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還是錯了,明知道你對雲軒存在偏見,我還期盼你能同意,我真是個傻子……”明樂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怔愣,轉而便是讓我不寒而慄的冷笑,像是怨恨,像是失望的搖搖頭,向門外走去。
我想解釋什麼,看轉過頭去,看到她的背影,我的腦子就一片空白。
“周文菲,我和雲軒的愛情,不一定需要你的祝福,雲軒我是嫁定了,你是阻止不了的,皇兄出面也沒有用。”冷冽的言語颳得我的心一陣疼痛。
我呆愣在原地,我不知道我這麼做是不是正確的,但我的心裡生平第一次出現如此強烈的感覺,我只是希望明樂不要受到傷害。
夏雲軒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不祥之人,他還未出現就已經將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很難想象他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後,我的生活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個多月的時間西雲王便正式進入鳳蘭都城。這也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堂堂一國之帝,就算是求和,深入他國領土腹地未免也太過冒險。
難道他們過的大臣都不會阻攔他做出如此危險之事?或者,是他一意孤行?不過這是他們國家的事,與我無關。
一般來說身為皇后的我,應該和相影羽一樣在城樓迎接,而我卻借病推辭,相影羽雖然同意了,卻招來不少大臣的不滿。
我不想見到夏雲軒這個人,就是聽到他的名字我都覺得渾身不舒服,又怎麼能見他。
不過晚上的接風宴我是怎麼都得出席,不然恐怕就不是招來不滿這麼簡單了,我不能讓相影羽為難。
臨赴宴之前相影羽來到沁雪園,我正想沐浴,他以為我是真的不舒服想要就寢了。
相影羽從我背後攬住我的腰,彎著腰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富有磁性的語氣帶上一些慵懶:“不想去就別去了,那些大臣我還能應付。”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怎麼了?”我突然笑起來引起了相影羽的疑問。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去沐浴更衣啊!人家西雲王風塵僕僕來到鳳蘭,我們也不能失了禮節不是。”原來相影羽這樣的人也有可愛的時候。
相影羽楞了好久好久,我輕緩的拉開他的手,回頭,滿臉笑容:“不要把我想得那麼無理取鬧啊!”
“對不起。”相影羽將我摟如懷中:“謝謝。”
應該說謝謝的人是我啊!相影羽,謝謝你對我如此寬容,謝謝你對我那麼好。
打扮梳洗一番後,我便帶著朵雲來到了永珍園,永珍園乃是鳳蘭國專設國宴的地方,平常是嚴禁宮人擅自進入的。今日開放只為西雲王。
我完全沒有那些什麼母儀天下的氣勢,平平淡淡的坐在鳳椅上,任由旁人在耳邊說道什麼,我一個字也聽不見去,不是故意不去聽,而是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團團轉,我只得扶住把手才勉強的坐直身子。
“娘娘,還是回去吧。”朵雲低頭輕聲說道。
這個西雲王還是遲遲未現身。
“西雲王還未到,身為皇后的我怎麼也要見他一面吧,這是基本的禮節。”說句實話吧,我的心裡在就已經辱罵這個西雲王千萬遍了,到現在還跟我耍大牌,若不是看在相影羽的面子上,我連他一根頭髮絲都不想看到。
“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相影羽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不礙事,再等等吧!”我反手握住相影羽那隻握住我的手,安慰性的對他露出了笑容。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相影羽眉毛一挑,臉上出現了慍色。
“再……”
“西雲王駕到!”一聲尖銳有利的稟報聲響起。
將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個耍大牌的西雲王。
我將目光投向正向我們走過來的夏雲軒身上,可能是燈光問題,我沒能看清他的臉。
只看見他一身紫色繡金邊的錦袍,頭上金冠閃耀出銳利的鋒芒,一雙黑金靴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凜然傲氣。
雖說是身臨敵國,卻沒有一絲慌亂,鎮定自若,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不減,完全沒有身在敵國的自覺,彷彿這一切都不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我抬起已經有些暈眩的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夏雲軒的臉,想知道這個將明樂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正得是何模樣,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僅憑一個名字,就將我攪得心神不寧。
不料頭痛欲裂,連連抬頭都只能看到晃眼的燈光,沒能看到他的真容。
是再也支撐不下去,身子輕輕歪斜,雖然幅度很輕,卻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皇后娘娘!”眾人齊呼。
在如此隆重的國宴上,身為皇后的我卻因病昏厥,實在是有失國體。可我就連自責的時間都沒有,我便眼前一黑,幾乎失去了所有知覺。
我能感覺得到我正在向前傾斜的身子,本該倒在地上的我卻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嗅著一股淡淡的麝香,我頓時按下心來,是相影羽接住了我。
我癱軟在相影羽懷中,耳朵“嗡嗡”作響,好像大家為我亂成了一團,而我卻什麼也聽不到。
直到有人將一顆清涼的藥丸塞進我嘴中,等那藥丸在我最紅散開後,我才逐漸的清醒過來。
“你醒了?”我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便是相影羽,看到他嘴上那抹毫不掩飾的狂喜,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甜意。
“嗯。”我虛弱的點點頭。
“皇后醒來便好,本王的凝心丸總算還派得上用場!”一個乍聽似爽朗,回味卻冰冷如霜的聲音倏地響起來。
一種無比的熟悉感,每一個字都深深刺痛我的心,正想尋緣而去,便看到了四周圍著我的眾人。我才回過神來我還在宴席上!我趕緊推開相影羽想要起來,卻被相影羽抱得更緊。
“不許亂動!”相影羽低聲命令道。
“成何體統!”我悄悄的扯著他的衣袍,惱怒的反駁著相影羽。
“皇后娘娘,身體不舒服,還是先行回宮歇息吧!”張俊天冷漠的聲音幽幽的傳到我們耳中。
“我送你回去。”相影羽說著就要抱起我。
“朵雲送就行了!你要留在這裡!”我心急,手上就伸到相影羽胸口擰了一下。
相影羽眉心一擰,低頭狠狠的瞪著我,彷彿像是在命令。
我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告訴他我也絕不屈服。
最終相影羽還是屈服,神色黯淡的嘆了一口氣,將我放下,對張益道:“備轎。”
“遵命。”張益緩緩的退下去。
“皇后可要回去好好休息!”那種令我渾身都在顫抖的聲音再
次,從四面八方傳過來,其中的陰冷加倍,令我頭腦頓時清醒。
我環顧四周,最中定格在一抹紫色上。
只見此人胸膛橫闊,凜凜威嚴如萬夫難敵,絕倫相貌如精工雕琢。眉如墨畫,目若星辰,俊美異常。面容看似丰采高雅,實是**不拘,雙目流露出唯我獨尊的氣勢。
我的心被狠狠的的敲擊了一下,疼得我幾乎又要昏厥過去。
這一眉一眼不都是屬於董臣翼的嗎?我呆呆的看著他,身子不住的顫抖。
我旋過身子,耳邊轟鳴,想向相影羽身旁靠近一分,可腳已經不聽使喚。抬頭看到相影羽的嘴脣一張一合,可我什麼也聽不到……
“怎麼了?”我的手被一絲溫暖牽住。
我頓時清醒過來,看著相影羽,搖搖頭,露出一個笑臉。又回頭,看了看那個跟董臣翼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便是西雲王。”相影羽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的心再次一震,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對相影羽說:“我先回去了。”
“嗯。”相影羽話音未落,我便急急忙忙的逃離現場。
是巧合嗎?還是剛好長得相似罷了?明樂也和奧雅長得很像啊!所以應該無需擔憂,可為什麼我會覺得心虛?
坐在轎攆上,我的腦袋中不斷出現夏雲軒的臉,我看到他對我笑,嘴角輕揚,那麼冷漠,卻有著得意,有著欣喜。
又像得逞,運籌帷幄,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無比熟悉,那些都曾經在董臣翼身上看到過。曾經我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個笑容,只要他一笑,不管是什麼事,總會引刃而解。
為什麼我會有一種落入陷阱的感覺,彷彿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向我慢慢靠攏,勢要將我網羅其中,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我有些透不過氣。
“停轎!”我突然大聲喝止。
“娘娘,怎麼了?”朵雲過來親切的詢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著四周:“把轎子撤了吧。”
我站起來,朵雲連忙扶著我,下了轎,我轉身回頭,對幾個小太監說:“你們撤了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幾個小太監面面相覷:“這……”
“沒事,皇上要是問起來,就說我讓你們撤的,他能理解的。”我溫和的對他們笑著。
“別!娘娘,今天風大,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朵雲眉心皺成一個擔憂的“川”字。
我笑笑,扭頭對小太監們說:“聽我的,你們先回去吧。”又轉過頭來對朵雲笑著說:“讓我在這裡靜一靜吧。”
“在院子裡也能靜。”朵雲輕柔的語氣,雖然有埋怨,可聽起來卻仍然是那麼好聽。
“回去吧。”我對小太監們擺擺手。
“遵命。”雖然還是有些猶豫,但他們還是退了回去。
看到他們遠遠的離開,我才回頭繼續與朵雲說話:“不一樣的。”
“娘娘!”朵雲還是不屈不撓的規勸。
我只是微微一笑。朵雲無奈的輕聲一嘆,做出妥協。
“娘娘,風大,我們先回去穿件衣服再出來吧。”朵雲見硬的無用,便想要來軟的。
我又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心思,我一旦回去了,還有得出來才怪:“反正這兒離沁雪園近,你回去幫我拿張毯子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