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
“這男女畢竟有差別,女子力氣小,不像男子那般能耍大刀。因此有些武功對女子並不適合,就算學會了十分,也只能用出八分,尤其是很多獨傳的絕世武功,若傳給女子,那真是暴殄天物了。所以主子,若能讓美人谷的女子來教她們,那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離悠婉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無奈地搖搖頭,“我倒也不是嫌棄什麼,只是我和花白素不相識,讓他的人來幫忙,實在是不可能。更何況他和言靈兒關係又好,肯定不願意幫我。”
“主子說的是,奴婢也只是一時想起,沒考慮這麼多。”
“沒事,我又沒怪你什麼。好了,都去休息吧。”
“是。”
馬車內的氣氛異常尷尬,安靜地有些令人感到壓抑。寒羽雪瑩頭靠在車廂上,眼睛看著窗外,不言不語。
楚謙翼坐在離她一米遠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書,看也不看她一眼,似乎旁邊根本沒這個人一樣。好一會後,他聽到寒羽雪瑩輕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楚謙翼抬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依然看著窗外。
於是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手中的書上,“我的手下說的。”
寒羽雪瑩終於看向了他,眼中意味不明,“原來如此,今天的事,多謝了。”
“不必客氣,我也沒做什麼。”楚謙翼放下手中的書,對上她的目光,“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一下。”
“關於你我之間的親事。”寒羽雪瑩像是反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嗯。既然是我父皇定下的婚事,我自然是會娶你的,但是皇妃的位置是一定留出來的。”
寒羽雪瑩聞言臉色一變,楚謙翼這話明顯是打算讓她做側室,且不說其他,她堂堂北沙國公主,就只配給人做側室?說是什麼側室,其實就是小妾!別說什麼她是來和親的,就算她不來,大漢也不敢對北沙輕舉妄動!
她也知道一旦做了側妃,那這輩子就永無翻身之地!且不說其他,現在楚謙翼已經是皇上定好的太子人選,她若是當上皇妃,那以後可就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只要成了皇后,再給楚謙翼下蠱操縱他還不是輕而易舉,到時候,整個大漢都在她手裡,成為她們北沙的一方土地。
見寒羽雪瑩不說話,楚謙翼也不管她。實際上他早就派暗末一直盯著寒羽雪瑩了,所以寒羽雪瑩一大早偷偷溜出宮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後來寒羽雪瑩被王滿纏上,暗末也是用了信鷹將訊息傳給他。本來是不打算來的,但考慮到寒羽雪瑩用處不少,現在還不能死,就動身飛快趕到菜市,沒想到還能看上一出好戲。
想到這裡,楚謙翼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個離悠婉和小時候還是一樣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當然不知道其實離悠婉和他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利用寒羽雪瑩。
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只不過這次寒羽雪瑩沒有再看著窗外,她伸手關上窗,車廂內頓時更加暖和了。
“十一皇子您還沒有立妃,就先立了側室,這不太好吧?”
“你放心,我會讓你和她平起平坐,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寒羽雪瑩一愣,看來這個十一皇子心裡已經有他的皇妃了,可是又會是誰呢?兩人雖然接觸不多,但是早在皇上宣佈他們婚事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開始調查楚謙翼了。依照現在的情報來看,有這個可能的唯一一人就是那個小神醫言靈兒。
“北沙公主,我想你應該明白,我不可能把皇妃之位留給一個和我沒有感情的女子。”
“想不到十一皇子您還是一位重情之人。”寒羽雪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她在皇宮裡這麼帶了這麼多年,什麼話沒聽過,那如同龍潭虎穴一樣的地方哪裡有什麼真感情。等到時候他走上皇位,滿心都是權益,到時候還會管後宮的事嗎?
馬車突然一停,打斷了兩人的思緒,楚謙翼皺皺眉頭,並未拉開車門,而是打開了車窗,“暗末,怎麼回事?”
暗末在他耳邊輕語幾句,只見楚謙翼剛才還緊張的表情放鬆下來,“東西給我吧,讓車伕繼續趕路回宮。”
“是!”暗末從窗戶遞進來一支飛刀,只不過上面還有一封信。
原來剛才是這把飛刀突然出現插在了他們面前的地裡,怪不得車伕會突然停下。楚謙翼僅憑這支飛刀就認出來這是花白的東西,開啟信封快速看了一遍,再次合上,“停車!”
馬車再次停下,寒羽雪瑩奇怪地看著楚謙翼,隱隱約約猜到他要做什麼,也知道肯定和寫信之人有關。
“主子,怎麼了?”見馬車停下,暗末在車外問道。
“本宮要去處理一些事,你把公主送回宮裡。”楚謙翼一邊說著一邊走出馬車,整理整理衣服後看著暗末,“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帶公主出去逛逛。別讓其他人知道我不在馬車裡。”
“是,屬下明白。”
楚謙翼點了點頭,腳下一點跳上樹枝,很快就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楚謙翼一走,寒羽雪瑩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她靠上身後的軟墊昏昏欲睡,便叫進來了香兒,叮囑她若是進了宮,一定要叫醒自己。
再說楚謙翼一路向北,不多時就到了郊外,只見他拐進一條小路,很快面前出現了一座涼亭,亭子裡站著一人,紫紅色的頭髮隨風飄蕩,可不就是花白。
花白身穿一件白色加絨冬衣,外面披著銀白色絨毛大氅,在這涼亭中倒顯得十分仙氣繚繞,如不食煙火般潔白。
“這麼匆匆找我來,究竟是有什麼事?”楚謙翼閃身進入涼亭,還未站穩就聽他問花白。
“本來是打算在信上給你寫著的,但想了想還是覺得親口告訴你比較好。”畫筆轉過身看著他,“小心師傅。”
“什麼意思?”楚謙翼不明白他的話,為什麼要小心師傅?
然而花白搖搖頭不在多說,只是又問道:“你和離悠婉現在怎樣了?”
“把該說的都說明白了,算是和好了。”
“這樣啊,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花白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弄得楚謙翼更加莫名其妙,“什麼?”
“沒什麼。靈兒已經回家了,美人谷我打算交給別人。”
楚謙翼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開什麼玩笑,美人谷可是你多少年的心血,說交給別人就交給別人!你到底怎麼了?”
“我打算回碎陰山。”
“碎陰山不是已經打算交給大師兄了嗎?你就算回去也不是不再回來,這是要幹嘛啊?”
“不,我只是先回碎陰山解決一些事情,之後隱居山林,亦或是周遊各國。”
“花白,你今天究竟受什麼刺激了?好好的突然說這些?”楚謙翼有些抓狂,花白這什麼原因也不說,讓他著實崩潰。
“謙翼,如果是你,你願意成為被別人利用的棋子嗎?或是被當成犧牲品呢?”
“當然不願意!”
“我也是。可是實際上你我都是別人的棋子,我現在這樣做,只不過是想脫離他的控制,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做到。”
“你說什麼?什麼棋子?那個人是誰?”
“你覺得除了笑無面,還能有誰?”
“師傅?”
“嗯。就是我們的師傅。”
“怎麼會?師傅他怎麼會這樣做?”
花白搖搖頭,“他有什麼計劃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我也不知道。只是從那天他告訴我一件事後,我就頓時清醒過來。”
“什麼事情?”
“你可記得七年前你下山被刀牙寨襲擊的事?”
“嗯。”
“那其實都是師傅安排的,我後來和大師兄去村子裡找你,也是師傅說得。他告訴我們他讓刀牙寨襲擊你不過是想考驗你的能力,可是我又不蠢,你在師傅身旁呆了那麼多年,他對你的能力還能不瞭解?雖然不知道大師兄是怎麼想的,但那時候我就明白,我其實一直都不自由,活在師傅的掌控之下,但我早就決定,總有一天要擺脫他的控制!”
楚謙翼默了好久,這些話對他來說一時半會難以接受,敬佩了那麼多年的師傅竟然將自己當作棋子,這不是就等於背叛了他嗎?“為何現在才說這些?”
花白突然慘淡一笑,顯得絕美而又淒涼,“謙翼,你還是不懂,你比我的束縛更多啊!”
楚謙翼一愣,終於明白過來。是啊,他哪有花白這麼簡單,說走就走,他身在皇宮,註定難以自由。
“那美人谷,你打算交給誰?”楚謙翼也只是這麼一問,想著花白也會說是“言靈兒。”
沒想到花白的回答卻出乎意料,他說:“離悠婉。”
“你開什麼玩笑!你和她連面都不曾見過,你竟然想把美人谷交給她?”
“你說的不錯,我和她不認識,但是能作為美人谷主人的,只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