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簫。”我悶悶的出聲。
“怎麼了?”床的對面傳來他慵懶的聲音,竟有了幾分睡意。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小野貓。”
“那……為什麼能這麼淡定?”不是應該很緊張的嗎?
“那小野貓希望我幹什麼?”黑暗中,他似乎坐了起來,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我只是覺得你反應太淡定了,好像我沒什麼魅力。”
“嫣嫣啊。”那邊的他嘆了一口氣,“做男人真的很難啊,尤其是面對著自己喜歡的女人。”
“什麼?”
“忍得很辛苦。”他嘆了一口氣,“所以不要再撩撥我了。”
“啊?”我依舊不明所以。
“我想等到洞房花燭之夜。”他道。
我頓時只想撞牆。他誤解我的意思了,啊啊!本女俠不是那麼**的女人啊!本女俠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和本女俠一樣緊張。我將頭埋進枕頭裡,恨不得永遠都不要見他了。
天啊,明早天亮時我該用什麼樣的面目去面對他,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翌日一早雲簫便開始對著鏡子鼓搗他那張別人的臉,彷彿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我暗暗鬆了一口氣,便開始對著他的背影發起呆來。
不知道和他一起慢慢變老,看彼此的青絲覆上白雪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也許,等我們老的連牙齒都掉光了,我們還可以手挽手在夕陽下漫步,回憶年輕時的相遇。那時我們會笑對方的白髮,笑彼此殘缺的牙齒,然後,一瞬間就地老天荒,我們會笑著跟對方說——
發呆中,雲簫已經轉過身來,在我面前揮了揮手:“嫣嫣?”
“原來我們已經這麼老了。”
“什麼?”他滿臉詫異。
“啊。”我回神,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去做早課吧。”
做完早課就是吃飯,舉著碗準備往前衝,手裡一空,碗不見了……
“賊狐狸,你做什麼,快把碗還我!”
我無聊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賊狐狸從人群中擠出,手裡託著兩個碗,將堆得滿滿的一碗放在我面前:“吃罷。”
我奇怪的盯著他。
他皺了皺眉:“一個女孩子,以後就不要跟那些臭男人擠了。”
原來又吃醋了……
吃完早飯就該去聽夫子唸經了,不知道怎麼的,我的右眼皮跳了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橫生。
人基本上已經到齊了,只剩下前排沒人坐,我們只好坐了過去,唯一奇怪的是平常早早報到、滿臉憤慨的陳夫子今日卻遲遲不見蹤影。
底下的一群弟子議論紛紛,整間房子跟炸開了鍋似的。
就在此時,緩慢的腳步聲在窗外響了起來,所有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都感覺到了今天的不尋常。
這個腳步聲不是陳夫子的。
一個人影在門口出現,因為背對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我只想逃,逃的越遠越好。
“怎麼了?”身邊的雲簫覺察出我的不對勁,低聲問道。
“連玥。”我無力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雲簫臉色一變。
這邊白衣妖孽已經走了進來,眼睛一彎:“陳夫子生病了,以後由我來代課。”說著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頓時只覺頭皮發麻。
“對了,我叫連玥。”他笑眯眯的補充了一句,妖魅橫生。
天啊,居然明目張膽的自報家門!他是嫌自己不夠出名還是把逍遙居的列位都當成傻瓜?
他嫌棄的翻了翻桌子上的《論語》和《詩經》,隨手一甩,兩本書倏地在窗外消失了蹤影。
本女俠肯定,陳夫子要是見到這一幕絕對會氣得吐血。
“今天我們不說孔孟之道,我們來說江湖祕史。”白衣妖孽嘴一勾,風情萬種的笑了。
“好啊,好啊。”底下人歡欣鼓舞的應和。
“那大家想聽些什麼呢?”
“逍遙居。”
白衣妖孽溫柔的搖了搖頭:“這樣我可是會被趕下山去的喲,除了逍遙居,什麼都可以。”
“我要聽江湖美人的故事。”不知道是誰猥瑣的說了一句,接著引來無數起鬨聲。
江湖美人?我轉頭去看身邊的賊狐狸,獵豔無數,他肯定知道不少。
雲簫一臉無辜:“小野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切,騙誰呢!
“江湖美人……”白衣妖孽嘆了嘆,“你們想聽誰的?”
“忘情谷秋若顏。”一個胖臉弟子道:“聽說她長得極美,被冠以江湖第一美人之稱。”
“碧海仙音的白羽裳才夠美,連大魔頭韓召熙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
“照我說洛陽美人冷凝香才是真正的美人,雖身陷風塵,卻潔身自好,人道是千金難買紅顏一笑。”
這些個弟子咬文嚼字搖頭晃腦,說起美人來滿臉陶醉狀。
“這些都是江湖上成名的美人,不足道也。”連玥搖頭。
之前那個胖臉又道:“那老師心中的美人是什麼樣的?”
白衣妖孽彎脣一笑,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其實再美的美人都不及人偶美妙。”
這話說的我身上汗毛倒豎。
底下的弟子分明也愣了一下,不知是誰弱弱的說了一句:“老師的名字很大氣,貌似和白衣教主同名。”
瞧這群孩子傻得可以,那分明就是他老人家本尊,哪裡是貌似。
連玥疑惑道:“是麼?我倒不知道這麼巧。”
瞧這妖孽說謊話都不帶臉紅的,唬的這群逍遙居的未來英傑一愣一愣的。
白衣妖孽這麼一說,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所有人又恢復了輕鬆的狀態,互相調笑著。
“老師,您見過那些美人麼?”胖臉又開口說話了,平時一遇到陳夫子就裝死的他今日特別活躍。
“自然見過……”連玥略微沉吟。
“那誰更美一點?”底下的弟子都緊張的看著他。
這些男人,一談到女人就跟老鼠看見了大米似的,樂得跳腳。我甚是無聊,隨手找來一支筆,拿起毛筆寫寫划著。
“誰更美一點啊……”連玥似乎是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中。
微蹙著眉頭,絕秀的臉龐。白衣妖孽的一張絕世無雙的臉早已讓底下的弟子看痴了去,好似他就是那絕世的美人。
這世上美人萬千,各有千秋,至今讓本女俠念念不忘的自然是雲簫花前月下的驚鴻一瞥,然後對著我道:“原來是隻哭鼻子的小野貓。”
我轉頭去看雲簫,嘴角勾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雲簫眉一挑,大大方方的讓我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