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消停點兒
那天和白總的談判最終變成了由我妥協的不歡而散,不僅如此,自從那天之後,家門口總是站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不管是我出來進去,他都一直跟在我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足夠監視我。
白總的這個霸佔性的行為,徹底將我心裡的那股子不安給激發了出來,我發現白總真的成了一個扯不掉的狗皮膏藥,真不是我想甩就能甩掉的。
不過這個隱患目前還不能稱之為我最大的隱患,至少現在,就算是白總自己想趕我離開,我也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打算。我沒有自己的經濟實力,沒有任何的一技之長,現在我帶著秀秀姐離開,就算是摒棄所有的危險不說,我都能讓我倆在大街上餓死。
“你說我該怎麼辦?”
那天晚上我藉口出去玩兒。就去了國際找絲襪女,想問問看她有什麼辦法。說話的時候我還得特別的小心翼翼,因為白總派來的那保鏢,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待著呢,不過還好這夜場聲音大,人多。他也只能看見我們在說話,聽不清我們在說什麼。
“能怎麼辦?離不開就不離開唄!多少女孩兒想成為你這樣兒的都沒機會呢,就你傻兮兮的還想著躲呢!你呀,就是沒經歷過那沒錢的苦日子,不知道那為了五斗米折腰的苦。你要是真經歷過,你得求這人包養你,多少女孩兒想找那種躺著就能賺錢的活兒啊?我都覺得你這是專門跑來給我炫耀來了!”
絲襪女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剛染的酒紅色頭髮,還跑去東市的一家整容醫院打了個不知道什麼針,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是年輕了不少,這一說話面部表情都是僵的。我問她沒事兒弄這種東西幹啥,她說我是小姑娘不懂老女人的痛,不知道青春易逝。不過她挺驕傲的,說是捯飭了一下自己,找她陪酒的客人都多了,最近也趁機攢了一筆小錢。
“得了吧我還炫耀呢,你就知道亂說。當初那包養你的人也不少,你怎麼不幹啊!現在每天就陪陪酒。賺點兒小提成,還時刻想著把這些錢攢下來,好讓自己以後全身而退呢!這包養是什麼?就是見不得光的女人,是替補,遲早都會因為更漂亮的姑娘或者男人的正房,把你給踢出歷史舞臺,到時候有錢日子過慣了,沒錢了不說,人還不清白了,想隨便找個老實人嫁了都難。”
很難想象,這麼深沉的一番話,竟然是我這個年紀的人說出口的,這不知道的,估計得以為歲月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深深的疤痕呢吧?
“別這麼說啊,人老實人招你惹你了,這總是浪男浪女一旦玩兒夠了,就找個老實人過日子,對老實人公平嗎?”絲襪女把酒杯裡剩下的紅酒倒進肚子裡,還不忘了和我開玩笑。
“你知道我的重點不在這兒哎呀哎呀哎呀,你說我到底怎麼辦啊!?這白總甩不掉也甩不得,我難道真要把自己的一輩子,耗在這父子兩個人身上,就這麼尷尬的過下去?真當我是武媚娘啊,伺候完老子伺候小子?”
借酒澆愁。就是我現在的狀態了,桌前的紅酒,絲襪女沒喝幾口,反倒是被我倒了一杯又一杯,我也不是個會品酒的人,什麼晃一晃、聞一聞,我都顧不上,就是一個勁兒的倒酒、喝酒。
“行了,別給自己臉上抹金了,人武媚娘最後還是一代帝王呢,你伺候來伺候去,最後也啥都不是。”
“是是是,所以我該怎麼做呢?”
“這就不好說了,這白總的心思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到底對你是一時的興趣呢,還是真的看上你了,這誰說得清楚?不過反正你也看不上他,我看你不如趁此機會。利用白總,給你自己長點兒本事,也免得以後真有機會脫離這白家了,反而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養活自己,有選擇被迫留下來,那就搞笑了。”
“什麼意思?說具體點兒。”我摔下酒杯。覺得這個辦法好像可行。
“你說你這腦子,聰明起來賊聰明,笨起來跟個豬似的!我都說的這麼直白了,我的意思就是說,你跟在白總這樣的人身邊,有什麼能利用的就要趕緊的利用。你想啊,他不是不樂意你和白佑哲總是眉來眼去嗎?你不如找個藉口,讓白總把你送出去,比如出國留個學啥的,又能給讓你自己練個一技之長,又能讓白總放心,還能順便和白佑哲淡了。這多好的辦法?”
留學?說實話我還真沒想過。
“可我要是留學走了,秀秀姐咋辦啊?”
“忘了,你這還帶著這麼個累贅呢!看來這江陽一天不除,你這事兒還真是麻煩了。”
結果這喝了一天,我倆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反而最後還給我喝暈了,迷迷糊糊地,最後只能讓那個保鏢把我送回去了。
進門的時候,看見蹲在白總家門口的劉晨陳,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來的,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牆根兒的地上蹲著,我壓根兒也沒打算叫他,不過他恰好一抬頭就看見我了。
“然然,等一會兒,我等你一天了。”
我冷著臉,不滿地說。“等我幹什麼?誰讓你找到這兒來的?韓東亮嗎?怎麼,這可是在白總家門口,這周圍都是監控,你還想把我綁走還是怎麼的?”
“你跟我來,這裡說話不方便。”
說著,劉晨陳就想拉我走。不過我還沒反應呢。旁邊的保鏢大哥就不答應了,二話不說,很粗暴的上去一腳踢翻了劉晨陳,然後冷著臉站在我的前面將我保護起來。我忽然發現,白總的這個有心的安排,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兒好處的。
“劉晨陳。你也看見了,我身邊時時刻刻都有人跟著,我沒辦法和你單獨談。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談,如果真的是韓東亮讓你來找我的,請你回去轉告他。人我都已經救出來了,我不想找麻煩,問他想要多少錢擺平這件事情,我一定滿足。再見。”
都說沒有錢擺不平的事情,更何況,秀秀姐本來就和韓東亮沒有什麼真正的實際上的衝突,一切也鬥不過是江陽在中間作祟罷了,如果非說是我和韓東亮之間有了矛盾,我只能想到給錢賠償了。
說完之後,我沒有再給劉晨陳說話的機會,開啟家門就走進去了,恰好白佑哲也聽到了動靜出來接我。又威脅了劉晨陳兩句,然後替我把門啪的一聲給摔上了。
“他又來找你幹什麼?是不是還對你糾纏不休?”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冷冰冰的迴應著,轉身去秀秀姐的房間看她怎麼樣了。
“鍾然!你回來之後就一直對我這樣,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變了?!我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嘛!是不是他和你說什麼了,還是他威脅你了。”白佑哲跟在我身後,還是繼續追問我。
我把心一橫。回頭說道,“是,你爸說了,讓我離你遠一點兒,不然就斷了我的財路,也不管我姐了。所以,當我求你了好嗎?你離我遠一點兒吧!”
“我就知道是他!我非找他算賬不可!他這就是強迫!”
“白佑哲!你別傻了好嗎?你明明知道就算是沒有你爸,咱倆可能嗎?就算是他強迫我,我們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是我自己願意的。我和你在一起,有什麼好處?你還不是要依靠他?冷靜點吧,咱倆真的不合適。不關你爸的事兒,是我自己這麼覺得的。以後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吧。”
我的話剛說完,我和白佑哲身後就傳來一陣孤零零的掌聲,我倆回頭一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白總,此刻正夾著個公文包。滿意的看著我笑著拍手。
“說得好!花兒啊,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個明白人。小姑娘,就應該聰明一點,知道什麼適合你,什麼不適合你。這才是最聰明的表現。”
這番話本來只是為了刺激白佑哲。說實話也不是我最內心想表達的東西,但沒想到會被白總恰巧聽了去。不過這樣也好,又能安了白總的心,又能讓白佑哲死心,也算是件兩全其美的事兒吧。
“白耀盛!你就是個老流氓!你為什麼要威脅然然。”白佑哲急紅了眼,看見白總在那兒還說風涼話。氣的兩步走到白總身邊,猛地攥緊他的領口將他提起來,另一隻手握成了拳頭。
“白佑哲,別衝動!”
“怎麼?你還敢打我了?”
我和白總同時發聲,白佑哲還好理智的沒有下手。
“白佑哲,真的和白總沒有關係,是我不喜歡你了,就當我鍾然把感情看得太淡,當我玩弄了你,以後你離我遠一點吧。”我走過去,將白佑哲揚起的手臂拽了下來。
“然然,怎麼了?”秀秀姐站在她房間門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那兒了。
“沒事兒,姐,咱們進屋說。”我走了兩步,背對著這兩個男人,又說道,“都消停點吧。你們才是一家人,難道真的要因為我一個外人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