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柏似乎聽出了袁玉琦話語裡的不滿,淡淡的笑了笑,突然將桌上一直靜靜擺在那裡的一個箱子開啟,不動聲色的取出一疊厚厚的紙,然後往袁玉琦面前的位置一甩,怒視著她,怒喝了起來。
“兄弟姐妹?這些資料足以證明,你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成你的兄弟姐妹,你暗害林瀟兒未果,之後又想拆散程曉渡與江月兒,讓江月兒痛苦,你這種歹毒的心腸,真是我瞎了眼,直到看見這些資料,才肯相信你是那種蛇蠍女子。”
袁玉琦看著地面上這些散落的資料,表情有些蒼白,緊咬著下脣,垂下眼簾,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風庭呢?他也知道了麼?”
“你知道,這些事情我從來不會瞞著風庭,更何況,你要害的人,都是風庭在乎的人,你口口聲聲說愛風庭,可你的所作所為,每一件事情都在傷害他。”
孤柏說完這話,冷冷的掃了袁玉琦一眼,深吸一口氣,揮了揮長袖,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那麼……風庭怎麼說?”袁玉琦的聲音帶著顫音,不敢抬頭直視孤柏的目光。
孤柏淡淡的眼神,掃過袁玉琦的嬌軀:“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但是風庭沒想要娶你,也不會娶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次將你帶到這裡來,也是風庭同意的,至於你何去何從,下場如何,等程少主和少夫人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孤柏的話讓袁玉琦的身軀猛然一震,錯愕的看著孤柏說道:“你說什麼?江月兒和程曉渡?難道風庭要把我交給他們處置?”
“怎麼?你也會害怕麼?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呢?”
孤柏冷冷的掃了一眼袁玉琦。竭力的將自己眼底的一絲不忍隱去,移開視線,孤柏很想沉默。
袁玉琦突然仰起頭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孤柏驀地回頭,看著大笑的袁玉琦,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困惑:“你笑什麼?”
這個語氣,孤柏恐怕以為袁玉琦瘋掉了吧?
“我笑什麼?我笑你們永遠也等不到江月兒和程曉渡回來了,他們去了落名城。想要拿到解藥。純陽宮會將解藥給江月兒和程曉渡,但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回來。
他們的背後,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害程曉渡的幕後主使。”
袁玉琦語出驚人,孤柏聞言驚愕的從椅子上瞬間騰起,衝到袁玉琦的身邊。死死拽著袁玉琦的雙肩。
“赤焰,你說什麼?你知道害程少主的幕後主使是誰?說。到底是誰?”
孤柏呲牙欲裂的看著袁玉琦,緊緊的捏著袁玉琦的雙肩。
袁玉琦皺眉似乎在忍著痛苦,深吸著氣,袁玉琦笑得很開心:“沒錯。我查到了幕後主使是誰,但是我不告訴你,我要見風庭。除非他親口問我,否則我寧死都不會告訴任何人。”
袁玉琦的目光很凶惡。孤柏呆呆的看著袁玉琦,緊皺著眉頭,驀地鬆開抓著袁玉琦的手,冷冷的道:“我不會帶你去見風庭的,除非你告訴我幕後主使是誰,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看見北風庭。”
“不,你不會的,孤柏。”袁玉琦一點都不驚慌,反而笑了笑,搖頭低語。
孤柏抬眼看著袁玉琦,眸子裡閃過一絲怒色,咬牙道:“你到底在說什麼?赤焰,如果你真的愛北風庭,那就告訴我,害程少主的人究竟是誰?”
“孤柏,你這麼迫切的想要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到底是想為你的父母報仇,還是想保風庭一生平安?”袁玉琦冷冷的瞪著孤柏,問出口的話讓孤柏身軀一震,死死的盯著袁玉琦,紅了眼眶,驀地站起身。
孤柏忽然朝著門口走了出去,開啟門踏出去半隻腳,然後突然側過臉,冷冷的聲音在房間裡瀰漫:“我不管你說還是不說,但是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說,你這輩子就老死在這裡吧,我不會讓你見北風庭的。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以此做要挾,讓風庭娶你。”
頓了頓,孤柏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冷,怒色低語:“你做夢!”
說完這句話,孤柏就大步的離開了房間,不管房間裡咆哮的袁玉琦。
“孤柏!!
我是真的知道那個幕後的主使是誰!!
你放我出去!!
我要見風庭!!
我要見北風庭!!”
孤柏回過頭看了一眼房間,嘆了口氣,低聲道:“赤焰,你為何還是不肯醒悟呢?
勉強來的,沒有幸福,風庭……他心裡只有瀟兒。
你就算付出再多,給他們製造再多的苦難,那也是徒勞。”
朝廷皇宮,孤柏坐在北風庭的寢殿之中,倒了杯水喝下,才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北風庭換下了龍袍走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衫,見孤柏坐在外面,不禁微微一愣,勾起脣角淡笑道:“怎麼?帶走了赤焰,心裡還是會不舒服麼?”
“怎麼會舒服,不管怎麼樣,她都是跟我一起長大的,現在把她當成階下囚一般關在那裡,換了你,你會舒服麼?”
孤柏無奈的開口回答,嘆了口氣,眸子裡閃過一絲苦澀,又道:“何況,我還將她的武功廢掉了。”
北風庭趁著孤柏說話的功夫,倒了杯水,才喝
了一半。
聽到孤柏的話,北風庭皺眉,將脣邊的杯子移開,放在桌子上,深深的看了孤柏一眼,嘆息:“其實你不必這樣做的,我不會讓程少主傷害她。”
孤柏搖搖頭,苦笑:“我不是怕程少主把她怎麼樣,我是擔心她自己會自殺,剛才在地下室的房間裡,她吵著要見你,說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是要親口告訴你。”
“你為什麼不帶她來見我?”北風庭挑眉,輕輕一笑,微微的垂下眼簾,遮住瞭如海般深邃的黑眸。
看著北風庭,孤柏嘆氣,表情有些難看,反問道:“風庭,是不是當了族長,與兄弟之間都會有隔閡?
難道我就那麼不值得你相信?什麼事情你都要瞞著我。”
“你都猜到了?”
北風庭淡笑著也反問了一句,然後才看向門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出去。
仰頭看著天上的星空,微笑道:“我只是猜到了幕後的主使是誰,她其實做的一些事情,多多少少都跟一個地方扯上了關係。”
孤柏見北風庭出來了,也跟著走了出來,然後剛好聽完北風庭的話。聞言,孤柏微微蹙眉,忍不住追問:“所以……那個地方是?”
北風庭輕笑了一聲,側過臉面對著孤柏,吐出了四個字:“天山之巔。”
孤柏的瞳孔瞬間收縮,皺眉沉思,然後眼底閃過一道精芒,錯愕的看著北風庭道:“風庭,難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就是猜測,那個地方,不是什麼禁地,而是一個神祕門派。”北風庭打斷了孤柏的話,然後接下去。
看著平靜的北風庭,孤柏越發的難以置信:“二十幾年,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
似乎幾百年前就存在了,這個地方難道是神住的地方?”
“不……沒有所謂的神,那都是幻想出來的,不過,那些人的確很高明,所有進過天山之巔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去。
各種古怪的死法,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這個地方當成了禁地,其實所謂的禁地,不過如此。”
北風庭淡淡的笑著,聲音裡透著一絲對天山之巔的不屑。
“風庭,還有一件事情。”孤柏皺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剛才赤焰有說,程曉渡和江月兒不會回來了。”
聞言,北風庭蹙眉,瞬間轉過身,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孤柏一怔,苦笑道:“我以為她在撒謊,可是剛才聽了你說的話,如果天山之巔的人插手了這件事情,那幾百年的底蘊,怎麼是我們能抗衡的?我們要不要派人出去跟著程少主,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北風庭皺眉,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聲音裡夾雜著苦澀:“希望你這樣做,還來得及吧。”
北風庭驀地張開眼睛,眼底閃過一道精芒:“去,飛鴿傳書到各大據點,所有人全天下的搜尋他們的所在地,絕對不能跟丟了。”
午夜子時,落名城元陽客棧。
一陣風拂過,黑影掠過屋簷,閃進了程曉渡與江月兒的廂房之內。
“寧溪,你真準時,打更的剛剛才過去呢。”
程曉渡抬眼看向剛剛從窗戶外進來的寧溪,脣角上揚,可是聲音卻冰冷異常。
來者正是赴約的寧溪,寧溪沒有多話,從胸口的衣襟之中掏出了藥,丟給了程曉渡,聲音冷淡:“這是解藥,我想你曾經也學過藥理,可以檢查一下藥有沒有問題。”
程曉渡挑眉,見寧溪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不禁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還沒等程曉渡反應過來,手裡的藥瓶已經被江月兒奪了去,甚至不等兩個大男人徹底清醒,藥已經被江月兒吞進了肚子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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