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四溢。
我瞪大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一鍋湯,防妖孽跟防狼似的。
沒錯,防的就是妖孽。
自從白衣妖孽宣佈此生非本女俠不娶否則就打一輩子光棍的豪言壯語後,他就在逍遙居賴上了。
死纏爛打,不擇手段。是以,本女俠時常遭到偷襲,雖有云簫暗中相護,仍免不了草木皆兵。
更關鍵的是,這鍋湯是蕭卓熬給蕭清流的。
三日後就是她出嫁的日子,這是她為蕭清流做的最後一件事。是以,當本女俠被委託好好看著這鍋湯時,本女俠是相當的受寵若驚。
“嫣嫣。”白衣妖孽飄了進來,笑眯眯的盯著我。
我伸長脖子左看右看,猜不到他是怎麼突破雲簫的防護的。
“在熬湯啊。”他湊過來聞了聞。
我立刻擋在面前:“連教主,這不是我的,您就別打它的主意了。”
連玥淡淡的看了湯一眼,忿忿:“小氣,不就是一鍋湯,有必要這樣藏著掖著麼?”
我撫額。好罷,您老說什麼就是什麼。
“嫣嫣怎麼不問問本教主最近在忙些什麼?”
為了避免麻煩,我清了清嗓子:“請問,教主大人您最近在忙什麼?”
他皺皺眉頭,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我再次清了清嗓子,用發膩的嗓子問道:“妖孽,最近在幹什麼?人家好久都沒看見你了。”說完,我自己先抖了一抖。
他挑眉:“在研究一種讓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並且甘願付出身心的藥。”
有這麼神奇的藥麼?我一副不信的樣子。
“不信,待會來本教主房間,本教主證明給你看。”
說實話,本女俠還真是想見識一下,於是很誠懇的點了點頭。
白衣妖孽滿意的笑了,轉身便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笑的愈發動人,目光灼灼的盯著那鍋湯:“湯很美味,嫣嫣要多喝一點喲。”
我頓時花容失色,奔到鍋邊掀開蓋子去瞧。還好,還好,什麼也沒少,嚇死本女俠了,本女俠還以為小妖孽偷著喝了呢。
送走連玥這尊大神後,蕭卓便來了。
“卓師姐,你真的想好了麼?”我問她。
她溫婉一笑:“既然這是他的心願,作為他的弟子,我一定會實行。”
“那是你的終生幸福,嶺南劉家的公子,你根本沒見過他,即使要嫁,也應該嫁自己喜歡的人。”
“我只喜歡他。”蕭卓目光哀傷,“況且他說好的,便是好的罷。”
蕭卓的背影蒼涼而無奈,恍惚間,竟有種一去恍然隔世的感覺。
蕭卓啊蕭卓,這場命運的玩笑,該怎麼化解?
夕陽落山的時候,我悄悄溜進了連玥的房間。
好奇害死人啊,好奇害死人啊……要是讓賊狐狸知道了,估計本女俠又要脫層皮。不過,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邪惡的勢力。
連玥早已經等在房裡。
我剛要敲門,門便自動開了。眼睛往裡一掃,我的娘喲。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本女俠頓時萌生了拔腿就跑的想法。
“既然來了就進來罷。”妖孽的聲音飄了過來,酥到了骨子裡。
我顫巍巍的摸進去。
好奇害死人,好奇害死人……我默唸著。甜膩的香味迎面撲來,進去之後好一會兒才堪堪適應裡面的光線。
連玥斜倚在床沿之上,衣襟半敞,露出了性感惹火的鎖骨,半眯著眼睛,朝我勾了勾手指:“過來。”
風情萬種,妖孽墮世。
“阿嚏——”我很不厚道的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太香了。”
一個大男人的房間居然這麼香,薰死人了。
連玥的表情僵了,好一會兒才道:“嫣嫣,這是本教主特地為你準備的,你不喜歡?”
立馬恢復了一副小媳婦的模樣,這變臉的功夫,本女俠望塵莫及。
我尋了個椅子坐下,目光灼灼的將他瞧著:“藥呢,藥呢?”
他挑起自己的一縷發:“正在試驗階段。”
孃親的,不會是想拿本女俠來試藥吧?轉念一想,怕什麼,本女俠百毒不侵。
“哦,忘了提醒你,那是藥,不是毒,百毒不侵不管用。”他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我頓時坐不住了,腦海裡只剩下羊入虎口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眼前白影閃過,妖孽不知什麼時候從**飄了過來,坐上了一個椅子,滑到我面前,封住了我逃跑的路線。
於是,我很淡定的咳了兩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不濟,家裡還有隻會解毒的狐狸。
一炷香的時間後……
一盞茶的功夫後……
半個時辰後……
一個時辰後……
白衣妖孽終於坐不住了,伸手捏上我的手腕,喃喃道:“難道又失敗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失敗乃兵家常事,莫往心裡去。”
“不對,你沒喝湯。”他像是發現了絕世珍奇似的,大聲嚷嚷了起來。
我點頭:“怎麼了?”
他沒命的搖著我的肩膀:“你怎麼可以不喝湯?怎麼可以不喝湯?本教主花了多少的心思啊,花含嫣,你簡直讓本教主失望透頂!”
失望透頂才好!我翻了翻白眼。
他還在那裡無限懊惱,我這裡咯噔一下,魔爪扒上了妖孽的背:“你說,你說,你是不是在湯裡下了毒?”
他是什麼時候下的毒?為甚本女俠渾然不知?
他無力的搖頭:“沒有,只是一味讓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的藥。”
湯給蕭清流喝了,那我是不是該祈禱藥發揮作用呢?
瞧我亂想什麼呢,居然和小妖孽一起胡鬧起來。我拉過連玥,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連玥,你老實告訴我,你在湯裡放了什麼?”
他瞥我一眼,吐出了幾個驚天動地的大字:“七情六慾散。”
“咚——”我一頭朝後栽下去。七情六慾散,說白了,那是**。
造孽,造孽喲。
白衣妖孽揉揉我的腦袋:“嫣嫣,不必傷心,其實更傷心的是我,既然你為沒喝到湯這麼心痛,不如我們現在就來成其好事罷。”說著,就開始扒自己的衣服。
面對如此開放的妖精,本女俠只落得個落荒而逃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