣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順騰摸瓜。剛開始總是圍繞著死者身邊的人轉。因為死者是鄉鎮企業的幹部，他平時對待工作認真負責，原則性很強。在過去的工作中得罪過不少的人。所以我們第一懷疑是報復行凶。
後來透過多方調查瞭解，沒有發現一個人有行凶疑象。當時我們忽視了死者的妻子。
後來一問，才知道他的妻子不知去向。這一下案子就明朗了。
我們全專案組就轉到尋找死者的妻子。我們分兵幾路，下廣州，上北京，去海南。終於在湖南的長沙把她找到了。那個女人一見到我們就大哭了起來。
我們專案組的人把她從湖南省帶回來。透過突審，這起凶殺案終於告破。原來是……。
榮華市大昌鎮十二組,一個十九歲的侄兒把叔娘搞上了。這個男孩叫吳衛星，高中文化，身高一米七八，五官端正，濃眉大眼，白嫩的臉膛洋溢著青春的活力。他性格內向，寡言少語。一九九一年高考落榜後回到自已的家鄉。
他的父親是當地有名的建築個體商，他上有兄姐，下有弟妹。其大哥是一所小學的國家教師，姐姐已出嫁，姐夫也是當地有名的個體戶。家中的樓房在村中拔地而起，方圓幾里地的村民誰不羨慕他家裡的一切？
然而，作為父母最疼愛的吳衛星，自以為多讀了幾年書，對此條件仍不夠滿足。他農活不幹，只是整天到集鎮上買幾本雜誌度時光。有時到鄰居陳友意嬸嬸家裡和弟弟妹妹玩玩。有時還破天荒地幫助嬸嬸做點家務。
他的父母看到這個家懶外勤的兒子，認為只要他不外出幹壞事就行了，還時常表揚他，並鼓勵他多去幫幫嬸嬸，因為叔叔是鄉鎮企業的副書記，說不定將來能幫忙安排個工作。嬸嬸一人帶兩個孩子不容易。
從此，陳友意家裡多了一個好“兒子。”
從外表看來，陳友意好象二十幾歲，其實她已經三十多歲了。她性格開朗，喜歡打扮自已，時常抹上口紅，畫畫眉，把自已的臉上塗上一層厚厚的白粉。儘管如此打扮，仍難掩蓋自已黑面板的不足。姣小的身材給她提拱了極好的裝扮條件。什麼粉紅色的圓領羊毛衫，綠色的尼大衣等。款式新穎的各色鮮豔的衣服應有盡有。小小的腳上總是穿上一雙紅色的高跟皮鞋，這正好彌補了她那先天不足的矮個子。她那松馳的**載上海棉乳罩後像姑娘一樣地挺拔了。
夏天，她穿上粉紅色的緊身連衣裙總是向吳衛星送秋波：“衛星，我這裙子怎麼樣？好不好看？”開始他不好意思回答，後來慢慢地隨便了。
“好看，好看，真美，只是……？”
她不高興地問道：“只是什麼？是不是我年紀老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地笑著。
她明白了，吳衛星年青，漂亮。我要追回過去了的青春，與你帥哥比比高低。從此以後，她更愛打扮自已了。
陳友意的丈夫是管鄉鎮企業的副書記，為了村辦企業，他常常跑武漢奔南昌。家中的活他無法做，只好勞累妻子了。他對妻子百倍的信任，體貼。只要妻子照顧好家庭就行了。對吳衛星常常來家裡玩從不介意，他還認為孩子與一個高中生多接觸對學習有幫助。
吳衛星來她家就更隨便了，他幫她帶孩子，她將丈夫買回的書給他看，“什麼少女的情懷，少男的困惑，性的開放”等不健康的書籍。一看就是深夜，看呀，談呀，你來我往親熱無比。
陳友意已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家中做起了二層樓房，家中現代化已初具規模。什麼電視機，電冰箱，電飯煲等等，應有盡有。基本上達到了小康水平。村裡人都羨慕她命好，有個當官的好老公。
但豐富的物質條件並未能滿足她。她逐漸感到精神上的空虛。丈夫怎天在外東跑西奔，家中只有兩個不懂事的孩子與她為伴，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難以寂寞，就從一些低階下流的書籍中尋找剌激。
吳衛星的到來，填補了她精神上的空白，這個毛孩是自已要掠取的最好的獵物。
她是過來的人，深知毛孩子的情感。從此她就利用他常來玩的機會，從精神上和物質上關心他。
在以後的日子裡，每當吳衛星來她家，她總是做上香噴噴的飯菜你一杯我一口地吃喝在一起。她常常將黃色雜誌中的**畫**詞用紅筆劃上雙線。並妖里妖氣地問：“你看這句話寫得怎樣？”問者有心，聽者動心。他明白她的用心。
剛開始，吳衛星只是望著她甜密地微笑。多少次他恍恍忽忽，好像身不由已飄飄然然，盯著眼睛望著嬸嬸。臉白一漸紅一漸。他的眼前時而是一個比自已大十多歲的少婦，時而是個天仙的少女。他多麼想感受一下進入女人的世界是什麼滋昧。他多少次給自已鼓勁，勇敢地去抱抱她。但每次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不是她的孩子回來了，就是她的丈夫回來了。
他們只好將開啟的愛情閘門被迫關閉。
吳衛星迴到家中，躺在**，**夢時時呼喚著他。陳友意呀！陳友意，你什麼時候能讓我享受一下女人的快樂。朦朧中他常是似睡非睡地夢見陳友意就在他身邊，他抱住她，用嘴脣向她臉上、身上吻去。他的手不知不覺的……正像書中寫的那樣，當他醒來已感到全身痠軟痠軟的。
男女性的夢中歡樂使他進入了五里雲霧中。他多麼希望這是真的，他多麼希望陳友意能儘快來到自已的懷抱中。
近些時來，陳友意也是心煩意亂。富有的家庭，活潑可愛的孩子，一切的一切，她都覺得不如意。每次她丈夫回家，不是給她帶來歡樂而是給她帶來煩腦。丈夫主動找她說話她不理睬，更談不上關心丈夫的生活了。
妻子的言行，他看在眼裡，疑在心頭。為了孩子他不得不忍著她，讓著她，找開心的話和她說。可她呢？競提出要和他離婚。
他哀求著她：“友意，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和孩子，對不起，以後我一定多關心家庭生活，多做家務，少出差，以前沒做好請你原諒，我們結婚已十多年了，為了孩子我們不要離婚好嗎？”
“你現在知道自已錯了？但是，已經晚了，我不稀罕這個沒有情感的婚姻，你整天跑南闖北，棄家不顧，丟下我和孩子不管，你口口聲聲地說賺的錢都給了我，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是怎麼過的你知道嗎？”
丈夫聽後啞口無言，確實這麼多年來自已只顧工作，忽略了家庭的責任，妻子的感情。他很內疚地說：“你說得很對，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改正。”
可是，那個可怕的“離婚”二字被妻子提出來之後。夫妻生活如同床異夢。經常你爭我吵，有時還動起武來。
從此以後，他開始注意妻子的一言一行了。從他的觀察中沒有發現妻子與其他的男人有來往。那是誰呢……？
想著想著，一種不祥之兆使他心跳加快，難道是侄兒吳衛星讓她動心了？不可能，不可能。他一遍一遍地給自已安慰著。
有一天，她丈夫因公不得不又出差去了。陳友意及時告訴吳衛星要他到她家去玩。吳衛星馬上就去了，在她家裡他們從人生的意義，夫妻不和睦，她堅決和丈夫離婚。再和心愛的人結婚。
他們憧憬著共同生活的美好前景。就像初戀的一對熱戀中的情人。從上午談到下午。
夜幕來臨了，陳友意將倆個孩子哄著睡著了。
室內只有他們倆。吳衛星抬起頭來，眼睛定定地看著陳友意，用顫抖的聲音說：“嬸嬸，我愛你。”
陳友意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眼光，內心卻十分高興地期待著這種心靈的呼喚。
她那眼光蒙著一層溼漉漉的光澤，充滿了熱情和渴望。
在這種場合，任何一個女人都難以承受。她輕輕地從坐椅上站起來走到床邊，關愛地抹著吳衛星的頭說：“我是你的嬸嬸，別瞎說。”
他急忙站起身來，一把抱往陳友意說：“我愛你，我們年齡差不多，什麼嬸嬸的。那只是世俗的代名詞而已。”他堅定地說著，熱氣呵到她的臉上。
她暈乎乎地倒在**，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吳衛星，故意微笑著說：“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
“若是我沒有結婚或年青十幾歲……”
“那是填履歷表，我不在乎，我只看重感情，你在我眼裡很年輕，很漂亮。”說完他順手將身邊的燈拉滅了。
此時房內一遍漆黑，只有田野裡蛐蛐和青蛙的亂叫聲。微風拍打著樹枝，搖得樹影一忽而似花，一忽而似柳地印在窗戶上。
她覺得心在狂跳，她禁不住地伸手去撫摸著他，她在他眼裡確實不顯老，她的身材長相怎麼看都像二十幾歲的姑娘，而且比一般姑娘成熟老練，沒有燥氣。
她也確實算得上是個性感的女人。特別是那雙色迷迷的眼睛，紅潤俏薄的嘴脣誘人去吻她。她的手心已汗溼，他的頭髮被她柔成一團亂麻似的。她的心在慢慢的融化。此時他很自然地摟著她的腰，把嘴脣貼在她的嘴脣上，瘋狂地吻著。
這是一個長得讓人窒息的吻。她任憑他的擺佈，她把吳衛星緊緊地抱在懷裡。
他們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他嘴裡喃喃地嘟濃著，聲音像田野裡的一隻小蟲在輕輕噬咬著她的心，她覺得雙頰滾燙，渾身發抖。他顫得比她更歷害。他用顫抖的手在她身上緊張地摸起來。她不知自已的裙子是怎麼脫下的。直接的**感使她彷彿飄在雲霧裡，她不敢睜開眼睛，緊緊地閉著。他們共同享受著夢寐以求的愛慾。
從此，她以一個成熟女人的全部熱情向他召喚，來吧！愛情的慾火，但願我們友情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吳衛星難捨難分地回到家中。為了避人耳目，白天
他儘量不去陳友意家，一到晚上他就躡手躡腳地去她家，天沒亮就回到自已家中。
你來我往不知過了多久，他由膽顫心驚，習以為常到隨心所欲。有時她的丈夫在家中他也膽大妄為地與她眉來眼去。陳友意的丈夫看到這一切，越想越可怕，越想越不是滋昧。
一天晚上，他心平氣和地跟妻子開玩笑：“友意，你越來越年輕，越漂亮了。”
“是嗎？我年青了？你年老了？我們相配嗎？”
他嚴肅地上前把她拉到面前說：“我們是十多年的夫妻了，怎麼我配不上你了？是不是你心中有情人了？”
“是的，我有情人又麼樣？”
他用強有力的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並說：“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虧你說得出口，是不是與吳衛星鬼混在一起？我決不允許你做這傷風敗俗的醜事。”
他一邊說，一邊拳打腳踢。孩子的哀求聲使他停止了義憤。他進屋睡覺去了，而她轉眼不知去向。
陳友意的私情被丈夫揭露後，村民們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陳友意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已餘娘半老了，而吳衛星是她的侄兒呀！他怎麼會愛上一個有兩個孩子的嬸嬸呢？
事實正出於人們的意料之外。他們二人早已陷入了愛河之中已不能自拔了。就連陳友意與丈夫爭吵，吳衛星有時還當面干涉。
有一年夏天，陳友意與丈夫爭吵相互歐打時，吳衛星得知後，競明目張膽地手持菜刀去袒護陳友意，並威協說：“你要是再打陳友意，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我就要叫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其丈夫也不示弱，做好了與吳衛星決一死戰的準備。幾次都被村民們制止了。
從此，他們夫妻不僅感情破裂達到了白熱化，而且各懷鬼胎。其丈夫明白，自已的妻子好對付。而對身強力壯的不懂世事的倔強侄兒吳衛星他是有點束手無策。
一是說不口，二是傷風敗俗影響不好。
為了自已的尊嚴，他也豁出去了。
他作好了一切準備。他給自已的父母兄妹寫好了遺書：“尊敬的父母，我是一個不孝的兒子，陳友意不守婦道，傷風敗俗，競與吳衛星勾搭成奸。在這件事上我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十幾年來，我只顧工作忽視了家庭的責任。現在我已知錯了，我好說歹說，循循善誘，勸她回心轉意，並繼往不究。可是，陳友意卻要拋棄自已的孩子同我離婚。我實在沒有辦法，吳衛星不但霸佔我妻，而且還要對我下毒手。我已準備與他決一死戰。我走了，請二位老人多多保重自已的身體，就算沒有養我這個兒子。我只是可憐我的兩個孩子……。”他也準備了一尺長的凶器一把大刀。
陳友意呢？見丈夫讓自已三分，更加肆無忌憚地與吳衛星由原來暗地往來轉為公開來往。
吳家人見衛星的不作為行為，其父母兄妹都耐心開導他，教育他。並託人在本地給他介紹了一個年青漂亮的姑娘，但吳衛星將家人的關心，社會的譴責置之度外，公開表示除了陳友意不娶，仍然沉溺於畸戀之中。
此時此刻，吳衛星也明白這樣發展下去，自已沒有好下場。他也寫下了遺書：“父母二位大人，我是一個不孝之子，是你們把我養大並讓我讀完了高中，你們給了我物質方面的享受，但你們不知道兒子的心，我高考落榜，心情沉痛，你們只知道遷就我，讓我隨心所欲，從來不關心我的前途。現在陳友意給了我的愛，給我溫暖，她關心我勝過父母。所以我愛她，我覺得與她生活在一起很幸福，我的決心已下，請父母親原諒兒子的任性和不孝。”
吳家父母親為了解決這個矛盾。千方百計地託人將吳衛星安排到城裡做臨時工，希望這樣能挽救兒子。
可是，他們那裡知道，這對情人已到了誰也離不開誰的地步。陳友意得知吳衛星到城裡打工去了，她也偷偷地跟著去了。
他們倆人在城裡更加方便了，並公開以夫妻為名租房居住。
在倆人的世界裡，陳友意一到晚上就倒在吳衛星的懷裡說：“衛星，我心中的寶貝，我現在一刻鐘也離不開你了，你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說著還不時地掉幾泣勾魂的淚水。此時，吳衛星的眼眶也溼潤了，他們決定走得遠遠的，去沿海城市謀生。
陳友意為了跟孩子們告別專程回去了，他們決定第二天上午九點在車站相會。
吳衛星也向單位請了假。
第二天上午九時，吳衛星準時到了車站。他左等又等不見陳友意的蹤影。
難道是她已變卦了？難道是捨不得孩子？難道是……？一連竄的問號使他坐立不安。吃完中飯，吳衛星騎著腳踏車朝家中奔去。
當車行至途中，傾盆大雨一陣接一陣地下個不停。他全身被雨淋溼透了，就像個落湯雞似的。他推著腳踏車在泥濘的小道上艱難地行走著。
經過近三個小時的艱難跋涉，到達家中已是晚上九點多鐘了。他來到陳友意的家門前，看見屋裡有燈光，他輕輕地敲門，開門的正是陳友意。
她馬上請他快進屋。他責備她：“你不守信用，讓我在車站裡好等。”
她說：“孩子的爸爸在家裡，我無法脫身。”
正說著，孩子的父親回來了，他一進門發現吳衛星又來了。此時此刻胸中的怒火如火山爆發，他痛罵吳衛星，並趕他出門。
陳友意眼見心上人被汙辱，就出面干預。丈夫看妻子吃裡扒外的，氣不打一處使，就狠狠地給了她一耳光。
這一耳光打在陳友意的臉上，卻痛在吳衛星的心上。吳衛星走上前給他就是一拳頭。倆人打得難解難分。
眼見吳衛星被打得遍體磷傷。陳友意從廚櫃中拿出一把水果刀遞給吳衛星。吳衛星拿著刀向自已的情敵——叔叔的頸部連殺數刀。倆個孩子見父親倒在血迫裡，聲撕力竭地喊著：“爸爸！爸爸……。”
吳衛星殺紅了眼，對著孩子吼道：“不準哭，誰哭我就殺死誰。”
當他將刀舉向孩子面前時，陳友意一把上前擋住他說：“不要……。”
他丟下刀，一把摟住陳友意說：“快走，我們遠走高飛。”
就這樣他們倆稱著黑夜向著無邊的深淵猖狂逃去。
然而，法網灰灰，疏而不漏。他們的美夢還沒開始就被沉重的手拷把他們永遠地拷在了監獄裡。
這個案子破得最艱難，因為死者的哥哥隱瞞實情。我們專案組想都沒有想到是他的侄兒。劉華談他破的這個案子，談得津津有味。
不久，表彰結果出來了，劉華因破案有功，被公安部表彰三等功。他拿著閃閃發光的金獎章交給陳芳說：“老婆，這軍功章裡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你的功勞多些，送給你吧！”
此時的陳芳雖然口裡沒說什麼，但也得到了一些安慰，心想，只要你知道就行了，我一直在為你付出……。
由於劉華工作出色，組織上準備提拔他，就安排他去省城進修三個月。此時，正是炎熱的夏天，陳芳深知劉華怕熱，加之那段時間劉華又生病了。為了劉華能順利結業培訓，陳芳一方面教他學習方法，另一方面，不顧路程遙遠，堅持幾天送一次魚湯去省城公安學院。因為劉華喜歡吃魚。每次總是匆匆忙忙去，匆匆忙忙地回。任勞任怨地為他服務。
隨著劉華職位的升高，他回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有時候幾個月都不回家。特別在夜深人靜之時，陳芳總是：
難眠之夜常思情，
猶似孤帆獨自行。
含淚沾巾為倚守，
抬頭望月等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