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藍靜怡反應過來,蘇傾城竟瞬間就將剛到手的杯子用力甩了出去。
“咔……”對面玻璃碎裂,接著,整棟樓各處的警報全數開始嘶吼。
正想著怎麼應付今夜的藍靜怡,看這屋出了狀況,本來忙著竊喜,忘了害怕。這會兒聽這此起彼伏的尖銳響聲,心裡不由得開始發毛。
她忽然記起白天看到的那屍首,潛入這屋的人,不會是那真的殺人凶手吧?
正想著,藍靜怡恍然發覺身旁人不在了。在這要命的時候,可不能一個人待著,她連忙搜尋到蘇傾城的身影,緊緊跟了上去。
“傾城哥哥!”
才到蘇傾城的旁邊,抬臉就見婚床邊倚著櫃子的,是一張扭成包子皮兒的老仇人臉。
蘇茵茵沒有理會突然湊上來的藍靜怡,只汪著兩眼淚花,繼續楚楚可憐,仰臉情意綿綿看著她親愛的蘇哥哥。
藍靜怡挑挑眉,這時候她應該能撤了,婚禮最後一步,現在就算她想遵守完成,有始有終,可客觀條件不許啊!
藍靜怡不動聲色,輕輕挪動步子一點一點小心朝後退,不發出一絲聲響。
“你去哪裡?”
才走兩步,胳膊就又叫人死死攥住,一張寒冰削成的臉惡狠狠看了過來。
“呵呵……”藍靜怡傻愣愣笑著,稍稍躬了身子,用另一隻手推蘇傾城鉗在她胳膊上的鐵掌,“這不是你妹妹來了麼?你們這……先聊聊……坐下好好聊一聊……呵呵,你們聊你們聊……”
說著,藍靜怡使了勁兒再掰蘇傾城的手。
婚禮上蘇茵茵的所做所為,她不是沒有看到,也沒打算忍氣吞聲,只是今夜,還真多虧了這傢伙攪局,若是任她繼續這麼向蘇傾城糾纏下去……
藍靜怡這如意算盤正響亮亮的打著,忽然,胳膊上鉗著的手掌鬆了下去。
還不及高興,那手掌繞一個彎兒又到了她的身後,手掌帶動整個臂膀,緊緊貼在了藍靜怡的腰上,將她連連後退的身體又拉了回來,緊緊箍住。
“我們的新婚夜,我跟她有什麼聊的?”蘇傾城微微低頭,聲音就在藍靜怡腦袋頂上響起。
“傾城哥哥!”聽這話,被問的人還沒反應,一旁站著的可就憋不住了。
蘇茵茵再不是滿臉委屈,也忍不住繼續裝沒看到藍靜怡,向前一步,立即就到了藍靜怡眼前,“你還有臉回來,你這個殺人犯,你還想連累我們蘇家嗎?”
“我……”藍靜怡立即反駁,只是話未出口,她的嘴竟叫人給堵上了。
撇一眼橫貼在自己臉上的大掌,藍靜心裡不住開始叫罵。
蘇傾城勾勾嘴角,雙臂用了力,叫懷裡野貓離眼前殺貓的凶手遠一些,這才抬了眼睛冷了冷看著蘇茵茵。
“所有事我都會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做錯事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說著,他又低轉了頭看向懷中人,將語氣放軟了些,“只是今夜我們先不提這個,閒雜人,自己出去吧!”
“傾
城哥哥!”蘇茵茵幾乎是嘶吼出聲。
她從未見過蘇傾城這樣,她的傾城哥哥哪怕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但是原來他也不曾這樣對自己。
她的傾城哥哥這被這個女人怎麼了?是對他下毒了還是下蠱了,他怎麼能這樣護著一個家勢平平,又四處胡亂招惹男人的狐狸精呢!
“傾城哥哥,你趕她出去吧,父親同叔叔伯伯們,沒有一個人同意這個女人進咱們蘇家的門,今日婚禮根本沒有進行,這個女人,她根本就不是我們蘇家的媳婦!”
“唔……”察覺到懷了野貓開始激動,蘇傾城又將手臂緊了緊,“胡說什麼,看,你嫂嫂不願意聽了!”
說著,蘇傾城強忍了笑直帶著藍靜怡往窗邊走,剛剛警報都響過了,底下負責安保的那人怎麼還不上來?
“啪”一聲門響。
“蘇先生!”一個黑衣漢子氣喘吁吁,站在門口,他的身後,還跟著許多人。
蘇傾城撇一眼蘇茵茵,那人便順著蘇傾城目光,緩緩看向了婚床邊,臉色鐵青的蘇茵茵。
只是,那姑娘不是常來這裡麼?她不是說,是蘇先生的妹妹麼?
黑衣漢子沒敢動,一時不知要怎麼做了。
“愣著做什麼,私闖進來的人,不是一向都送公安局去了麼?”蘇傾城淡淡的說一聲,將目光,又轉回了窗外。
“可,這……這……蘇先生,我們沒有搜到旁人,難道今夜襲擊的,就這……就這姑娘一個?”黑衣人十分不解。
在蘇傾城面前,他一向不敢多言,可如今這狀況,他又不得不徹底問清楚。
蘇傾城聽黑衣人話問的奇怪,似乎,還有什麼言外之意,便煩躁了攬了藍靜怡,再轉過來。
黑衣漢子剛剛沒注意蘇傾城懷裡還抱著個女人,乍一看,連忙將頭低了下去。
可蘇傾城卻是已經看清,黑衣人前一秒還盤旋著目光,盯著自己左側臂膀。
他低頭再一眼,這才發覺那半條胳膊,竟已經叫鮮血溼了個透,只是幸好,他穿了黑色衣服,不是那麼扎眼。
明白了保安問話,是誤會自己左臂剛剛裂開的傷口是闖進來的人所為,蘇傾城也就明白他剛剛問話的意思。
他撇一眼蘇茵茵,道:“就她一個,趕緊帶出去!”
“傾城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可不要叫這女人給騙了!她不是好人,她……”蘇茵茵叫罵不止,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保安七手八腳將她拉了出去。
快到門口,看蘇傾城又厭惡的直接將臉轉了過去,蘇茵茵明白今夜自己留下來無望,身上用了狠勁兒,將搭過來的手一個個甩開來,“放開,本小姐自己能走!”
保安門果然聽話,一個個停了手,一言不發,只靜靜的,跟了蘇茵茵向前走。
因為按照原定計劃,今夜蘇傾城不會回來,藍靜怡也還關在公安局裡,所以蘇茵茵才放心大膽的進了蘇傾城別墅,進了他們精心佈置的婚房,好肆意破壞洩洩憤。
可是
這突然又出了什麼岔子,怎麼他們一個個竟都回來了?
蘇茵茵腦袋裡想這事兒,直到大門口,這才驚覺自己老早就將自己的司機打發走了,那麼這會兒,她要怎麼回家呢?
“小姐!”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蘇茵茵面前。一旁跟剛剛那保安示意蘇茵茵上車。
對了,她是蘇家小姐,這裡是蘇家的宅子,她自家人來往自己家,怎麼還愁沒人送這種事呢!
蘇茵茵挺直了脖子,微微撅嘴,一臉倨傲,上了後座。
剛剛那保安看蘇茵茵上車,這才拉了前面車門,自己也坐了上去。
轎車緩緩開動,不時,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別墅裡面二樓婚房,剛剛砸破的玻璃還透著風,可蘇傾城根本不顧這些。
“好了好了你站住,別過來!”藍靜怡好不容易掙開了他懷抱,自然不能再掉進去。
隔著沙發,蘇傾城勾一勾嘴角:“怎麼?怕了?還是惦記你那老情人,想替他守著……”蘇傾城曖昧的笑著,目光,有幾絲嘲弄。
藍靜怡壓根不相信蘇傾城這會兒真有那什麼的興致,可是他逗貓一樣撩撥挑弄的眼神動作叫藍靜怡萬分不適。
眼前這個變態,還是不要落到他手裡為妙!
“不是不是,蘇先生,我這不過是為您考慮,你看,你看你這還掛著傷呢!藥箱在哪兒來著,哎,在哪兒來著,我記著似乎在那哪兒來著,你叫我想想,叫我想想……!”藍靜怡手搭在太陽穴做思考狀,眼睛卻瞄著逃跑的路線。
蘇傾城有籌碼叫面前的女人乖乖回到他手裡,可這會兒看她笑靨如花,口口聲聲又都是替自己考慮。
一時,竟是尋不到理由下狠招,也有那麼一丁點兒不捨得下狠招。再者,這種時候,他忽然不想再提到那個男人,煞風景!
才說不提到,腦子裡,卻突然全是面前這蠢女人,那日隔著玻璃,對著那人直哭的樣子。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那麼半死不活的躺在**,會有人替自己哭一哭麼?
想什麼呢!蘇傾城暗罵自己,甩一甩腦袋。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死人一樣直挺挺躺著,叫自己的女人為了救自己,四處向別的男人投懷送抱,求人救他,他還不如直接死了乾淨……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就從蘇傾城身邊閃了過去,他急忙回頭,就見藍靜怡已經到了門口,她半邊身子已經在門外,正探了頭進來,半拉著門扇,笑嘻嘻看著自己。
“我這就給您找藥去,不要憤怒,不要激動,血止的快哦!”藍靜怡說著,揮一揮手,迅速退了出去。
“哐!”門扇被帶上,“噠”又鎖了一道。
“呵!”蘇傾城冷笑一聲,這蠢女人真不會打算今夜將自己鎖到這裡就算完了吧?
待了半晌,聽了聽外面沒動靜,蘇傾城不再耐心等著。他蘇傾城是誰?怎能容的下別人對他擺弄控制,況且,還是一個撿回來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