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曾深刻怎麼懂 誰曾是誰心海里的一顆星3
閩京城揉了揉眉心,輕輕一笑,孫繼從對面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跳著腳大喊:“總裁,你這是演哪齣戲,不是要求婚嗎?我等你半天訊號了,怎麼戒指還戴在你手上了,快——快摘下來。我去給她叫回來。”他說著作勢就要衝出去。
“不必了。”閩京城淡淡的看向落地窗外:“這氣氛不錯,安排個人來這裡相親。”
孫繼憤憤的站在原地不動,看著閩京城難得深情款款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閩京城抬手敲了敲桌子:“磨蹭什麼,難得這麼好的心情。”
夏涼夢一路衝到門外,才停了動作。心臟劇烈跳動,她慢慢蹲下,緊緊的抱著身子。好像這樣才能確認,是真的逃出去了,從那個男人身邊。
閩京城說要結婚,這是她沒想過的問題。
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和喬辛薄走到結婚那一天,所以方才臺詞裡的後話,被閩京城生生截住時,竟有些無措媲。
手機這時響了起來,她看著上前沐華茜的名字,站起身接了電話。
……
夏涼夢掐著時間,到了電話裡沐華茜說的茶社。進包廂前手機響了起來,喬辛薄打來約她吃飯,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拒絕了,說公司有事。然後調整了因為憤怒而輕喘的呼吸,推門走了進去。
也沒仔細看裡面坐著誰,不客氣的嚷:“小三姨,誰給你了這個權利,給我安排相親?怎麼,做小三做到一點本分也不剩了嗎?”說著抬起頭,身子倏然愣住,她看著鍾殊穿著黑色正裝,一本正經的坐在那裡,連有點微卷的金髮,也梳理的一絲不苟。
沐華茜坐在他對面溫柔嫻淑的品著茶,絲毫不顧及她語言裡的諷刺:“夢夢,我們現在好歹是一家人。你母親不能為你做的,作為長輩想盡全力為你做好。”
夏涼夢不理她,大步走過去,對著鍾殊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又發什麼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沒教養的丫頭!”沐華茜突然站起身大喊:“和鍾少道歉。”
夏涼夢嗤的一聲笑起來:“喲,讓你這慈母面具掛不住的原因竟是我打他這一下?”說著逼近她:“當年是不是也因為夏潤國有些姿色,你就甘願為他生個孩子,做個地下情人?”
“你——你胡說什麼!”沐華茜氣的抬起手。被鍾殊一個眼神掃過去:“阿姨,你撤吧。我想和夢夢單獨約會。”
沐華茜回身怨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夏涼夢愕然的看著那個以前不折騰出點風雨絕不肯罷休的女人,竟然那麼聽鍾殊的話,一股煙的離開包廂。她轉身看著鍾殊看不同以往的面部表情,湊上去就要再給一下,被他穩穩抓住:“行了,小心肝。再來一下,我可真忍不住收拾你了。”說著將夏涼夢一把按在身側,正兒八經的開口:“你好,我是鍾殊,身高190,體重77公斤。請問夏小姐你的三圍?”
夏涼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少拿你勾搭小姑娘的那套來對付我,到底什麼事?”
“她沒和你說清楚?相親。”鍾殊倒了杯酒,揚聲問:“難不成你不想和我談戀愛?”
夏涼夢皺著眉抬手撫上他的額頭,試了試,語氣譏諷:“這麼熱,你腦子燒壞了?這話似乎應該說,我什麼時候想過?”
鍾殊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自顧自地喝著酒,半晌才斷斷續續的回了話:“沒有人會比我再適合你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夏涼夢出聲打斷:“我和喬辛薄,和好如初了。”
鍾殊還重複著喝酒的動作,眼神看著她認真的神情,不由笑出聲:“太天真了可不好,他不適合你。”
夏涼夢抬手看了看復古手錶的時間,起了身:“嗯,那你一個人在這兒天真,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連正眼也沒看鐘殊一眼,匆匆的走了出去。
鍾殊沉默著扯掉領帶,將手裡的酒杯砰的砸向對面的牆上,身後霧夕從屏風裡走了出來,看著他瀕臨發怒的臉龐:“認識她後,您脾氣小了不少。”說著走過去彎腰將地上的碎片一個個清理起來,語氣連貫:“要不要替您給她帶回來。”
“霧夕,我來之前是不是說過,這次來真的。”鍾殊脫下外套扔在椅子上,一臉不耐:“千算萬算沒想到喬辛薄——他們不是早就結束了?”說著到這更是止不住的嘲諷:“居然不是閩京城而是喬辛薄?你說這事情好不好笑?”
霧夕遲疑的看著他隨時暴怒的臉色,僵著聲音解釋:“可能——是真愛?”
鍾殊聽完冷笑了兩聲:“真愛?他們之間那點過往如果也叫真愛,這世界就沒什麼稱得上是假——”他閉眼沉了眸子。
“要不要動喬家。”霧夕屈膝詢問。
“喬辛薄不足為奇。”鍾殊斂了脣角:“給B城捎個信,喬山不是正關心著他的寶貝兒子,煽點小火,就夠。”
“是,我這就去辦。”
“不急,給他們幾日甜頭,我倒要看看,他們的愛情,值多少斤真愛。”鍾殊起了身子,大步離開包廂。
……
夏涼夢躺在BOBO美髮沙龍休息室裡的沙發上,看著蘇妙安的身影在眼前來回走過,她不耐煩的轉了轉身子,將薄被蒙在腦袋上:“你就沒有想問我的嗎?”
蘇妙安聽了,抬手關了火,大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拉開被子,看著她一眨一眨的眼睛:“為什麼是喬辛薄,你確定你那點軟心腸,能和喬辛薄走到最後?”
“不知道。”夏涼夢煩躁的抓抓頭髮,她不知道心裡焦灼的那股不安到底是因為什麼。
明明一切比想象的要順利,連閩京城那個難搞的傢伙也一聲不吭的放她走。那不是就該沒顧及才對,怎麼還是這麼不安,她坐起身子枕在蘇妙安的腿上,纖細的雙腿不耐煩的在空中亂踢了兩下:“妙安,我感受不到自己了,喜怒哀樂好像變得平淡。我現在——是幸福的嗎?”
蘇妙安抬手蓋住她那雙盈盈的眼眸,輕輕的吸了口氣:“幸福,夢夢,以後你會一直幸福。”
夏涼夢側了側身子,臉埋在蘇妙安的衣服裡,搖著頭:“不知道,還沒怎麼開始,我已經開始擔心那個小賤人的反應了。她的頭髮是真的長出來了吧?不會——再大把大把的掉光吧——”
“這些都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夢夢,喬辛薄就該是你的。”蘇妙安出聲打斷她:“今晚我和你一起回夏宅,說清楚。”
“別了,不想現在,我還沒想好。你知道嗎?昨天辛薄摔下池子的那一刻,我是真的要瘋了,怕,怕極了,怕他和倪蘇芹一樣,離開我。”夏涼夢緊了緊發抖的身子:“或許,只是有點想芹菜了,妙安,我是真想她了。”
“我知道啊傻瓜,要不要去看看她,老實說,夢夢,我不相信她會扔下你一個人。她那麼愛你,疼你,捨不得你受一點委屈,怎麼會丟下你一個人離開呢?”蘇妙安吸了吸鼻子:“你要知道,她愛了一生的男人,背叛了她,而且是身心毫無保留的那種。倪蘇芹那樣高傲的女人,一時一定會承受不了——想不開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該放下了。”
“我想過,可是每當想到,是在那種局面丟下我——滿池的血水,倪蘇芹蒼白的身子浮在上面,讓我怎麼忘——忘不了。所有的堅強在那一刻全沒了,她曾說她是我最堅硬的後盾,怎麼那麼容易就塌了呢?”夏涼夢搖了搖頭:“真的不理解,妙安,在給我點時間,至少現在,我不想見她。”
“好好好,我不逼你,你也彆強迫自己。吃飯好嗎?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水煮魚。”蘇妙安站起身,換了話題。
這時門從外面輕輕敲了幾下:“我是喬辛薄,能進來嗎?”
夏涼夢剛準備起來的身子立刻倒下,麻利的縮排被子裡,悶悶的吭了一聲:“怎麼辦,我還沒準備好。”
蘇妙安已經在她說這話時替喬辛薄開了門,所以聽到她那悶悶的一句,兩個人同時愣了愣。喬辛薄笑著走了過去,拉下她的被子:“沒準備好,也要先起來吃飯是不是?”
夏涼夢抬眼看他滿臉的笑意,眨了眨眼,抬起雙臂,伸向他的脖頸。喬辛薄便習慣的低著腦袋,由著她抱著他的脖頸起了身。
“我真的特受不了你倆那股子膩歪勁,能不能不要做得這麼自然!”蘇妙安在餐桌邊用力的敲了敲陶瓷碗,一臉的不情願。
夏涼夢捂著臉跑到蘇妙安跟前,對著她的膝蓋就是用力一踢:“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喬辛薄笑了笑,看著她們兩個暗自互瞪的眼神,竟覺得格外親切。
好像他們曾經的分離並沒有發生過,他們一直相愛,像以往一樣。
蘇妙安看了看他,不由垂下腦袋,眼裡閃過閩京城那張如深海的神情,他在做什麼?讓她相信他會放手,打死她也做不到。閩京城那個認死理的男人,決定要得到的,是沒那麼容易鬆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