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簫帶著我去了他的房間。
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的房間,被褥整潔,地面乾淨的一塵不染。一個常年不在家的人,房間卻整潔的好像每天都被打掃過一遍,不知道這位有心人是何許人也?
很快便有丫頭送了精緻的糕點過來,香氣撲鼻。
我撲過去,猶如惡狼瞧見了小兔子。
雲簫嗤笑:“瞧你餓的這樣。”
我使勁的往嘴裡塞著食物,不住的點頭:“好吃,好吃,你家廚子手藝不錯。”
雲簫寵溺的盯著我,道:“嫣嫣,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你說。”
“我……”雲簫剛開口,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接著敲門聲響起。
雲簫臉色不悅,問道:“誰?”
“是我。”女子的聲音。
雲簫一怔,瞥我一眼。呃,本女俠似乎看到了心虛。
心虛呀心虛,賊狐狸也會有心虛的一天。我眨眨眼睛,不是看錯了吧?雲簫輕咳一聲,轉身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嫋娜的身影,淡青色衣衫隨風輕飄,這人本女俠曾經見過的,碧雲天的髮妻——柳笛。腦中警鈴作響,本女俠的情敵出現了。
“我聽雲天說你回來了。”她抬眸,輕聲道。
她沒有稱他一聲大哥,她用的是你,語氣曖昧,本女俠嗅到了姦情的味道。
“嗯。”雲簫不自然的點頭,轉眸去看別處。
我覺得應該是女俠我出馬的時候了,於是踱到雲簫身後,用甜的發膩的聲音道:“雲簫,這位姐姐我見過的,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哼,敢打我家美人的主意,本女俠要你好看。
柳笛笑了一下:“含嫣姑娘。”
她這聲“含嫣姑娘”本女俠聽著還是十分受用的,我眯起了眼睛,問道:“姐姐有事麼?”
柳笛面不改色,只是幽怨的看了雲簫一眼,道:“只是聽雲天說大哥回來了,特地來瞧瞧,並無甚大事。”
“那就好。”我真誠的將她望著,“姐姐,我和雲簫正在品嚐糕點,姐姐要進來嚐嚐麼?”
小樣,你要敢進來,本女俠有你好受的。
柳笛搖搖頭,道:“大哥和含嫣姑娘慢用,柳笛告退。”說著嫋娜的退了下去。
我得瑟的轉身,拈起糕點繼續吃,雲簫卻倚著房門,一副憋笑的模樣。
我白他一眼:“想笑就笑,別憋壞了。”
他走過來揉我的頭髮:“小野貓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不是張牙舞爪麼?”
“我喜歡。”
“你不是有話跟我說麼?”
雲簫緊緊盯著我:“其實……我和柳笛有一段不為外人道的過去。”
糕點噎在喉中,我沒命的咳了起來。明明早就料到的,為什麼聽到他親口承認後,心裡還是酸的要命。
雲簫一邊拍我的背一邊道:“我曾經很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決定要和她廝守一輩子。”
雲簫曾說,無論一個男人有多愛拈花惹草,在他的心底,總有一個女人是無可替代。
原來,雲簫心底的那個女人是柳笛。
我咳得眼淚都掉了出來,卻還要假裝無所謂。雲簫心疼的將我摟進懷中,低聲道:“傻瓜,你沒聽到我的話麼?不足為外人道,嫣嫣之於我,早已勝過一切。”
“你……”我抬眸望他。
他伸手揩去我眼角的淚滴:“我與柳笛相遇時,大家都正值年少,不知情為何物,就在我們決定成親時,雲天突然來求我,跟我說他是如何如何的喜歡柳笛。他是我最疼愛的弟弟,從小到大,我什麼事都會順著他,唯獨這件事,我遲遲下不了決定,第二天,柳笛卻來求我取消婚約,她說一直以來都是她弄錯了,她喜歡的人是雲天。”
我詫異的看著雲簫。喜歡的人也會弄錯麼?
雲簫又道:“後來我便成全了他們,離開了絕塵谷,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我便知道了。他傷心之下成日流連風塵之地,成了一個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第二天剛泡完藥澡,出門便看見了柳笛。她似是一直在等我:“我有事和你說。”
說就說,本女俠難道還怕你吃了本女俠不成?
柳笛確實尋了個說話的好地方——碧雲天的書房。
“說罷。”我語氣不善的開口。本女俠向來討厭心思深沉的人,況且這女人還是我的頭號大情敵。
柳笛也不拐彎抹角:“想必雲簫已經告訴了你我和他的事罷。”
她居然如此親暱的喚他“雲簫”,女俠我氣得牙癢癢,更加不給好臉色:“是又怎樣?”
“可是雲簫一定沒有告訴你他曾經有多麼的喜歡我吧?”
我哼哼,不說話。柳笛又道:“我也不瞞你,我想和雲簫重修舊好。”
無恥!我臉色冷了下來,面無表情道:“有夫之婦也想興風作浪。”
柳笛笑:“彼此彼此。”
她在嘲笑本女俠曾經嫁過人,我毫不示弱:“本女俠依舊是清白之身,不比姐姐殘花敗柳,朝三暮四。”
柳笛臉色變了,卻還是好修養的沒有破口大罵:“雲天說過不會阻止我追求幸福。”
碧雲天是個妙人兒,他老婆要給他戴綠帽子,他還殷勤的把頭伸過去。
柳笛又道:“雲簫還是喜歡我的,我們之間不過是有些小誤會,要不然怎麼會輪到你這個黃毛丫頭?”
好一個二女爭一夫的戲碼,我冷笑,好以整暇的看著她的自編自演。
她果然沒令我失望:“當年,雲天去求雲簫把我讓給他,因為雲簫的猶豫不決,我使了小性子,假裝移情別戀,然後讓雲簫成全我和雲天。結果你也看到了,雲簫有多在乎我,失去了我,他傷心的連整個絕塵谷都不要了。”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我鄙視的看了她一眼:“說完了?”
“花含嫣,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柳笛幾乎是咆哮出來的,我掏掏耳朵,回頭對她道:“是我的,我絕不會拱手相讓,柳笛,收起你的可憐,公平競爭罷。”
說完我便頭一揚,雄糾糾氣昂昂的出門了,臨出門前,還甚是威風的踹了一腳碧雲天的書房門。
一個人在絕塵谷內無目的的晃盪著。
柳笛的話我不是不在意的。無論如何,她先我一步遇見雲簫,先我之前和他有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愛情裡沒有先來後到,沒有對與錯,有的只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緣。
我不知道我和雲簫之間的緣分能有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