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宜師弟你在寫什麼?”坐在我旁邊的某個長舌男搶了我鋪在桌子上的紙。
“還給我!”我拍案而起。
“吾家美人,絕色天下,輕衫緩帶,仙落天涯,月前一笑,君子無瑕。”長舌男大聲讀出了我自踱的幾句詩。
所有弟子一鬨而笑。
本女俠知道自己文采不好,當年夫子講課時壓根就沒聽過,以前不在意,可自從和雲簫在一起後就想讓自己變得完美一點去配他,如今這小子算是觸到了本女俠的逆鱗。
我踢了面前的桌子,轉身去奪,長舌男也是有幾分真功夫的,側身一讓,躲過了我的魔爪,大聲笑道:“宜師弟,我怎麼覺得你這詩中的美人倒像是江師弟呢?”
所有人都轉頭去看雲簫,雲簫不動聲色,可我分明看見他藏在袖中的手似乎是動了動,接著長舌男發出一聲怪叫,扔了手中的紙,我眼疾手快的搶了過來,將它塞進懷裡。
長舌男猶自怪叫,弟子卻沸騰了,之前的胖子也不再揪著江湖美人不放,轉而將目光投向我們。
“林師弟這麼一說我倒也這麼覺得。”
“是啊,是啊,我昨天起夜經過他們房間時還聽到什麼忍得很辛苦之類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變得曖昧不明起來,我的臉頓時紅得可以滴出血來了。若我是個女兒身,和雲簫被別人胡思亂想一番倒是件美事,只是如今……本女俠一身男裝,如此一來,本女俠豈不是成了斷袖。本女俠斷袖無所謂,關鍵是我家的美人兒雲簫也跟著成了斷袖。
“宜師弟你們不會真的……”
“住口,住口,都給我住口。”本女俠發飆了,誰再敢說一句我家美人,本女俠立刻把他當球踢出去。
“惱了,惱了,他惱了。”胖臉笑了起來,“還別說,像宜師弟這樣的娘娘腔沒生做女兒身真是可惜了。”
我牙一齜嘴一咧,雙目噴火,剛撩起袖子只聽見一聲威嚴的喝聲:“都給我住口。”
蕭銘站在門外,一臉冷色。
原來老實孩子生起氣來也這麼恐怖。
他三兩步走到我面前,低頭問道:“宜師弟,他們欺負你了是不是?”
“我……”
我正欲開口,雲簫插到我們中間,道:“銘師兄多慮了,我們師兄弟相處的很好,何來欺負之說?”
“你……”蕭銘愣了愣。
我抬眸去看雲簫,不明白以他劣根深種的性子何以這次這麼便宜的放過了那幾個傢伙,還是我被欺負了根本不是件重要的事?想到此處,我不禁向他投去怨念的一瞥。
雲簫白淨的臉上被我這麼一瞥冒出了幾個疙瘩。
“好吧,宜師弟,如果你被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師兄一定會為你出頭的。”蕭銘臨走前不忘吩咐。
我笑呵呵的點著頭。笑話,欺負本女俠,連本女俠都覺得自欺欺人。
蕭銘走後,弟子又炸開了鍋,而連玥這個妖孽居然不知何時坐到一邊笑眯眯的看著我們,由著我們折騰。
這麼一折騰一上午的時間也就過去了。
“唉……沒意思。”眾弟子作鳥獸散。
我狠狠剜了一眼雲簫,表示自己非常記仇,雲簫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出門,我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花……宜商,留步。”身後某隻妖孽發話了。
我腳步一頓,僵在門口:“不要殺我滅口,我什麼都不知道。”可恨的是前面的賊狐狸一步都沒停,居然把本女俠就這麼丟了,比本女俠還要小氣。
白衣妖孽笑眯眯的踱到我身邊,輕飄飄的問:“本教主為什麼要殺你滅口啊?”
這種時候要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如是答道。
“知道你的同伴為什麼拋棄你嗎?”
“不知道。”
“知道本教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逍遙居嗎?”
“不知道。”我梗著脖子答道。
“想知道麼?”
“不知道。”
他嘆了一聲,涼涼的看了我一眼,我頓時驚悚的連連後退幾步,就差施展輕功翻牆落跑,腳卻像被釘子釘住了似的,怎麼也挪不開,誰叫本女俠的祕密捏在他手中。
“乖!過來做本教主的人偶罷。”他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再不遲疑,轉頭就跑。
“花含嫣!”他成功的叫住了我。
我回頭,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成了人偶就能無痛無感,天下無敵,能夠成為本教主的人偶你該感到榮幸,為什麼作這副表情?”
本女俠究竟是幹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竟惹來了這麼個缺德的傢伙。
“那容小女子問一句,教主大人既然這麼喜歡人偶,而人偶又有這麼多的好處,何不把自己製成人偶以供欣賞?”這樣就沒辦法整天去逮別人做人偶了。
他十分惋惜的嘆了一口氣:“本教主已經很強大了。”
“你……”
“你想問我為何能自由出入逍遙居是不是?”
其實我想問的不是這個,逍遙居的防守差得很,這個本女俠早就知道,白衣妖孽能夠來去自由在情理之中。
“因為我和蕭清流很熟,你信不信?”
“信。”我十分誠懇的點頭。
他一臉失望,表情中寫滿沒意思。
就是要讓你對本女俠失去興趣。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既然教主大人無事,小女子就退下了啊。”
“花含嫣,本教主總有一天要讓你心甘情願的做我的人偶。”
這一句喊得跟裴景軒那句“總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願的做我的女人”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口中突然苦澀了起來。唉,怎麼又想起白眼狼了呢?
我沿著迴廊,無趣的朝房間走去,剛轉了個彎,就見早上挖苦過我和雲簫的那幾個傢伙捂著臉匆匆忙忙的迎面走來,我伸手將他們攔住。
他們見了我,頓時滿臉驚恐,這時我也看清了他們臉上的青紫和浮腫。
“怎麼回事?”我閒閒的問。
“摔……摔的。”
“真的?”我懷疑。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
“真的。”幾個人捂著臉跑了,我抬頭,發現雲簫正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想起今日的那一幕,我不禁鼓起了腮幫子,涼涼的從他身邊走過,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無奈的笑道:“小野貓真的相信他們幾個摔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