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178強制戒毒吧
沈薔薇的輪椅只是在門口停靠了半晌,她其實沒有勇氣進去。
溫之錦就立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一直文靜的臉上。
“我會回去調查清楚,誰碰過我的香,我一定會交出來給溫小姐。”沈薔薇將輪椅轉過來,正對著溫之錦。
溫之錦面上無笑,眼神還殘留著冷意。
“希望沈小姐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那是當然,我什麼時候讓溫小姐失望過。”沈薔薇抬眼正視她的臉髹。
溫之錦沒了下文,看著沈薔薇推著輪椅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她只是一臉默然,目光隨即落在房間裡。
沈薔薇直接回了沈家。
那時候陸世寧還在別墅外面,幫她打理花枝。
沈薔薇的輪椅進了院子的是鋪路從他手中奪過了剪子,目光尖銳的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俊臉上。
陸世寧明顯一怔,看著她不太明白她為什麼突然發起脾氣。
“陸世寧,馬上從我家出去,有多遠滾多遠。”沈薔薇仰著臉,眼中怒火中燒。
陸世寧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弄的一頭霧水。
“薔薇,你怎麼了?”
沈薔薇一臉冷意,精巧的容顏再也沒有多少溫暖。
“我的好心好意你恩將仇報,我這座小廟容不下你,你走吧。”沈薔薇不想再面對他。
撥轉了輪椅,就要走。
陸世寧卻將她的輪椅給按住了:“薔薇,我到底是什麼地方做錯了,你都不說,我怎麼知道?”
沈薔薇只是冷笑:“我容忍你接濟你的妹妹,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在我給我溫之榆的安神香裡都添加了什麼東西?罌粟,陸世寧我還不知道你現在窮城這樣還有錢買這個東西。”
她背對著他,言辭頗為冰冷,陸世寧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是從溫家回來的。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力反駁?像你這種吃軟飯的男人居然也妄想站在我身邊?”她低聲的嗤笑,明顯的嘲諷終於讓陸世寧的臉上不好看了。
鬆開了她的輪椅,管家過來推著沈薔薇走了,陸世寧立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溫之錦想必對她很不客氣,她這麼生氣,他似乎才終於意識到現在她的心中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是救她又如何呢?自己那樣劣跡斑斑的過去又如何能夠抹去,她不信她,從一開始就不信。
今天這樣惡言相向其實早就在意料之中。
沈薔薇坐在露臺上看著樓下大門的方向,管家就在身後,默默地凝視著她。
“派人去找陸世妍。”清冷到極致的面孔徒然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是要把她交給溫家嗎?”
“不然呢?難不成把陸世寧交出去?”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恩怨就算是了了。
誰也不欠誰。
“好,我馬上叫人去辦。”管家雖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大概是能懂的。
這陸世妍根本就是作死的節奏。
k城裡多了尋找陸世妍的人,陸世妍無依無靠,根本沒有任何的棲身之所。
沈薔薇的人沒有找到她,所以無奈的告訴溫之錦她根本找不世妍。
這樣的事情放在溫之錦面前自然是一目瞭然的,沈薔薇也不是什麼傻子,非常手段還是會用的。
“這樣一來似乎就能明白,誰才是真凶了。”溫之錦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的朝沈薔薇走過去。
沈薔薇依然淡定:“陸世妍恨溫之榆,做出這樣的事情很正常。”
“你怎麼就能保證這其中陸世寧沒有幫任何的忙呢,若非是他幫忙,依照你這麼謹慎的性格,這些你應該早就發現了才是,莫非你也想害溫之榆?”
溫之錦挑著脣,露出幾分冷笑,看得人心裡瘮的慌。
沈薔薇微微一怔,好一張伶俐的嘴,好一個溫之錦。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把陸世寧抓來送進監獄。”
溫之錦笑了:“我怎麼會去抓你的心上人,這陸世妍我知道在哪裡,所以你不憂心了,只是以後不要總是自以為是的在我面前玩些手腕,在我看來,簡直幼稚極了。”
沈薔薇沒再說話,轉了輪椅出去。
溫之錦眼中徒生戾氣,陸世妍這個人如果不死,這世界還真是不會安靜。
“葉楣你進來一下。”
“溫總你找我。”葉楣從祕書室過來。
“去幫我查一下陸世良的住址。”
“是。”
傍晚時分,溫之錦的車子碾著馬路到了一幢公寓的樓下。
陸世良是個極為獨立的男人,會回家吃飯,但基本上是不會在家裡住的,他住在自己的房子裡。
站在路燈下仰著頭望著樓上的燈火,臉上度上了一層冰霜。
陸世良開門看到門口的人的時候愣了一下,已經下班多時的他洗了澡換了一身家居服,明朗悠閒。
“溫小姐,你?”
“你一定知道我來是幹嘛的。”溫之錦不客氣的把他推了進去,自己走進去,目光四處觀望了一下。
“溫小姐,你這樣私自闖進來太沒禮貌了。”陸世良擋住了她四下游離的目光,眉宇間有些緊張的神色。
“陸先生這是想隱瞞什麼?”溫之錦面色不善,現在也只有這位善良的哥哥會收留那可憐的妹妹了。
陸世良的臉色變了變,按住她的肩膀硬是讓她轉過身。
“這是我家,你現在可以出去了。”陸世良企圖推她出去。
結果溫之錦躲開了,抬腳就往裡面跑,陸世良折身想去抓住她。
偏偏又把她給推到了,溫之錦跌在地上,額頭撞得生生的疼。
陸世良一驚,急忙過去扶她起來,額頭被撞的厲害,馬上就紅腫起來。
“撞疼了吧。”陸世良也顧不得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將她抱到沙發上,找來藥箱給她抹藥。
溫之錦四下看了看,幾乎每個臥室的門都是關著的,應該是他的習慣。
但是陸世妍是不是就藏著這些臥室當中也很難說。
“嘶……”溫之錦被額頭的刺痛惹的往後一躲。
陸世良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往前一推,兩人之間的距離猛的被拉進,陸世良心跳有些快,怔怔的看著她的臉。
忽然很想湊上去一親芳澤。
溫之錦微微擰了擰眉:“陸先生,我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所以麻煩你注意一下你那灼、熱的眼神。”
陸世良的手一鬆,尷尬的乾咳兩聲。
“你的傷口。”
“我的傷口不重要,你知道我來是找什麼,如果你要包庇她的話,我是沒有意見只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把我妹妹害成那個樣子還想全身而退,你不覺得好小嗎?”
溫之錦失去耐心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涼涼的掠過他的臉。
抬腳就走,陸世良還愣在原地,久久的沒有說話。
溫之錦從樓上下去之後就看到楚寒的車,額頭還疼著,不由得就停在原地,一臉煩惱的樣子。
楚寒見她停住腳步了,下車,冷著一張臉,大步走過去。
“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以為我來這裡做什麼?”面對他的質問,溫之錦的語氣很衝,不知道她最近心情煩躁的很嗎?
楚寒對著她挑釁的嘴臉,牽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回去。”楚寒心裡當然知道她是來幹嘛的。
她心情不好想跟他吵架,他是肯定不會上當的,她心情不好,他一旁陪著她就好。
“楚寒,你的人整天跟蹤我,你以為我會出去找多少男人?”溫之錦不滿他的不溫不火,開始挑事。
“陸世妍,我會幫你抓,之榆只要是好好配合治療戒毒,一切都是沒有問題的,你不用怎麼暴躁。”楚寒替她拉開車門,示意她上去。
溫之錦單手撐著車頂,目光流連在他臉上,他倒是能洞察的很清楚。
“你什麼都知道,知不知道黎錦安在什麼地方,幹什麼?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訊息?溫之榆現在每天清醒的時間太少了,她已經瘋了。”
楚寒凝視著她的姣好的容顏,淡淡的笑了笑,大手撫上她的臉。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你現在最好還是把之榆送到醫院裡去,不然你遲早有一天會保不住你這個妹妹。”他的話不輕不重,卻是切中要害。
失去這個詞對於她來說太恐怖了,她深深地懂得失去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是什麼樣的感受。
“會失去嗎?”
“對,會失去,所以你不能這麼固執,她需要更好的幻境來治療,以她現在的狀況,不適合再繼續待在溫家了。”
“我知道……”
“你好好思量其中的利與弊,別讓她覺得此生遺憾,萬一即便是進醫院也見不到黎錦安怎麼辦?人是靠希望活著的,你要給她希望,不能讓她絕望,讓她撐到黎錦安回來的那一天,我想那時候一切都會歸於美好。”楚寒極少說這麼多話。
溫之錦自然是例外的。
他不希望她難過,所以也不希望溫之榆再出現什麼意外。
“我會去說服她。”溫之錦覺得心裡痠疼,不想再說下去。
“強行戒毒吧。”楚寒拉住她,迫使她面對這個現實。
“那很痛苦。”
“最痛苦的日子都過了,這樣一點點的痛苦就難以承受了嗎?”楚寒並不贊同她這種方式。
溫之錦無話可說,他說的是事實,最痛苦的日子都過了,這些想想其實又算得上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