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均辛他的罪過是因為讓你們陷入欺君之難,而現在……在僅剩的時間已經不多的情況下,如果我說我願意代替天芯進宮,你們會放了周均辛嗎?”我頓了頓,給了他們一段眼神交流足夠的時間,我想他們心動了。反響一向熱烈的老頭們張張嘴想說話,卻被我搶過了話權:“雖然我不是周天芯,但因為我長得跟她一模一樣,目前最合適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身體一直不停的顫抖,但後來事情解決後,我才後知後覺,天哪,我當時是有多大膽啊!我把我自由就這麼奉獻出去,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而結果如我所願,卻無所謂輸贏,因為在這場賭局中,周家人一直都是莊家,被動的人是我,不管結果如何,吃虧的人都是我們。
是夜,無風,水面無波無瀾,手中抓著魚食,有一把沒一把的喂著魚,遠處掛的橙黃色美人燈閃耀著孤寂的光芒。在悶熱的盛夏,蟲子比白天的鴉雀還要呱躁,不免更惹人心煩。因為是從**爬起來的,身上只穿了內衫,儘管絲綢不會讓我覺得悶熱,但對於我這個21世紀的新新人類來說,還是束縛得緊,算算日子,我來到這裡已經有兩個多月了,不知道在地球上的家人和新朋好友怎麼樣,一定在為我的突然失蹤而傷心吧,不知他們的悲傷現在平復得如何,他們過得還好吧,我第一如此想念他們,我想告訴他們我在這過得很不好,我要回去。
我是韓文菲,因為一次意外,我不幸穿越,從此過上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文菲,把書拿出來。”周均辛人還沒進門,命令就已經到我耳朵裡了。
“等等等!讓我把上堂琴課的知識消化一下。”我扶著額,灘倒在檀香木桌上,就跟爛泥似的,連直起腰的力氣都沒有,手指頭又紅又腫,那是十分鐘之前練琴練的,疼得我都想問候那老師的家裡人。
“要不,我們到院子裡走走吧。”周均辛抿出一線溫暖,柔婉的目光向我傳達著愛惜。
“好!叫上淮辛吧,上次他教我那幾招不錯,我們再比劃比劃。”說著便學起周淮辛教我的招式在周均辛面前比劃起來。
周均辛悠悠躲過我撥過去的手掌,輕風般飄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笑道:“淮辛對你那身功夫也是耿耿於懷啊!嘴上總是念叨著你那些奇
怪,且往往出乎人意料的招式,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愛琴棋書畫,偏好舞刀弄槍,你是進宮當皇后的,不是去當女將軍的。”
“皇后怎麼了,皇后也要防身的嘛,萬一遇到刺殺什麼的,我也好有個自保能力啊!”我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言論引來周均辛一陣發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看到周均辛的笑容,我的胸口就溢滿了一股甜甜的感覺,就好像心裡倒進了一罐蜜糖,甜得我忍不住想笑。
這樣的情況挺好,讓我找到了以前董臣翼在身邊的感覺,安穩,舒心,暢快。但可惜好景總是不會太長,這種情況很快就會隨著我進宮而消失殆盡,想想進宮後的日子,真心覺得可怕。
我逍遙的時間遠沒有旁人想象得那麼長,我是韓文菲,也是名義上的周天芯,我得對我說過的話負責,而嫁進宮,當好皇后,為周家提供幫助和不能漏餡都是我所要負責的一部分,因為我不是周天芯,不懂琴棋,不會書畫,我得學,儘管不能精通,但只要都會就能降低我漏餡的機率。
兩個月轉眼就過去了,大禮當天,我披上了華麗的鳳衣,戴上了尊貴的鳳冠,會坐上天下女人夢寐以求的鳳攆,我是鳳蘭國國君的新娘,是天下百姓的準皇后,可惜,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大典儀式的細節方面早已有專人為我說明了,自己也在家裡彩排了無數次,可一到這天還是非常有壓力的,我彷彿像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一樣,一口一口貪婪的呼吸,每當我深呼吸一次,頭上鳳冠的珠花就會輕輕的顫動,於是珠花的顫動成為了我過度緊張的象徵,不管誰再怎麼提醒也沒有用,再多的空氣都無法供應我的呼吸。人們將我引導向鳳攆的時候,我更是出現了一瞬間的窒息感。
登上鳳攆,我需要在百姓的祝福下進入皇城,鳳攆會穿過城門,抵達正殿,在正殿前的廣場上,我會被領下鳳攆,我需以特定的儀態走上鋪著紅毯的玉階,然後皇上就會過來,行完大禮,結束儀式便會有人領我入玉須殿,從此以後我便是後宮之主。
我懷著懂存瑞炸碉堡般沉重的心情,僵著微笑走到玉階前。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一切慷慨就義的準備,可當我看到那雄偉壯闊的宮殿和玉階時,我就徹底傻了眼,以前不是沒見過皇宮,但不一樣的宮殿加上不一樣的場景,
我就開始不知所措起來。我將要在萬眾矚目下登上玉階,走上不歸路,這不是咬牙,跺腳就能解決的問題,我需要有一顆赴死的心。
我還沒從思想風暴中回過神來,那渾厚的奏樂聲著實我嚇了一大跳,並第一時間把我從掙扎中生生拉了回來,我做了一個輕緩的深呼吸,腦袋有點暈,要倒,可我不敢,我咬了一下脣,邁出了第一步。
在我踏進玉須殿的那一刻,神智總算是清醒了過來,我根本就不記得我這個幾個小時是怎麼過來的,精神零亂,我甚至不知道整個過程中我有沒有做錯什麼,迷迷糊糊中,依稀記得有一雙手,從始至終都在無形的牽引著我的方向,讓我僵硬的身體有所緩和,直到被另一雙接過為止,這雙手都在想盡方法使我放鬆下來,當時因為太緊張完全沒有什麼感覺,後來回想起來,那肯定就是我的新郎,鳳蘭國的皇上。
在我的記憶中,他應該是個帥哥,聲音也很有磁性,能在那種時候顧及到我的感受,他人應該還算不錯吧。回到房間,我便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了,忙碌了一整天的我需要好好補個眠,我戴著鳳冠躺在**,眼皮翻了幾下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娘娘,皇上架到!”尖聲尖氣的宮女把我從睡夢中揪了起來。
我慌亂的縮在一個角落,只見一個大叔猥瑣的從門外走進來,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搓著手向我逼近。
“不要啊!”我猛然掙開雙眼,發現我躺在床塌上,沒有宮女,沒有猥瑣大叔。我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感讓我知道我沒有在夢中,而剛才的恐怖場面才是在夢中。
“娘娘。”
“哇啊!”這一聲“娘娘”叫得我心驚肉跳的,我那顆小小的心臟為此久久不能平復:“什……什麼事啊?”
“皇上……”第三個字的到來彷彿如世界停止般久遠,這半秒鐘讓我心臟再次手到了強大的刺激,猶如半個世紀之久的半秒鐘跳過去,她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說他今晚有奏摺要批閱,所以可能要睡在御書房了,讓您不用等他。”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回到了它原來的位置,我深吸一口氣,安撫了一下我那顆超速的心,對門外的小宮女親切道:“知道了,對了,快讓人給本宮準備熱水,本宮要寬衣沐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