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女俠本著凡事堅持到底就是勝利的原則,於是在花府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開始折騰了,用宜商的話說就是你剛禍害完揚州的老百姓現在又來禍害家裡人了。
本女俠就不明白本女俠俠義為懷怎麼就成禍害了?
本女俠內心向來強大,縱是這連番的打擊亦沒有打垮本女俠偉岸的身軀。為了將大俠夢想貫徹到底,本女俠可謂是日以繼夜的勤學苦練,力爭擠入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所謂高手都有一身神出鬼沒的功夫,於是乎本女俠就過起了晝伏夜出的生活。
但凡大俠都是白衣飄飄,青絲如墨,本女俠也就披著一身白衣和一頭長髮於夜晚無聲處出沒,一番折騰下來,神出鬼沒的功夫沒練出來多少,倒是嚇壞了一干起夜的家丁丫鬟,鬧出了花府有鬼的傳聞。
傳聞說這花府的女鬼個子小小,怨氣卻是極重,披著一頭亂髮,夜夜遊蕩,那眼睛瞪的比燈籠還大,專吸活人的血。
於是乎本女俠就憋屈了。本女俠生的是櫻桃小嘴,柳葉長眉,眼眸似水,膚若凝脂,活脫脫一副美人的胚子,怎麼就成了這副鬼模樣?
且說因為本女俠的大俠夢,鬧出花府有鬼的傳聞,花府一時間那叫個人心惶惶,道士也請來不少,符咒飛的滿天都是,這驚叫聲依舊夜夜此起彼伏,鬧得花府是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紛紛上香告祖,祈求家宅平安,奈何這女鬼葷素不吃,依舊晝伏夜出,嚇得花府所有家丁丫鬟吵著要告病請假。於是乎,我家老頭就怒了,瞪著一雙正義的眼,硬是領著一干家丁在某個夜裡將正在練習神出鬼沒的本女俠揪了出來,至此,鬧鬼事件告一段落。
老頭頂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顫抖著一隻手指著我:“嫣嫣啊,看你乾的好事,都快把你娘嚇得心疾復發了。”
我搖晃著兩隻小辮子,不解:“不是爹爹您心疾復發了嗎?”瞧我家老頭,做人可真不實誠。
老頭立刻青著一張臉,指著祠堂:“去,給我去祠堂面壁思過,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才能起來。”
我立刻歡快的朝身後的丫鬟家丁做了一個鬼臉,奔進了祠堂中,在那蒲團上裝模作樣跪了片刻之後,又裝著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晃回了老頭的面前。老頭明顯餘怒未消,瞪著我:“這麼快就反省好了?”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老頭一副氣悶的樣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搖頭晃腦:“古人云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那個啥啥的,嫣嫣也不過是為了成就一代大俠的夢而親身去體會了一番,沒想到這花府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居然這麼不經嚇,正所謂‘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莫非你們平日虧心事做的多了?”
老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咳了幾聲,拉過我,拍著我的小腦袋,欣慰的道:“嫣嫣長大了啊,這大人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我閃著晶亮的眼睛盯著他。
老頭看起來不簡單。
老頭拍了我腦袋一會兒,又道:“這大俠也不是好當的,你爺爺當年也不是想混個大俠噹噹,結果呢,成了什麼魔教右護法,得了一個魔頭的稱號。算了,這些往事不提也罷,過幾日ni爺爺便要回府了,你這一身功夫算起來也是他手把手的交出來的,雖然說是三腳貓也總算能看,你不是一直想當大俠嗎?就跟著你爺爺出去闖蕩一番,去江湖上游歷遊歷。”
我爺爺花遠天的名號在江湖上可是響噹噹的,叫出口能嚇跑十里之內的所有生物。堂堂碧海仙音的右護法,江湖中誰人不識誰人不曉,一站出來端的那叫一個威風八面。
碧海仙音是什麼,碧海仙音乃是江湖最神祕最強大的組織,號稱魔教之首,卻沒有人知道它到底在哪裡,有人說它位於茫茫碧海之上,有人說它在連天大漠中,也有人說它其實是位於峽谷幽深處,更有人說它其實是南疆的一個神祕的組織,傳說這碧海仙音之下有風花雪月四閣,各司其職,碧海仙音尊主座下有左右護法,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爺爺當年威風了一段日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與老尊主大吵了一番就退出了碧海仙音,自己開創了飛花谷,當了飛花谷谷主一段日子,又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硬是要我家老頭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做起生意來,自己卻過起雲遊江湖的日子。
江湖人金盆洗手做生意也不是頭一遭,裴景軒的爺爺不是乾得很好麼,於是乎,忌於爺爺和我家老頭的**威,也沒人敢來惹是生非,這花家的生意也就順風順水的紅火了起來。
閒話少敘,且回正題。一聽爺爺要回來,本女俠立刻就樂了,雙眼冒金光,腦海裡滿是橫行江湖的場景。
本女俠的江湖遊歷便開始了。
這段經歷其實也沒啥,只不過書寫了本女俠坎坷情路上第一筆。這一筆,本女俠到現在還鬱結的很。到底是咋個鬱結法,日後再敘。
用宜商的話說凡是本女俠接近的東西,不死也要掉三層皮。離府的那一日每個人臉上都是笑意融融,春風滿面,比出門撿了金子還要高興,還別說,本女俠真聽見了敲鑼打鼓的聲音。本女俠一回頭,一個個又撩起袖子,遮著臉,擦眼淚擦的一個比一個勤,本女俠大為感動,當即大呼一聲:“大家不用捨不得,大俠我很快就回來的。”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嘴角**著,還是老頭最先回神,拍著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嫣嫣啊,不急不急,多在外面玩幾天,為父和你娘還想多活幾年。”
這下輪到我僵了,愣了半晌才道:“爹爹你放心,女兒一定會為整個花府考慮,不把江湖掀翻天絕不回來。”
事實證明本女俠的殺傷力是人神共憤的,咋到了裴景軒這裡就一點都不管用了,還被他欺壓的死死的,我懷疑的望向身邊某個正笑的花枝亂顫的傢伙。
彷彿看穿我的想法,他寵溺的點了點我的腦袋:“這叫一物降一物!”
這下換我被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