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柏挑眉，眸光裡沒有絲毫不悅，也沒有要出言解釋什麼，似乎樂的被人這樣說。
倒是顏如憶被人這樣一說，頓時羞紅了臉。
“你們不要這樣說，如憶何德何能有這樣的神奇的能力，你們謬讚了。”顏如憶扭過頭不敢看這些人。
見顏如憶害羞，孤柏才終於板著臉開口了：“夠了，都別說了。”
見孤柏發怒，眾人悻悻的閉嘴了，顏如憶被孤柏這樣護著，更加羞不可耐。
“好啦好啦，如憶姐姐你就不要害羞了，我哥哥可是說了，他救了你的命，還說不管是因為教令還是因為他自己，他都不允許你傷害你的命，這條命是我哥哥救回來的，從今以後你就只能為我哥哥而活著。
哎呀，我哥哥還不要你報答他，就要你這個人永遠呆在他的身邊。”孤飛瑤可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怎麼會管孤柏的警告。
這一番話說出來，讓顏如憶更加的無顏面對眾人了。
“瑤瑤，你……”孤柏對誰都可以很冷漠，但是對孤飛瑤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見孤飛瑤這般不客氣的將他的原話都說了出來，孤柏也有一種無法面對眾人的感覺。
“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妹妹。”一個柔和的女音遠遠傳來，卻清晰無比。
孤柏一怔，汗毛直立。
這個聲音他從來沒聽過。以他的武功境界，居然都查探不到這個女子的氣息，這實在太恐怖了。
要知道。他的武功雖然在隱世島只能排進強者一千名以內，但在天朝境內，想要贏過他的，除了隱世島上出來的人，就只剩下十人不到，而且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門派中數一數二的強者。
可這些人，他都是聽得出聲音來的。
但剛才這個說話的女子。他完全聽不出是誰了。
“誰？”孤柏面色嚴肅，“閣下既然來了。何必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孤柏只感覺到一陣風撲面而來，眨眼間兩道白色的殘影掠過，下一刻，大廳裡就多了兩個人。
這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襲白衣手握水墨扇，端得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樣。女子一襲白色軟煙羅的夏裙，膚如凝脂，貌若天仙，嬌嬌俏俏的靠在那男子懷裡。男才女貌，男才女貌！
幾乎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回想起這四個字。
旁人不認識這兩個人，但孤柏卻是把其中的男子給認出來了。
慢慢的瞪圓了眼睛，孤柏吃驚不已，回過神來後。立馬單膝跪地，恭敬的道：“孤柏見過程少主。”
沒錯，那白衣翩翩的公子正是程曉渡。而他懷裡的女子，除了江月兒還會是誰？
在林關城時，程曉渡得到了林瀟兒的訊息，便改道往臨河城來了，在這裡也算小住了幾日，順便等孤柏的到來。
結果沒想到。不但等來了孤柏，還等到了一個陸鴻濤和顏如憶。
孤柏的一番告白。當真讓程曉渡覺得亮瞎眼。
告白能告白成這樣，也真是醉了。
江月兒撇撇嘴道：“還真是哪兒都有人認識你。”
程曉渡含笑安撫懷裡的嬌氣妻子：“你以後也會被他們認識的。”
江月兒繼續撇嘴：“不稀罕！”
“……”
一眾被無視的人只覺得一排烏鴉從腦袋上飛過，只留下幾個點點點……
程曉渡笑著拍了拍江月兒的腰，然後看著孤柏說道：“這裡離你們凌波宮的駐地很近吧？”
孤柏一怔，不敢隱瞞：“是的。”
開玩笑，就連北風庭見到程曉渡也得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行禮，他算什麼東西？
程曉渡滿意的點頭。
這小子還算老實，沒有騙他。
以他的本事，怎麼可能不知道凌波宮的駐地在哪兒？不過是順便問問這個小子罷了。
所幸，孤柏還算懂事。
“林瀟兒被北風庭帶回去了？”程曉渡繼續問。
孤柏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程曉渡為什麼要打聽林瀟兒的訊息，他只知道不能對程曉渡隱瞞。
隱世島出身的他，很清楚程氏少主這個人到底有多恐怖，當初十二歲的時候就能壓得當初程氏那些老狐狸不得不認可他的地位，要知道當時程氏王者突然消失，程曉渡也等於瞬間失去了父母的庇護，即便這樣，那些老狐狸都不能把他怎麼樣，就可見程曉渡的厲害。
十二歲的時候就學會了隱世島三大禁地的武功心法，其武功可以說是冠絕天下，誰敢對程曉渡有任何隱瞞，那都是作死的行為。
咬咬牙，想到林瀟兒也算是個好姑娘，應該不會招惹程少主，抱著這樣的想法，孤柏道：“回程少主，林瀟兒現在正在凌波宮內，只不過心力交瘁，只怕是……”
江月兒一凜，插嘴道：“是不是因為凌？”
孤柏一愣，看了江月兒一眼，遲疑了一下，才道：“我還沒有回凌波宮，並不清楚是不是因為凌，不過從凌波宮內部傳來的訊息說，林瀟兒三日一頭青絲全部白了，現在正在凌
波宮禁地內學習修羅譜。”
“修羅譜？！”程曉渡驚愕的脫口而出。
江月兒看向程曉渡，發現程曉渡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曉渡，怎麼了？”江月兒直覺感覺到這個修羅譜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修羅譜是一套琴譜，以自身生命力來維繫琴譜的威力，而且稍一不慎，就會走火入魔。魂飛魄散的下場那都是輕的。”
程曉渡解釋了一句，臉色很是難看。
這套琴譜可以說在隱世島都是禁止學習的，但沒想到北風庭居然會拿來給林瀟兒學習。
難不成他猜錯了？北風庭並不喜歡林瀟兒？
見程曉渡的臉色難看。孤柏的心中不由有些害怕。
想了想，道：“程少主，修習修羅譜是林姑娘自己要求的，她想要在短時間內學有所成，替凌報仇。”
程曉渡一愣，江月兒的表情更是古怪的扭曲了一下，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凌根本就沒死，報什麼仇？
而且還付出這樣的代價……
江月兒忍不住嘆氣：“瀟兒。她，她一定很愛凌吧？”
如果程曉渡出了像凌這樣的事情，她會像林瀟兒這樣，為了替程曉渡報仇。不惜一切代價嗎？
江月兒不由安靜了下來。
她忽然覺得好迷茫，她覺得自己是喜歡程曉渡的，可是……可是心中總覺得跟程曉渡之間像是隔了一層什麼似的，她沒辦法對程曉渡全心全意，甚至至今為止，程曉渡沒有碰過她。
也許，他也有什麼顧忌。
程曉渡也嘆氣，道：“從前，我倒是看錯了她。”
他本以為林瀟兒就是個不學無術而且驕縱任性的千金小姐。誰曾想，她居然為了凌，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三日白盡了一頭青絲。這是何等的悲痛，如果不是到了萬念俱灰，生不如死的境地，林瀟兒會在短短三天的時間內就白盡一頭青絲嗎？
程曉渡敢肯定的說不會。
他此刻也有些茫然，他願意為了江月兒付出一切，毀天滅地在所不惜。
可是。她呢？
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嬌俏的女人，她怔怔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心中苦笑。
只要她的心中此刻還有他一席之地，他就該感謝天感謝地了吧？
還談什麼為了他連死都不在乎。
從前，他是真的不甚在意她願不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
而現在，他發現自己想在她身上所求的感情越來越多，雖然他從來都不說，可他想要的，還是她。
他想完完全全的佔有她，讓她一個人，把她的整個內心世界都佔滿。
可似乎，他從來沒有做到過。
他的皎皎，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他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他發現，還有一個女子，能做的比他的皎皎更絕，她的愛天崩地裂，極致的決絕，不給自己一丁點回頭的機會。
但她的皎皎卻是那種不管做什麼，都給自己留了無限後路的女人。
他不知道到底哪一種才算真正的愛，但他覺得，林瀟兒這樣太讓人痛心，而他的皎皎，卻是那種讓人從心底感到溫暖人心的女子。
也許，這都是愛。
林瀟兒的愛，熱情如火。
皎皎的愛，如梅一般，凌霜而立的傲。
說不清哪一種更好，只能說，各有所愛吧。
“曉渡，我們要不要把凌的事情告訴瀟兒？”
耳邊驟然響起江月兒的聲音，程曉渡的思緒會拉了回來，淡淡的笑了笑，道：“你想告訴她就告訴她吧？”
“我擔心她承受不住。”江月兒嘆氣。
“修羅譜她既然已經修煉了，那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程曉渡道。
江月兒凝眉，很不高興的道：“這個北風庭也真是的，就算是瀟兒要學，他難道不知道別讓瀟兒看見嗎？這樣讓瀟兒胡來，我實在是懷疑他居心不良。”
孤柏心中一顫，想幫北風庭說話，卻又不敢。
如果說一開始不知道江月兒的身份，可想想程曉渡何曾對除了江月兒之外的女人親近後，就該知道，程曉渡只抱江月兒，那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程曉渡唯一的妻子——江月兒，也就是大周有名的‘皎月夫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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