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被紀若白這樣冷冰冰地一喚,蕭桓嚇得身子都抖了抖,因為紀若白的話裡明顯是含了怒意的。
平常冰山腹黑的紀若白已經足夠可怕了,如今怒髮衝冠,怕是一定要找個人晦氣。
紀若白疾步走到蕭桓面前,提起他的領子就站了起來,文浣浣好奇地停下手,詹遇宸忙**地滾到紀若白的腳下,哇哇哀嚎。
“老四!!救命啊!!謀殺親兄啊!”詹遇宸捂著手上幾乎要被她摔折的傷處,一手緊緊拽住紀若白的褲管嗷嗷大叫,其語氣之悲切簡直讓紀若白……無動於衷,“老四!我幫你對付秦家!我去!只要你不丟下我!嫂子簡直是公報私仇啊!你看我帥的石破天驚的臉……”
紀若白嫌惡地伸腿踹開他,詹遇宸不察捂著肚子摔出老遠,淚眼汪汪地喊:“老四……”
“第一,我和你不是親生兄弟;第二,”他眼睛冰冷地一眯,眼中的寒意嚇得詹遇宸再也不敢動了,“我會把‘公報私仇’四個字如實向大哥彙報,二哥,你,保重。”
說罷提著蕭桓就往外走。
只剩下詹遇宸一個人瑟瑟發抖,身後文浣浣笑著走上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拍他的頭,頓時他就像一隻找到了希望的狗,抖著嘴脣道:“呵呵,嫂子……”
“乖,打著打著,也會習慣的。”她笑得和藹可親,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極有殺傷力。
難得有了機會,文浣浣之前早就因為徐顏夕的事情對詹遇宸十分看不上眼,這下子名正言順,她便天天逮著這個**子弟來這裡陪自己操練。
雖然別人的私事自己插不上手,但是教訓負心漢文浣浣自認還是很有動力的,對於詹遇宸這樣的見人就上的種馬,文浣浣深感不屑。
也不知道顏夕是瞎了哪對狗眼,文浣浣在心底嘖嘖有聲,也不忘記朝著被打擊到的種馬低喝道:“起來!”
詹遇宸忙爬起來。
“開始!”
“嫂子……這次能不能不要打臉啊……”
嘭嘭嘭!!
“啊嗚!!”他要辭職!
c市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平靜,拋開c市最大的政治家葉家不談,最近因為一筆涉嫌官商勾結和跨國行賄的貪汙案被放上了風頭浪尖,所有企業都岌岌可危,卻惟獨鄭氏不動聲色,以不變應萬變。
其實這筆案子和鄭氏的關係說大也不大,但說小,卻不能說絲毫不受影響。
言厲一從上面接到訊息就以祕密渠道把這個資訊發給了鄭凜敘,一來考慮到言厲身份的特殊,部隊的兵是不能從事商業活動的,如果被上級發現,後果會很嚴重,所以言厲只能作為資訊來源方,而不能正式參與這件事的處理。
詹遇宸被鄭凜敘派遣到義大利,利用當地他和詹遇宸的黑道關係試圖與更高層協商。在商言商,政場如商場,沒有所謂的清廉端正,再清廉的官,也終會有自己的弱點,這點詹遇宸是再瞭解不過了。
不過三天雷霆萬鈞,離了文浣浣的壓榨暴打,詹遇宸心情出乎意料地好,工作效率也出奇的快。只不過三天,他便掌握了三成有關涉嫌官員的小辮子,這下子局勢才算穩定了下來。
上頭也曾試圖調查鄭氏,但是鄭凜敘身後有個背景雄厚的鄭家,其下的詹遇宸、蕭桓、紀若白和言厲更是世界各地甚至於國際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人願意先拉動這個環扣,畢竟當他們五個男人聚集在一起,c市雖不至於兵荒馬亂,但也足以讓所有人人心惶惶。
鄭凜敘似乎沒有受什麼影響,鄭氏的內部高階機密都是他們五個親自經手的,碰過的不會超過他們五個,所以他每天照常上下班,偶爾還帶著文浣浣出入一些高階會所,小日子過得舒心又愜意。
文浣浣還是和徐顏夕兩個人一起狼狽為奸地打理著咖啡屋,也不知道徐顏夕和詹遇宸是怎麼談的,總之這段時間,徐顏夕絕口不提姓詹的一個字,文浣浣不是八卦的人,自然就沒有再繞進這個話題裡去。
雖然徐顏夕受過鄭凜敘的囑託沒有把鄭氏涉嫌這筆大案子的事情告訴文浣浣,但是咖啡店畢竟人多口雜,文浣浣再遲鈍,也多多少少能聽說一些。最近的c市股價是搖擺不定,很多人都臉色鬱郁,氣氛暗沉。
文浣浣想,鄭凜敘沒有告訴她,就是意味著這件事情他能夠解決,那麼既然他不想她知道,那麼她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和徐顏夕在店裡磕了一上午的牙,文浣浣才起身告辭。
推開玻璃門,鈴鐺被門的動靜帶動響起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
忽然,眼角掃過馬路對面幾個高大的男人,文浣浣眼睛迅速轉開,似乎沒有留意,但是下一秒身體卻往咖啡廳旁邊的巷子拐去。
文浣浣已經觀察了好多天,起初以為不過是自己多疑,但是身為特警的敏銳和那些男人鬼鬼祟祟的舉動讓文浣浣本能地認為那些人都絕非善類,今天恰逢天氣好,鄭凜敘又不在,她自然要消磨消磨時間。
穿著一身黑的男人們見此便不禁面面相覷,頓時像回過神來般衝過了馬路,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語氣匆忙。
當六個男人衝進昏暗的巷口時,文浣浣捏著拳頭走了出來。
嘭嘭嘭膨!
電話那頭的男人聽到手機落地的聲音,不禁蹙眉,心底下卻彷彿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沉默著,終於在一陣哀嚎聲後,電話被拾起。
“你是誰?是你派人跟蹤我的?”
電話那頭的女人洋洋得意地問。
男人扶額。
低嘆一聲:“是我。”
“……”
鄭氏頂樓辦公室,氣氛陰沉,陽光正好,適合嚴刑逼供。
文浣浣居高臨下地坐在辦公桌上,翹著二郎腿,冷眼看著身居其下的鄭凜敘,一副欲要逼供的模樣。
鄭凜敘摸摸鼻樑,不為所動,眼神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檔案,只是那看不見的嘴角卻悄然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想不到他家小辣椒那麼厲害,五個大男人,專業保鏢,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就被她全部撂倒在地。
瞪了自家男人的後腦勺半響,文浣浣瞪不下去了,揉揉發疼的眼睛,這時鄭凜敘才合起合同把她從桌上攬下來,抱在自己的懷裡。
“喂!”文浣浣氣急敗壞地吼。
“嗯?”他埋首在她的發中,半年的時間,她的頭髮長了點,洋洋灑灑地披在肩上,但是被削得很薄的發卻帶著一股犀利的味道。
如她的人,乾淨利落。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貓科動物的懶散,文浣浣一聽氣就消了一半,悶悶地把身體窩在他的懷裡不吱聲。
“生氣了?”鄭凜敘笑嘆,用手掌扳過她的臉細細摩挲著她圓潤的下巴,“我的人都被你教訓了,你還生氣呢?”
“他們活該!”文浣浣翻了一個白眼。
“夫人恕罪。”鄭凜敘狀似誇張地求饒,逗得文浣浣一絲怨氣也沒有了。
“最近是不是有麻煩?”不然他不會暗地裡派人來保護她。
“不算是,”鄭凜敘啄了一口她的脣,安撫道,“只是安全起見。那些傢伙被我逼急了,竟然妄想動我的人,現在還不是時候教訓他們。”
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文浣浣奇道:“你想幹什麼?”
鄭凜敘看她一臉不置可否,便笑了,但是那笑很深,眼角中帶著薄薄的冷,“抽他們的筋,放他們的血,把他們那妄想動你歪腦筋的頭砍下來……”
他故意湊到她耳邊說著陰冷的話,牙齒磕住她細嫩的耳後嫩肉,咬住,用舌頭在其間掃蕩,文浣浣惱他的不正經,雙手固定他的俊龐,他便低笑著順勢把額頭靠在她的額上。
“誰都不可以,”他忽然道。
“嗯?”
“都不行,”他眼眸沒了笑意,只剩下一派殺意,但是看著她的眸,卻蘊藏著最深的寵愛與憐惜,“你是連我都不敢欺負的人,他們以為他們是誰,歪腦筋都敢動在你身上?”
文浣浣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柔軟的脣印在他的鼻樑上,帶來一陣溼潤的觸覺:“你這個暴君!”
“我甘之如飴。”他淺笑溫軟,把她拖住用吻封住那些能讓他失了理智的笑語,“如果我真的算是君王,那麼為了你,江山我都願意拋去千座萬座。”
她被他吻得哼哼,騎在他的腿上,隨想是埋怨,但是眼神裡又分明是愉悅的,“我可不想當暴君的寵妃,我是要當皇后的!”
“朕的後宮本來就只有你一個人。”
“難說。”
“那……你檢驗檢驗?”
“臭流氓!”
在辦公室的一場激戰後,文浣浣被鄭凜敘抱著去了浴室,簡單為彼此洗好,他便讓司機先送她回去,被她抗議了幾句,他直吻到她喘不過氣來,她才惱羞成怒地跺跺腳走了。
司機和幾個保鏢們忙跟了上去。
鄭凜敘笑得愉悅,直到官聖奚進來的時候,他才收起那抹太過於燦爛的笑。
官聖奚斂眸,假裝看不到鄭凜敘剛才的笑容,待他走到辦公椅上坐下的時候,他又恢復成那個冷靜,沉著的鄭凜敘。
這個,本該是他最真的模樣,官聖奚想。
但是不然,因為如果凡是見到鄭凜敘和文浣浣在一起的場景的人,都會知道,真正的鄭凜敘,在文浣浣的身邊,是文浣浣眼中那個把她寵到極致,而又無所不能的男人。
苦澀地抿脣,官聖奚的語氣沒有絲毫情愫地遞過去幾分檔案,分門別類地放在辦公桌上,這些都是鄭凜敘派人調查的貪汙官員的*記錄,以及他們鄭氏與之往來的所有交易記錄。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虐了哦...微虐,真的只是微而已!我保證我是親媽!
以後色水的學校要星期六才能放人,所以更新時間統一一下。
星期六日不定期更,更新字數3000——6000/日不等。
星期三一更。
如果有長評過100字當週加更。
以上!果斷收藏砸票!霸王不給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