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我在前,連玥在後,兩人鬼鬼祟祟的摸進了我和雲簫合住的房間。
本女俠的房間本女俠為啥子要偷偷摸摸的呢?這還得從本女俠甩出的那一拳說起。
那一拳甩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小妖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漂亮的眼睛立刻多了一圈……咳咳,你懂得。
於是本女俠愧疚了,想找藥給他擦擦,摸遍全身奈何連只瓶瓶罐罐都沒找著。
小妖孽不知咋的,突然變得大度起來,只是捂著自己的眼睛道:“嫣嫣,放心罷,就算毀容了,本教主也不會要你負責的,大不了本教主一輩子孤孤單單的悽悽涼涼的一個人過一輩子。”
那模樣活像小媳婦,瞧著分外可憐,於是本女俠的俠義心腸又開始作怪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咱們去偷賊狐狸的藥。”
為啥子不直接要而是偷呢?這當然得歸功於賊狐狸的小家子氣了。本來他就不怎麼待見連玥,為著洛陽風箏事件還要找本女俠算賬,現在我和連玥剛落水,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實在太令人遐想了。
我再次瞥了眼連玥,他捂著眼睛跟在我身後,受了無限委屈的模樣,真真是我見猶憐。
所幸的是賊狐狸不在,我貓著腰鑽了進去,就著他的瓶瓶罐罐翻了起來。
“奇怪,哪瓶是消腫祛瘀的藥呢?”我抱著一懷的瓶瓶罐罐,努力回想雲簫給我介紹時的情景。
連玥走到我面前,伸手從我懷裡拿出了一瓶。
“你確定?”我問。
他很慎重的點頭。
也對,他本就是製毒的,所謂醫毒一家,他知道也是理所當然。
我將連玥送到門口,他滿臉感動的表情:“嫣嫣,想不到你如此關心本教主。本教主決定了,不要你做人偶了。”
這廝終於覺悟了。俗話說得好呀,好心有好報,不是不報,時機未到,呃,是這麼說的吧。本女俠終於熬出頭了,誰料他又說了一句話,本女俠恨的只想撞牆。
他說:“嫣嫣,本教主決定要你做白衣教的教主夫人,本教主發誓,若是追不到你,本教主就打一輩子光棍。”
要這般傾國傾城的人兒打一輩子光棍,本女俠的孽造的大了。
我撫額,勸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為了一顆歪脖子樹,放棄了一片樹林。”
本女俠又造孽了。歪脖子樹,瞧本女俠把自己損的喲,看在本女俠用心良苦的份上,小妖孽你就悟了吧!
他挑起我的一縷發,妖魅的笑了:“嫣嫣不是歪脖子樹,嫣嫣是一朵美麗的向日葵。”
我捶牆:“強扭的瓜不甜,本女俠已經有心上人了,連教主您仙人下凡,決計是不能做棒打鴛鴦的事。”
“不巧,本教主就是愛做棒打鴛鴦的事,誰敢擋本教主,本教主就毒死誰。”
說到毒,本女俠就不用擔心了,雲簫是神醫,不怕毒,本女俠也是百毒不侵的主。
“嫣嫣,等著本教主,本教主一定會讓你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說罷,白衣“嗖”的一下,不見了。
只留下本女俠蹲在門口畫著小圈圈,額頭被親的地方猶自發燙著。
不帶這麼偷襲的,不帶這麼偷襲的……
晚上雲簫回房的時候果然一臉狐疑的望著自己一桌子的瓶瓶罐罐,擰著眉頭問道:“嫣嫣,你受傷了?”
我頗為心虛的點點頭:“嗯,不小心磕著了。”
“在哪裡?讓我瞧瞧。”雲簫走過來,擔憂的問道。
我更加心虛了,豎起大拇指:“雲簫,你的藥不愧為神藥,已經好了。”
雲簫冷笑:“是麼?我倒想知道嫣嫣是怎麼準確無誤的找到藥的。”
賊狐狸,賊狐狸呀……我頓時無語。
徹底被鄙視了。
“誰!”雲簫一聲清喝,手中一枚銅錢直接射了出去,我趴到窗邊一看,只見白衣妖孽緩緩的從樹上落了下來,一臉笑眯眯的樣子。
妖孽來襲!我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四個字。
“連玥,你來做什麼?”雲簫語氣不善。
連玥目光灼灼的盯著我:“本教主來瞧本教主的未來夫人,關你這臭屁神醫什麼事?”
“未來的教主夫人?”雲簫立刻轉頭看我,目光深邃的看不到底。
我的心咯噔一下,不好,某人的醋缸子打翻了。
“他胡說的,別信他。”我立刻挽救。
連玥卻從懷裡摸出一個藥瓶,正是今日從雲簫那裡偷來的。他露出一臉受傷的表情,將我深情的瞧著:“嫣嫣,本教主萬萬沒有想到你是如此薄倖之人,定情之物都已經送出,還想反悔麼?”
我頓時無語。
定情之物?藥瓶子?虧小妖孽想得出!
雲簫眼睛一眯,陰森森道:“定情信物?”
“他血口噴人!”我可憐兮兮的站到雲簫背後,“賊狐狸,你要信我。”
“聽見沒有?”雲簫陰冷的語氣在這夜晚顯得格外的森寒,“莫非要在下親自送連教主離開?”
連玥哈哈一笑,道:“嫣嫣,你薄情本教主不會怪你,本教主會鍥而不捨,直到你回到本教主身邊。”
瞧他這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連本女俠都忿忿了。
“走好,不送。”雲簫冷道。
連玥一個媚眼拋了過來:“嫣嫣,其實你是覺得我比這臭屁神醫長得好看些罷。”說完,瀟灑轉身。
雲簫危險轉身,我立刻機警的指天發誓:“他是妖精,你是神仙,小女子不羨鴛鴦只羨仙。”
雲簫看了我一眼,無甚表情,轉身進了房,我只好垂著頭可憐兮兮的跟在他身後。
雲簫直接拿了一本醫書,挑了挑燈芯,一言不發,我只好站在他身後,一副等待被教訓的模樣。
雲簫笑了:“你這是作甚?”
我老實的回答:“懺悔。”
“有何感想?”
我想了一會兒,決定老實的回答:“無甚感想。”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小妖孽他嫉妒我美貌,所以想借刀殺人。”
雲簫卻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最後被氣得的笑了,伸手撫上我的臉:“小野貓,我發現你越來越能胡扯了,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只要不油炸,怎樣都行。”
“你的意思是讓我吃了你?”他一愣,接著笑了起來,怎麼看怎麼覺得那笑容裡多了一絲邪惡。
我縮了一下脖子:“我瞧著你是想吃了我的模樣。”
雲簫使勁的捏了捏我的臉頰:“嫣嫣,你真是個妙人兒,我真想把你藏著掖著不讓別人瞧見。”
“放心罷,沒人能偷到,我花含嫣,此心不改,此志不渝。”我立刻指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