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渡見多了隱世島那些世家裡的齷蹉,更對北耀這種天真的想法覺得可笑。
不過北耀也算是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若是北風庭能不恨他這個當爹的,還把他救出去,想來還有挽救的餘地,只不過……
程曉渡深深看了一眼那絕色男子一眼,他真的會不恨不怨麼?
真的不怨,他又為什麼自己建立凌波宮?凌波,凌波,他若沒記錯,這個凌波是北耀夫人的名字。
他的心裡,唸的,也只有凌波了吧?
“真是太帥了!”不遠處傳來女子的讚歎,程曉渡和江月兒對視一眼,都覺得好笑。
帥麼?
那翻話,也確實是夠帥了。
華清被北風庭一番話氣的不清,怒喝道:“胡說八道,黃口小兒竟然這般不將本掌門放在眼裡,我發誓一定會親自砍下你的頭顱,祭我華山派死去的眾多孤魂!”
北風庭聞言,怔了一瞬間,頓時笑得更加開懷,邪魅的表情裡閃爍著一絲怒意,原本有些溫和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了一絲冰冷的煞氣:“哼,祭奠他們?我們凌波宮與你們這些自詡正義之士的人不一樣,我們只會用行動證明,我們做的都是好事,而你們,表面上裝好人,背後卻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女子。”
“華清,別以為你在背後做的壞事沒人知道,依我看,就是因為我凌波宮的情報網路佈滿天朝境內,你才會想要除掉我的凌波宮吧?”北風庭冷笑,“哼,我凌波宮若是能這般輕易的剿滅,你又何必作勢騙這些‘正義之士’們聯合對付我呢?”
華清臉色鐵青。急忙辯解:“你這個大魔頭,少用這些話來挑撥離間,不要以為這樣我們就會放棄對付你,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失去對付你的實力,你做夢!”
華清說的倒是頭頭是道,除了那些自詡正義之士的人有些相信他以外,譬如江月兒和程曉渡就不相信他的鬼話。
林瀟兒冷笑著插嘴:“就你?你若真有本事幹掉這個北風庭。又何必這樣高調的集結各大武林之人對付他呢?依我看。是你有把柄在他手上,怕他傳出去,才這麼急著要滅口吧?真是喪心病狂。有什麼樣的師傅就有什麼樣的徒弟,本姑娘算是搞明白你徒弟的不要臉是跟誰學的了,原來是有其師必有其徒,果真是物以類聚啊!”
林瀟兒的聲音諷刺味兒十足。頓時又將華清的視線移到了她的身上來。
華清眼睛微眯,冷冷的道:“小賤人。不要以為你身邊有一個會武功的就能保護你,你這個小妖女禍害我徒兒,這筆賬我還沒找你算呢!”
林瀟兒毫不畏懼,冷冷的回瞪了一眼華清。笑吟吟的道:“本姑娘寧願加入魔教,也不會與你這種表面正人君子,背後禽.獸不如的畜生為伍!與你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簡直是對本姑娘最大的侮辱。”
林瀟兒說的話不可謂不惡毒,字字句句都刺激人的心臟。一番話說完,華清的臉色已然變成了豬肝色。
若不是先前見識了無痕的實力,令他不敢輕舉妄動,恐怕他就衝過來一劍劈死林瀟兒了。
江月兒看著這一幕,都快笑出來了:“這個林瀟兒,口才還真不錯啊,如果可以的話,不如讓她跟我們走好了,身邊要是有一個口才這麼好的人,應該會增添不少樂趣。”
程曉渡捂額看著江月兒:“皎皎,我們的麻煩夠多了,這個女人一看就是麻煩精,你湊這個熱鬧做什麼?”
江月兒伸手在程曉渡腰間一擰,哼了一聲:“少來管我,我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改變。”
程曉渡見狀,只好閉嘴了。
而林瀟兒的話音剛落,遠處的北風庭又笑了起來:“我道是為何外面這麼熱鬧,原來又是華山派掌門的徒兒老毛病又犯了,這回踢到了鐵板,沒你的及時庇佑,死得還真夠悽慘啊!嘖嘖嘖嘖……”感慨了一番,北風庭直起身子,對著無痕一拱手,很認真的感謝道,“多謝這位閣下為被何宇迫害的無辜女子們報仇了,凌波宮門主北風庭再次代替死去的她們向你致謝。”
無痕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不必謝我,我動手只是為了他侮辱了瀟兒罷了。”
“瀟兒……”北風庭站起身,邪氣十足的邪眸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不管如何,還是要感謝你!”
北風庭笑意盈盈的看著林瀟兒:“這位瀟兒姑娘,剛才多謝你替風庭說話了,若你將來有難,儘可向我凌波宮弟子說明,我必會為今日姑娘善意做報答。”
林瀟兒錯愕的瞧著遠處那一抹邪魅十足的身影,那一襲白衣都遮不住他滿身妖魅的氣質。
林瀟兒愣了一會兒,就憋出兩個字。
“多謝!”
林瀟兒身側的無痕在北風庭對林瀟兒說了那番示好的話之後,一雙星眸裡就騰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可一聽到林瀟兒平淡無奇的兩個字,那一絲不悅就隱沒在眼底……
而那凌波宮的門主北風庭,聽到林瀟兒這淡淡的兩個字,神色間掠過一抹興味,邪氣知足的勾起脣角,縱身如輕燕一般飄然遠去,他略帶邪魅清冷的嗓音悠悠傳來:“今日在落禾穀的人給本座聽好了,若是讓本座知道你們傷了這位瀟兒姑娘,本座定踏平你們的據點,血洗你們宗門!!”落禾穀的眾人聞言,皆是神色微變,看著林瀟兒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畏懼。
而華清死死的盯著林瀟兒,那眼神分明寫著想要把林瀟兒碎屍萬段,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礙於北風庭走前的那一番警告,他竟然沒有對林瀟兒和無痕這兩
兩個孤單勢薄的兩人動手。
林瀟兒看著北風庭飄然遠去的方向,一雙美麗的丹鳳眼裡盡失錯愕,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這個北風庭究竟是怎麼回事?竟然這樣不問緣由的對我好。太奇怪了……”
林瀟兒說這番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她身側的無痕面具下的一雙眼眸裡閃爍著不安的情緒……
“瀟兒,我們走吧!”無痕的聲音驟然傳來,還沒等林瀟兒回過神,他便摟過她的腰身,飛身往北風庭離開的相反方向離去。
林瀟兒驚叫了一聲,抬頭看著無痕的側臉,眼神裡略微多了一絲疑惑,張了張嘴,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林瀟兒二人離開之後,華清憤怒的將自己手裡的劍扔在地上,氣的說不出話來,他在江湖上混跡幾十年,從未像今日這般丟人過。
江月兒見林瀟兒二人走了,就要跟上去,程曉渡卻拉住了江月兒,伸出一根食指豎在脣間:“別說話,這些人似乎不甘心。”
江月兒聽了程曉渡的傳言看向華清等人,果然看見這些人都是一臉的怒色。
華清身側的一男子也瞧出了華清的憤怒,他的臉色也並不是很好看,但這個男子一瞧便是有些腦子的人。他眼珠子轉了轉,道:“師傅,我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聞言,華清忍著怒意,沉聲道:“還有更糟的事情麼?說吧!”
那男子微微一笑,似乎是知道華清的想法一般解釋道:“師傅,不是你想的那樣,剛剛那個女子似乎叫林瀟兒,而我們路過洛禹城的時候,官府不是貼出告示,抓捕一個叫林瀟兒的逃犯麼?依我的猜測來看,剛才那個絕色的女子,一定就是官府要抓的林瀟兒。”
聽了男子的話,華清神色微動,眉峰一挑:“劍兒,繼續說下去。”
得到了師傅的鼓勵,男子神色間微微自信了一些,繼續道:“剛才北風庭說在落禾穀的人不得傷害林瀟兒,那麼我們可以把林瀟兒的行蹤告訴官府,讓官府的人將林瀟兒帶走。據我的探查,這個林瀟兒逃了淮安侯府的婚事,一下子打了朝廷兩個大權貴的臉面,這個林瀟兒要是被抓了回去,下場一定不會好過。”
華清聽完了那劍兒的話,眉間的怒意已經煙消雲散,隱隱的還能看見他眼底閃爍著陰狠的笑意,讚賞的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膀,誇讚道:“不錯,師傅這些年沒有白教導你,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你是大家的大師兄,為師不在的時候,門派中事也多是你處理,今日你三師弟命喪於此,是為師的疏忽,讓人將宇兒的屍體運回宗門好好安葬,今日的侮辱,為師定銘記。”
華清的話讓那男子神色一怔,眼眶微紅的說道:“何劍銘記師傅的教誨,一刻不敢忘記,弟弟遭此大難,何劍定要將這二人碎屍萬段!!”
江月兒愕然的看著這一幕,抬頭看了一眼程曉渡,不由有些發愣,程曉渡的腦袋果然比她聰明麼?
江月兒怒視著那何劍,想要動手,卻聽到程曉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管閒事,先看看他們自己有沒有辦法解決,如果他們沒辦法解決,到時候我們再插手也不遲。”在江月兒沒恢復記憶之前,他不會再讓江月兒隨便管閒事了。(未完待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