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兒的手緊緊抓著凌胳膊下身側的衣襬,緊張得整個身子都緊繃了。
慢慢的鬆開林瀟兒的脣,凌的氣息有些不紊,重重的呼吸著,林瀟兒紅著臉不敢抬頭去看。
凌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溫潤的聲音帶著一絲陌生的情愫:“瀟兒,我……我這樣對你,你可生我氣?”
林瀟兒羞紅著臉,輕輕搖頭:“我不生氣,只是我……”
林瀟兒甜美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怯,論她再怎麼聰明,也不會料到那樣的情況下凌竟然會親她。
凌調整好自己紊亂的呼吸,慢慢鬆開了抱著林瀟兒的手臂,認真的看著她:“瀟兒,我雖然不知道你這三月來是怎麼過來的,可看著你這一頭被修羅琴的魔性侵染的銀白髮絲,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
林瀟兒怔了怔,甜甜一笑,美豔無芳:“可我不後悔,若是再來一次,我還會做一樣的選擇。”
凌深深的看著面前的絕色女子,很感動她這般在乎他,深深的吸氣,凌笑著輕撫林瀟兒的臉頰,星眸裡的神色越發柔和:“若不是你,我不會知道這世間真有那麼一個能讓我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人。
若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我真的有一天會愛一個女子,愛得寧願失去自己的性命也要守護她。
若不是你,我更不會知道,原來愛一個人的感覺,會充滿艱辛與苦澀,卻無怨無悔的在心間充填了無邊的快樂。”
林瀟兒仰頭,自傲的開口:“愛一個人的感覺,我雖然不是很懂。可是我卻知道,不管艱辛與苦澀有多少,只要結局美好,這一生都是幸福的,過去的艱辛與苦澀,皆是浮雲。”
凌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看著林瀟兒那張絕色的臉。自傲的神情。卻說出這樣一番動情的話來,令他淺笑不止。
林瀟兒略帶慍怒之色的看著凌,不依的撅嘴怒視他:“凌。你若再笑……再笑……”
“再笑如何?”凌略微止住了笑意,侃侃的問她。
林瀟兒美眸一瞪,轉身氣呼呼的叫道:“我就三天不理你。”
林瀟兒的話讓凌再次笑出來,可是卻也不敢真的笑太久。笑了一會兒怕林瀟兒真的發怒不理他了,這才堪堪止住笑意。說道:“瀟兒,也只有與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會知道快樂是什麼了。
自小隨師傅在玄龍門修煉,我心都似鐵了。可卻在這個時間段認識了你,不知是福是禍。”語畢,凌的眼底騰起一絲憂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往事。
林瀟兒一回頭,就瞧見了凌眼底一閃而逝的憂鬱。微微蹙眉,林瀟兒眼珠子轉了轉,拉著凌的手許諾道:“上天下地,瀟兒隨你。”
凌身軀微微一震,驚愕的看著林瀟兒認真的神情,眉間的震驚漸漸軟化,抿了抿脣,凌笑答:“無妨,我定會護你周全,不過,瀟兒我實在想知道,你這一身超強的武藝如何得來?
我記得你以前不會一點武功的,就算學了修羅琴譜,你也不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啊。”
林瀟兒愣了愣,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將事實告訴了凌:“是北風庭給我服下了魂靈丹,才令瀕死的我回到這人世間,起初我還怨北風庭多事,為何要救我,不讓我下去尋你,而後來我想明白了,就算死,也要將那些害過你的人都送進地獄。
所以我苦練修羅琴譜,三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現在的境界,以我的內力,魔性是不會侵襲至我的身體裡的。
可為了短時間內完全掌握修羅琴,我以自身精血餵養修羅琴,使它與我配合之間水乳交融,如同一體。
而現在看來,凌你沒死,而我欠了北風庭一個天大的人情和一條命。”
聽到林瀟兒提起魂靈丹,凌面上不顯,心中卻震驚無比。
他這個勳貴世家的子弟跟其他的勳貴子弟不同,由於自幼隨著師傅墨子寒習武,常年不在安定王府住,而且師傅是江湖人士,地位非比尋常,知道的甚至比皇家的祕辛還要多。
要知道玄龍門是個武林門派,其傳承的年月甚至不輸於大周幾百年的歷史,由此可見玄龍門的底蘊有多深厚。
墨子寒身為玄龍門掌門,知道的更多。
就說林瀟兒提到的魂靈丹,墨子寒曾經就告訴過凌,那是神醫谷當初找到一種仙草之後,研製出來的一種能夠提升武功內力的神丹妙藥。
整個天下只有十顆,當初神醫谷為了擺脫皇室的糾纏,贈送三顆給了皇室,其中一顆被江湖上的人劫走,引發江湖上一場腥風血雨,最後那顆魂靈丹到底落在了誰的手中,卻是沒有人知道了。
現在看來,當初那顆魂靈丹,落在了凌波宮的北風庭手中。
這魂靈丹何等的重要?特別是對北風庭這種習武之人,服用可以增強近一個甲子的內力,他居然就這麼平白的給林瀟兒吃了,甚至還讓林瀟兒藉此修煉出一身驚人的武學,這功力只怕不會比北風庭弱多少,在江湖上,林瀟兒這樣的武功也能排上前十之列,再加上林瀟兒手中的修羅琴,其殺傷力甚至比他還要強。
林瀟兒說欠北風庭人情和一條命,這哪裡僅僅是欠了一條命和人情那麼簡單?
可以說,北風庭對林瀟兒有再造之恩也不為過啊!
死死的擰著眉,凌嘆道:“沒想到我找你的三個月時間你一直都在修煉修羅琴,若我知道,一定會攔住你。
這個北風庭究竟是在害你還是在幫你?
修羅琴魔性極大,若掌控不好,就是走火入魔,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他竟然也讓你學修羅琴譜,真是……”
凌說著說著語氣就有些不滿,加上林瀟兒這一頭銀白色髮絲,都在提醒他發生的一切。
聽著凌的話,林瀟兒哪裡會不知道,他其實是太在乎她了。
林瀟兒搖搖頭,抱緊了凌的腰,聲音很柔:“凌,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北風庭是勸我修煉羅剎訣的,是我自己選擇了修羅譜。
羅剎訣學起來耗費時間,可我等不起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隨你而去,所以我選擇了修煉時間較短卻能大成的修羅譜。”
聞言,凌的身軀微微一震,笑得苦澀:“原來我該怪的應該是自己才對,你所做的一切和選擇,都是為了我,瀟兒,你怎麼這麼傻?”
林瀟兒倔強的將頭深深埋在凌的胸膛裡,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來:“你能為我犯傻,為何瀟兒不能為你犯傻?我心甘情願!”
“……”凌語塞,深深的看著懷裡的女子,凌的眼眶有些溼潤,淡笑著忍不住感慨,“是我多慮了,瀟兒,我發誓會讓你幸福的,一定會的。我不會讓你受一點的委屈,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對我自己的承諾。”
林瀟兒笑而不語,靜靜的抱著凌說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做什麼都是幸福的。”
凌失笑:“你還真容易被滿足。”
“我不是個小氣的人,我只要你能在我身邊,那就夠了。”林瀟兒的語氣極為認真,也帶著一絲害怕。
凌嘆了口氣,將林瀟兒再次抱緊在懷,溫柔的說道:“我不但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還會全心全意待你,諸事以你為重,還會將這世間最好你最喜歡的東西都給你。”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林瀟兒忽然抬頭,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話。
凌頓時語塞,失笑道:“那我把自己給你。”
林瀟兒撇過頭,哼了一聲:“你本來就是我的,這一生一世,來生來世都是我的!”
林瀟兒的霸道宣言讓凌失笑不已,卻眉間充滿了幸福,有這樣一個小女子在身側,想不幸福都難吧?
林瀟兒與凌在湖邊甜言蜜語,可其他地方卻開始暗潮洶湧了。
京城,皇宮。
周雲博一目十行的看完手裡的信,整個臉都黑了下來,看著下方跪著的黑衣男子,沉默了半響,才道:“這信是從凌波宮傳來的?”
“醉月不敢撒謊。”
不錯,下方跪著的黑衣男子,正是醉月。
醉月真正的主子是凌波宮宮主北風庭,周雲博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他沒有懷疑過醉月的用心,更不懷疑醉月是不是北風庭派來他身邊做臥底的,他相信醉月的品行。
視線再次落在信紙上,他不由心中苦笑。
醉月說了,信是從凌波宮傳來的,但寫信的,卻是程曉渡。
程曉渡那是什麼人?醉月早就跟他普及過了隱世島的勢力,對於程曉渡,他那是心中十分敬畏的。
可以說,如果不是程曉渡,他早就不可能坐在這裡當這個皇帝了,甚至早就被囚禁的敬郡王斬草除根了。
程曉渡信中提及白毅在整個大周乃至南疆和南梁都佈下了眾多眼線,他的身邊如果不是有程曉渡的人,也早就被白毅滲透了,想想隱世島白毅這個頂級世家之一的人都有這麼恐怖的能力,那麼在白毅之上的程氏,又是何等的厲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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