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追究本女俠的江湖訊息來源何以如此閉塞還得追溯到我家老頭的身上,為了本女俠的大俠事業,老頭多次將本女俠禁足,是以,本女俠在夾縫中艱難的求生存,憑著毅力將大俠事業進行到底。這來來往往間,訊息難免就過時了點。
要知道,老頭為了摧毀本女俠的意志,竟斷了所有本女俠結交江湖朋友的機會,是以,本女俠除了從爺爺那裡聽到一些古老的江湖傳說就只剩下了大師兄和二師姐,大師兄又在五年前不告而別,二師姐也是個忒沒良心的,為了追求我家的花小公子,竟將本女俠拋棄了。
今日的裴景軒著了件藏青色的袍子,衣袂翻飛,當真是丰神俊朗,要不是本女俠早已心有所屬,只怕魂魄也早被他勾了去。
他盯著管家大叔,眼中無一絲一毫笑意,竟是打算殺了他!管家大叔一臉絕望,看他也算個高手,竟無還手之力,裴景軒武功高的實在太可怕。
雖然管家大叔得罪過本女俠,但好歹沒有得逞,況且本女俠一直夢想著當大俠,實在見不得殺人,望了望滿地血色中的黑衣人,忍住想吐的**,想也沒想,便拉著正欲出手的裴景軒,道:“放了他罷,他又沒把我怎麼樣。”
裴景軒愣了愣,凝視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管家大叔,冷道:“既然嫣嫣肯放過你,還不快滾!”
管家大叔抹抹頭上的汗,頗為狼狽的看了我一眼,縱身一掠,不見了。
彼時,我並不知道,一旦出手從不留活口的裴景軒第一次為我背棄自己的原則。
裴景軒轉眼看我,笑意重新漫上俊臉:“嫣嫣……”
我伸手指著樓閣,道:“裡面還有一個老大。”
他眉頭一蹙,道:“已經走了,就在我剛來的時候便走了,那個人的武功很高,只怕不在我之下。”
我傻眼了,生平第一次認識到江湖的危險,看來,就本女俠這三腳貓的武功闖蕩江湖遲早要丟了小命,不行,得趕快找到大師兄,練就絕世武功,他現在應該算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了吧?
裴景軒伸手撫上我的眉心,道:“在想什麼?”
“那個,你可認識……呃,或者知道一個叫做端木澈的人?”
裴景軒神色一冷,頃刻轉身:“不知道。”
瞧這什麼人吶!說翻臉就翻臉。我撇撇嘴,跟了上去,誰讓人家武功卓絕,現在可是老大呢!
這一次走的是水路。只可惜我的一包袱寶貝連帶著馬車都不見了,為此甚是鬱結。
裴景軒站在船頭,身影被天光勾勒的頎長秀美,襯著千里碧水,美得不似凡人。我託著腮望著他,這傢伙,自我問了大師兄一句就再也沒有理我,真是小氣!
我一邊憤憤的咬著牙,一邊拍著花花的大腦袋。花花很是委屈,骨碌碌的大眼睛盯著水面。
“喂,裴景軒,你說說話呀,我好悶。”
他背影僵了一下,轉身坐到我身邊,眉頭微蹙:“說過多少次了,喚我軒。”不容拒絕的語氣。
“呃,景軒。”我折中了一下。
他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我的稱呼。
“嫣嫣可曾去過蘇州?”
我凝眸想了一會兒,答道:“去過,小時候和爺爺去過,不過沒留多久。”
他點點頭,望著茫茫水面:“蘇州是個繁華的地方,嫣嫣一定會喜歡的。”
我愣了一下,也望著水面,道:“你為什麼要娶我?”
“因為我喜歡你。”
騙人!這句話絕對不能相信。我和他成親之前除了八歲的那年見過一次根本就沒有見過,連對方長得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又如何會喜歡?
他伸手幫我拂了一下頭髮,起身朝船內走去,留下我和花花大眼瞪小眼。
“花花,他騙人的。”我說。花花不表態,挨著我的腿趴下了。
半日便到了蘇州,入了城之後,裴景軒直接朝著一家綢緞莊走去。老闆立刻熱情的迎了過來:“裴少爺,您回來了啊。”
裴景軒頷首:“老闆,最近可進了什麼新的的料子?”
“有,有,有……”老闆笑的滿面春風,簡直跟看見了財神爺似的。瞧著裴景軒的樣子,估摸他要耽誤很久,本女俠可不想陪他在這兒浪費時間,眼睛一轉,出了綢緞莊,朝大街走去。
人來人往,這蘇州的大街真是熱鬧啊!在揚州,只要本女俠一出現,那叫個蕭條啊,為此,本女俠很久沒有享受過逛街的樂趣了。
走入人流中,細細欣賞著攤位上的各種小飾品,花花甚是歡快的跟在我身後,嚇得行人紛紛側目。走進一家胭脂鋪,隨手拿起一盒胭脂。
“姑娘真是好眼光,這盒胭脂是本店賣的最好的,無論是名門小姐還是出嫁少婦都愛不釋手,這不,本店就只剩下這最後一盒了,材料和製作都稱得上完美,配上姑娘的美貌定是錦上添花……”
但凡從商者都有一個王婆賣瓜的壞習性,自吹自擂完之後必要誇讚你一番,無論美醜定要誇的天花亂墜,嚴重扭曲世人的審美觀,對此,連曾經繞暈夫子的本女俠都自愧不如,是以,此刻本女俠自動忽略老闆的喋喋不休,心中自有了計較。
這胭脂做工且說的過去,只是這顏色未免太豔了點,本女俠甚是不喜。正準備放回去的時候,突然手一空,耳邊響起了清亮的女聲:“老闆,這盒胭脂怎麼賣?”
本女俠一愣,轉頭,哇,好一派五顏六色。
一個穿金戴銀,塗脂抹粉,打扮的跟個老妖婆似的的貴婦人甚是倨傲的望著本女俠,那神情稱得上是挑釁。
目光交接,電光火石之間本女俠就已經明白她在對本女俠宣戰,女人之間的戰爭沒有男兒的硝煙,卻是毀人於無形,於是,在這貴婦人的眼神下,本女俠確實顫了一下。
咄咄逼人啊!但本女俠是何許人也,揚州第一惡女的名號是白叫的麼?當即從她手上奪過胭脂盒,挑眉:“我先來的。”
貴婦人顯然沒有料到本女俠會和她對著幹,隨便掃了我一眼,雙眉一蹙,譏諷道:“先天不足,抹胭脂也彌補不了的,依本夫人看,姑娘還是積點德,不要再浪費東西了。”
什麼?!居然敢說本女俠醜的人神共憤!本女俠那個怒火中燒呀,狠狠一拍櫃子,震得老闆顫了三下,那貴婦人的丫頭立刻擋在前面,趾高氣揚:“怎麼,你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