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傻傻點頭附和,忽然一想,不對,這事我只能和他談,遂道:“冷姑娘,請你出去一下,我有要事和木公子商談。”
木雲簫和冷凝香皆是愣了一愣,隨後,木雲簫點點頭,冷凝香起身出門,順便將門帶上了,屋子裡頓時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我思索著該怎麼開口才能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卻冷不防的聽木雲簫道:“姑娘千方百計支走所有人不過是為了見在下一面,此刻卻在這裡發呆,豈不是辜負了這美景良辰?”
我一聽頓時火大,怒了:“什麼美景良辰,本女俠又不是花痴!”轉念一想,不對,我不是姑娘,我是男人,馬上改口,“什麼姑娘,你哪隻眼睛瞧見本公子是姑娘了!”
“兩隻眼睛都瞧見了。”他出手快速,我只覺得下巴一涼,用手摸摸,鬍子居然不見了。定睛一看,好傢伙,他正捏著我鬍子似笑非笑的盯著我。
我頓時尷尬起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我……”
他目光一凝,揉碎我的鬍子,霍然起身,冷道:“居然是你,你沒死!”
他認出我了。
我下一個反應就是想逃,一想到冰塊臉和白眼狼還是忍住了,只是向後跳了幾步,戒備的盯著他:“那個,你聽我說,我是……”
“把手伸過來讓我瞧瞧你為什麼沒死。”他坐回凳子,端起酒杯,看著我悠悠道。
這種人居然是神醫,想到當初冰塊臉說的話,我不禁鄙夷。更加堅定的後退幾步,搖頭:“不給,死也不給。”
他的笑容愈發陰冷。
要是再不跑本女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當機立斷,望了望身邊的窗子,眼一閉,縱身而下。誰料腳腕突然被人扣住,接著整個人都摔到了地上,我正欲起身開打,天旋地轉中肩上一麻,被點穴了。
木雲簫笑眯眯的踱到我面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我的手腕把起脈來。
他的神情有些迷惑,盯著我道:“醉花蔭乃是我最新研製出的毒藥,怎麼會有人解?說,是誰為你解毒的?”
我眼一閉,大叫起來:“本女俠福大命大死不了關你什麼事!你這隻賊狐狸,放開啦,放開啊!”
他的面色立刻變得極其難看起來,盯著我一字一句道:“你不說是吧?”說著手不懷好意的捏上我的肩膀,“人的身上有很多穴位,你大概還不知道它們的作用吧?”
見他作勢要捏,我急忙阻止,道:“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天啊,人身上那麼多穴位,鬼知道他要怎麼整我。
他挑了挑好看的眉,一瞬不瞬的盯著我,我頭皮發麻,戰戰兢兢道:“是百毒和尚救了我。”
“一派胡言!”他冷笑,一針見血,“世上根本沒有這個人。”
我鄙夷的看著他:“那是你孤陋寡聞,這世上的高人何其多,又豈是你我都知曉的,況且高人大多喜歡隱姓埋名,你沒聽過很正常。”好吧,本女俠承認本女俠就是誆他這隻賊狐狸的。
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拂袖起身,瞥我一眼道:“要是日後讓本公子查出你是騙本公子,小心你的一身皮。”
我打了個寒顫,活動起筋骨,哈哈,解了穴就是好。
“說吧,找我什麼事?”狐狸神醫坐回椅子,看著我緩緩道。
我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一驚,起身,拉起我便走:“快隨我去酒仙坊。”
到了酒仙坊,我們簡明的說了一下來意,立刻就被酒保領著去了一間房,君劍正坐在房中,臉色早已由當初的蒼白變為黑青,裴景軒也在,一見我馬上拉著我的手問道:“嫣嫣,你沒事吧?”
我搖頭。
木雲簫走到君劍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蹙眉道:“你居然將毒逼至心脈附近,是不要命了嗎?”
我見他神色嚴厲,急問:“怎麼了?他不會有事吧?”
裴景軒捏了捏我的手,木雲簫冷笑:“有我在,死不了。”
君劍亦苦笑:“是啊,他專喜歡乾和閻王搶人的事。”
“我才不喜歡幹。”木雲簫掏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遞與君劍,又將手掌平放在他的背後,“斂神,配合我的掌力運功。”
我拉著裴景軒走出門外,輕聲道:“怎麼樣?你孃的遺體沒受損吧?”
裴景軒輕笑了一下:“嫣嫣是在關心我?”
“我只是不想見你傷心。”我低聲道,走到廊柱邊,看著院子裡的風景。
花藤在架子上纏繞,兩隻小鳥正在卿卿我我。不得不承認,我越來越關心白眼狼,不希望他傷心難過,希望他過的好好的。難道我是喜歡上他了麼?不,不是,我是喜歡大師兄的,我之所以關心他是因為我有悲天憫人的情懷,以前就算家裡的一隻貓生病了我都會擔心好幾天,更何況一個大活人,他剛經歷喪母之痛,我多多關心他也是應該的。
裴景軒走到我身後,突然伸手環上我的腰,低聲喚道:“嫣嫣……”我卻觸電般的掙開他的禁錮,三兩步跑了:“他們也應該好了,我去看看。”
暮雲漫天。
木雲簫從懷中摸出一隻手套,仔細的將老妖婆的遺體檢查了一遍,最後凝眸望向我們,鄭重道:“的確是相思冢。”
君劍蹙眉:“真的是相思冢?只是舒蔓已經消失了幾十年,還有誰會用這種毒?”
“唐門,畢竟舒蔓出身唐門。”木雲簫道。
裴景軒若有所思道:“有沒有一種毒和相思冢很像?”
“不會出錯,相思冢這種毒毒性極烈,中毒者全身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氣,死狀極其美麗,宛如少女懷春。當年舒蔓愛陸甄至深,精心製出此毒,不過是想把自己最美的神態留給自己最愛的男人,是相思冢,不會有錯。”木雲簫肯定道。
“你是說舒蔓把相思冢留給了唐門。”君劍道。
“不無可能,此事只要去一趟唐門便可知曉。”木雲簫道。
“只怕去了人家也不肯認。”我忍不住插嘴。
“不,唐門是用毒世家,若是唐門做的,他們絕不會否認,只怕凶手另有其人,據我所知,唐門與裴家甚至逍遙居並無過節。”木雲簫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