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衍風風火火從外面跑了進來:“程大哥,白家的一處宅子被血洗了,是不是你乾的?”昨天聽了大哥一番話之後,劉衍才知道自己被程曉渡給耍了,可他不敢有怨言,畢竟是敲打他。
扭頭看見劉衍,程曉渡一臉似笑非笑:“這麼早就跑來了,昨兒夜裡歇好了?”
“程大哥。”劉衍滿臉尷尬,滿腹話語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就這樣還想在他這兒套話?
程曉渡笑了笑,轉過頭繼續吃飯。
劉衍就立在門口位置,傻傻的當門神,等程曉渡和江月兒吃完。
程曉渡能心安理得,可江月兒做不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劉衍,你用飯了麼?”江月兒問道。
劉衍剛要說什麼,程曉渡斜眼看過來,劉衍一個激靈,連忙道:“用過了,用過了,嫂嫂不用管我。”
江月兒自然看見了程曉渡的小動作,可她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面說教程曉渡,只好沉默吃飯。
可程曉渡不是那種吃飯能安靜下來的人。
“劉衍,這一大早就跑來問這些血腥的事情,也不怕害得你嫂嫂晚上驚夢?”
昨兒夜裡,程曉渡為了安撫驚夢的江月兒,可是一宿都沒睡好,心中對那該死的周玉惠十分的厭惡。
死也不死安生點,真是天生的惹禍精!
劉衍自然是不知道程曉渡心中的煩躁,聽程曉渡這麼說,再想到昨天江月兒那平靜的臉,絲毫都不像是會驚夢的人,就以為程曉渡還是因為昨夜他的舉動敲打他。
訕訕的笑著,劉衍自知理虧。垂著腦袋說道:“都是小弟的錯,還請程大哥原諒。”
見劉衍認錯態度良好,程曉渡也就懶得欺負小孩子了。
“白家的那宅子裡住的只是少數潘氏一族的人。其餘的人我已經叫人去收拾了,你不必擔心他們尋仇。出了事自有我擔著。”程曉渡淡淡道。
劉衍聞言心中駭然,那可是隱世家族啊,程曉渡居然這麼不放在眼裡。
沒有醉月這種來自隱世島的暗衛,劉衍自然是不可能像攝政王一樣知道程曉渡的身份,但也能因程曉渡的態度猜出一些來,能把隱世家族都不放在眼裡的,可見其背景比隱世家族還厲害?
想到這裡,劉衍對程曉渡的恭敬更勝從前。
“多謝程大哥。”劉衍道。
程曉渡瞥了劉衍一眼。道:“你不必謝我,我本來就是要收拾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的。”說著,程曉渡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厲之色。
敢綁他的兒子,活膩了吧?讓你們多蹦躂幾日,還真以為你們天上地下無所不能了?
蠢貨!
劉衍不知怎麼的,打了個冷戰,不敢搭話了。
他還是少見程曉渡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還真是令人心驚膽戰。
江月兒卻對程曉渡的氣勢視若無睹,反正她心裡明白,程曉渡是不會傷害她的。
劉衍在廳堂裡站了一會兒。等程曉渡和江月兒用完了飯,見劉衍還在,程曉渡才笑道:“你一大早來著就是為了問白家的事情是不是我乾的?”
“是也不是。”劉衍尷尬的說道。
程曉渡揚眉。“有事就說,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說著,見劉衍耳根子都紅了,轉念一想,又道,“是為阿鶯來的?”
見程曉渡轉念就想到了真相,劉衍一臉赧然。
“阿鶯住在別院,身邊也沒個陪伴的人,昨夜嚇得睡不著。我想是不是給她找個伴兒陪著比較好,出了周玉惠的事情。這些天只怕她都睡不著了,我跟她男女有別。總要避諱的。”劉衍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把自己想說的給說了。
程曉渡沉吟片刻,看向江月兒:“你怎麼看?”
“劉衍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就連我都嚇得睡不著,別說阿鶯還是個九歲的孩子了。既然這樣,不如我們找人牙子買些人進來服侍阿鶯。”江月兒若有所思的說道。
程曉渡想了想,點頭:“你覺得行就行。”
有時候程曉渡在江月兒面前看上去太窩囊,比如現在,哪有女人家當家做主的?可在程曉渡的心裡,似乎根本就沒有這種男尊女卑的觀念,甚至什麼選擇都交給江月兒來做,毫無原則。
“但是我們不會在京城待多久,過些日子我們就回青陽縣的,現在買了丫頭給阿鶯,到時候離開的時候倒是麻煩,要是選那種無父無母的孤兒,又覺得太殘忍了。本就是孤兒,還買來做丫鬟,太作踐人了。”江月兒一臉為難,“當初阿鶯和小淵要不是有我們在,只怕也被賣到誰家做小廝丫鬟了,都是人心肉長的,哪裡忍心讓人當奴才。”
程曉渡覺得江月兒太心軟了,對待陌生人都能心軟成這樣,他也是無話可說了。
他受到的教育和她的教育觀念差的太遠,他視人命如草芥,而她卻相反。
好在他從來沒在她面前流露出過那一面,否則他都難以想象小妻子會不會對他‘另眼相看’。
“沒事的,沒事的,我身邊有幾個小丫鬟,比阿鶯就大了一兩歲,都是調.教過的,直接送來阿鶯身邊服侍就是了。”劉衍看出江月兒的為難,連忙開口建議道。
程曉
曉渡看了劉衍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沒說什麼。
可劉衍卻感覺好似一眼就被程曉渡看透了般,心中訕訕然。
江月兒凝眉,雖然有些反感這些丫鬟婆子一大堆的世家,可是她也沒什麼辦法,畢竟是古代。
嘆了口氣,江月兒點頭應了。
劉衍雀躍的跑了,沒多久帶了兩個丫頭回來,一個是那天在榮國公府守著江鶯的綠綺,另一個倒是沒見過。
劉衍把兩個丫鬟扔給江月兒和程曉渡之後就離開了。
兩個丫鬟忐忑的自我介紹,綠綺的話說了一半就被江月兒打斷:“我知道你叫綠綺。另外一個,叫什麼名兒。”
另一個丫頭恭敬的回道:“奴婢紅蓮。”
聽到奴婢兩個字,江月兒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叫了人帶綠綺和紅蓮去西廂房陪江鶯,但也叫了人盯著。
畢竟是榮國公府出來的丫鬟。那綠綺就罷了,昨日見過,不是什麼有野心的人,而且還挺心善。那個叫紅蓮的卻看上去不是什麼善茬,十一二歲的年紀就自作聰明的裝老成,江月兒很反感這種小丫頭。
等人都走了,江月兒才撇嘴道:“你說著劉衍到底是不是送丫鬟來個下馬威的?我總感覺那紅蓮怪怪的。”
“你擔心什麼?還會怕江鶯拿捏不住她?”程曉渡笑道。
江月兒搖搖頭:“那倒不是,我只是不太喜歡那丫頭。”
“要你喜歡做什麼?那是劉衍身邊的丫頭。雖然劉衍身邊沒有通房,但還是有幾個丫鬟婆子的。你不會想讓劉衍把身邊的丫鬟婆子也都一併趕走吧?”程曉渡說著說著,看著江月兒若有所思的表情驚訝道。
江月兒見程曉渡驚訝,撇嘴道:“一個丫鬟都這樣嬌俏,這不是上趕著給人做妾的?那紅蓮看似恭敬,其實心裡不知道多傲呢。沒見過世面的蠢貨,劉衍怎麼會找來這種貨色?沒得把阿鶯給影響了。”
程曉渡越聽越好笑:“你太把那紅蓮當回事了吧?不過是個做丫鬟的命,哪裡就給阿鶯造成威脅了?這紅蓮如果真的敢給阿鶯臉色看,不等阿鶯收拾她,劉衍就會第一個把她解決了。你啊。就放心吧,阿鶯也不小了,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要你去解決。而且你自己還有孩子呢。”
“也不知道誰把孩子送走的。”江月兒白了程曉渡一眼,起身就走。
程曉渡一愣,笑著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了長留書院,直接去了錦程的住處。
錦程的房門外站著兩個人,正是南映和蕭然,這兩個人由暗轉明瞭。
見到程曉渡和江月兒過來,蕭然疑惑的開口道:“你們倆怎麼有空過來?”
程楓和程萌在書院差點被潘氏一族綁架的事情,他們早就知道了,而程曉渡夫妻當夜都沒來過書院。只是讓人匆匆把程楓和程萌接走了。
昨兒又聽說程曉渡夫妻去榮國公府赴宴,結果又出事兒了。被廢了公主封號的十三公主死在榮國公府的古井裡,也不知道在井裡泡了多久。屍體都泡腫了,這事兒在京城都引起了一片議論。
今兒這倆就相攜來了書院,看著架勢,好像是找他們公子?
“來找錦程有些事兒,你們慢慢站崗啊。”江月兒笑著招呼了一聲,然後就進去了。
程曉渡看了南映一眼,也跟了進去。
“錦程,我們下個月要回青陽縣,你看是跟我們走,還是留在京城?”江月兒才踏進門,話就已經出了口。
錦程還拿著一本書看,乍然聽到江月兒的聲音還愣了一下,抬頭一看,可不是江月兒就在眼前?
“你要回青陽縣?”錦程有些意外的問道。
青陽縣在哪兒他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江月兒還要回去,不是人在京城這樣繁華的地方住了一段時間,都會眷戀不捨的留下來麼?怎麼江月兒恰恰相反?
這樣一想,錦程就忍不住笑自己想太多,江月兒何時跟旁人一樣了?這世上,只怕只有一個江月兒。
“不是,我們只是來問你一聲,你要是一起去的話,下個月初一就一起上路,若是不去的話,我們也好儘早安排。”江月兒笑著解釋了一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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