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平素讓我不屑的俗語此刻讓人幾乎心醉神迷。我轉身跑開。途中被纏結的裙角絆得幾乎摔跤。心迅速的跳。回到房喝了一大口苦茶。腦內不斷地出現他低下頭一瞬間的微笑。真是美好。正捧著茶偷笑的當口門突然吱呀的開啟。嚇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下。門口的人影踏進來,是二姐姐。二姐姐坐到面前的椅子上。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湊近了點。
\"茶茶……剛才看到你跑回來。就跟了過來。有事麼?\"二姐姐常年採睡蓮精華製成浴水,身上帶著清淡的香氣。
\"吶姐姐。\"這種事情。叫人怎麼開口。\"剛才想起織活沒有完成,怕奶奶罵。就趕快跑回來做。倒是今天有客人?似乎聽灶房說……\"
\"是。\"二姐姐立刻換了表情。悵然側著頭,擺弄未完的一幅蝴蝶。
\"怎麼了?\"相對於今日見到的男子,倒不如姐姐的這副表情讓我心情變化。畢竟二姐姐,是我僅有的二姐姐。
\"今日來訪的夜家公子……\"姐姐摸了摸我的臉,\"我將嫁給他。\"
我驚住。上一秒我以為這將是上天唯一一次賜我的禮物,但他換手贈給了姐姐。我試圖讓自己冷靜。我不敢看二姐姐的眼睛。她會看見我心裡的絕望。
我說,他叫什麼。
姐姐捏著我的手,緩慢的問,春言會傷心的吧。春言一定會傷心的吧。
我甚至有些嫉恨二姐姐了。她得到的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完成。我希望得到的她永遠不會在意。但我還是喜歡二姐姐。儘管我應該恨她。二姐姐的母親是正室,為了地位的完滿姐姐的舅舅殺死了她,那個不敬重網的女人。我媽媽。但我還是喜歡二姐姐的。
我不曾見過姐姐的心緒有那麼大的波瀾。她眉頭緊皺。\"夜家公子……夜燈。\"
我不應該讓姐姐告訴我他的名字。因為,這個名字的主人應僅作生命中的過客,不是歸人。一旦知道了名字,這一輩子也別想忘掉了。那麼就別忘掉吧,夜燈。直到你尋到你的歸人。
據下人說羲春言在得知姐姐將嫁夜家後一下子病倒。也不發燒發冷,只是直直的躺在**,臉色蒼白,四肢僵硬。好像行將就木的老朽。二姐姐也不曾笑了。但她總是向著父親的。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長久的抱著我沉默。父親不缺錢,但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夜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三代在朝,長子夜燈更有近乎無敵的氣勢和霸氣。夜家也需要大戶人家提供的背後支援。二姐姐在一次深夜的沉默中慢慢對我說,我是棋子。但並非沒有心智。她語氣冰冷。我不寒而悚。
第二天即是姐姐的婚禮。體傾王侯的素蓮花,終於被夜家看中。門當戶對,天作之合。夜燈公子算是有怎樣的福氣,隱蓮小姐又是有怎樣的運氣。民眾嘆息評論。完美,太完美了。婚典連皇上付帝都驚動,御駕臨席,也喝了新人的一杯酒。夜燈攜新娘三叩,付帝心情大悅,命人送了金銀無數。我看著那個曾經以為是自己的福祉的男人,牽著我美麗的二姐姐。微笑向付帝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