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天再見他 四更
夏小沐並不驚訝他的決定,汪子菲遲早會找到這裡來胡鬧,她也不想再待在這裡。
轉到新的醫院之後,仍然是住病房。夏小沐每天打針吃藥,按時吃飯睡覺,心情很平靜,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自從她轉了院,廖鴻翔便不再來醫院,但是每天都會打一通電話問她的情況,常常沒說幾句就掛了。有時候是旁邊有人在催他開會或者出去談事情,有時候是她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有時候是她懶得多說,他問一句她就答一句,他不問她便不說話,沉默過後,他等著她結束通話,她便真的掛了。
那天晚上夏小沐說出離婚的話,只是太疲憊,情緒壞到了極點,加上他揪著她不放用語言刺激她,萬念俱灰之下才說出來的。
這輩子,她只打算結一次婚,只跟一個男人睡覺,只和一個男人過日子,從來沒想過離婚這種對她來說算是毀滅性打擊的事情。在她光鮮亮麗的外表和現代文明的薰陶下,她的腦海裡,封建思想其實是相當的根深蒂固。
在現在這個社會,可能她的想法在別人看來不過是天方夜譚,除非地球上只有兩個人,她和他,否則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社會的有些規則,她不是很理解,但是她依然覺得沒有任何關係,她向來只做好自己。這樣也比較討巧,讓她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煩惱。
在醫院待了整整一個星期,夏小沐終於出院了。蘇格拉底說:“清閒是最寶貴的享受”。梭羅也說:“有時間充實自己的精神生活,這才是真正享受休閒。”在這一個星期裡,她過得很清淨,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陽光好的下午,吳媽推著她去醫院的庭院裡晒太陽,她會隨手帶一本書,在暖洋洋的冬日下午,享受安靜的閱讀時光,心裡的寧靜讓她整個人的狀態很好。她用沉靜下來的心看東邊的日出,看西邊的晚霞,看天上的浮雲,看腳步匆忙的行人,所有的一切看在眼裡,都有一種安靜的美。
一個星期裡,她看完了很早就想看的《第二性》、《寫給女人》、《婚姻寶典》、《美學散步》、《音樂氣質》,都是為女性寫的書,她幾乎一天看一本。讀完了梭羅的《瓦爾登湖》,她覺得每個人的心裡都應該有一片寧靜的瓦爾登湖。
出院之後,夏小沐恢復了正常的工作狀態。經過整個團隊的努力和準備,由夏小沐一人主持的《目擊》正式開播兩個月。節目的宗旨是“反對黑惡勢力,建立文明南城”,節目組派出記者明察暗訪,對南城一些製作假豬血假海蜇等的黑作坊和不合規格的食品加工廠進行頻頻報道,也對南城的一些不文明單位和個人犯罪行為追蹤報道,得到了觀眾的認可和喜愛,反響很不錯,收視率節節攀升嗉。
每天晚上七點半,《今日南城》新聞聯播。八點半,《目擊》直播。夏小沐每天離開電視臺的時間比以前只播報新聞的時候晚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除了工作,反正她也沒什麼事情,只是覺得比之前的日子充實了很多。
南城頻道新來的同事葉敏,瘦瘦小小的,長得漂亮,嘴很甜,見人就叫,整天掛著甜甜的笑。同事都愛跟她開玩笑,她也從來都笑呵呵的。連夏小沐都覺得她長得很好,典型的小家碧玉。葉敏每天見她總是“小沐姐”長“小沐姐”短的,也很有上進心,經常問她一些工作方面的問題,夏小沐不厭其煩地教了她很多東西,從心裡把她當妹妹看。
肖雯雯卻非常不喜歡她,有一次還跟夏小沐說:“你別看你整天傻樂傻樂的,什麼都不計較,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她心機可深著呢。我有天採訪到很晚,回來放器材,居然看見她往臺長辦公室去了。”
夏小沐覺得肖雯雯太大驚小怪了,沒準她只是往那個方向去,並不是去臺長辦公室,而其那麼晚臺長也不一定還在辦公室。並且一向愛家疼妻的臺長,也不可能做這種苟且之事。
肖雯雯居然鄭重其事提醒她:“你們都被她的外表給迷惑了。我提醒你啊,就你對人性瞭解的淺薄程度,以後少跟她來往,免得被她賣了,你還傻不啦嘰地幫她數錢。”
夏小沐覺得肖雯雯對葉敏有偏見,而且還是很大的偏見暗。
直到那天她在李可家裡見到夏小沐之後,到處跟同事說她跟李可同居,夏小沐從此再遇到葉敏,她都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很有技巧地笑笑,卻不肯再對她敞開心門。對李可,雖然不知道他和葉敏之間發生了什麼,可她和李可畢竟是多年的朋友、同學加上現在是同事,還是如同往常一樣,沒有過分親密,也沒有刻意疏遠。
某天晚上,同事過生日,夏小沐喝了點啤酒,回到家,渾身痠痛,頭昏昏沉沉疼痛不已,骨頭似散了架,掙扎著上樓躺了約摸半個小時,又頂著渾身的無力感洗了個澡。頭髮未乾,也懶得理會,扶著樓梯慢慢走下一樓,往廚房走去。
才走到樓梯口,廖鴻翔就回來了。他這次大概又是二十多天沒回家了。
她眼皮一抬,說了句:“回來啦。”
也不等他回答,便往廚房走去。廖鴻翔跟著她走進廚房,見她不理他,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便問:“找什麼?”
夏小沐還是沒看他,只說:“蜂蜜。”
“解酒?”
夏小沐終於看了他一眼,並不承認,彎腰關上開啟的櫃子,淡淡地說:“不是!只是突然想喝點蜂蜜水。”
“別找了,我聽吳媽前幾天說蜂蜜沒了,她正要去超市買,她老公就打電話說她女兒出疹子,跟我說了聲,就急急忙忙回家去了,這幾天都沒來,所以蜂蜜還在超市。喝牛奶吧,有利於睡眠。”廖鴻翔伸手從高處的櫥櫃裡拿出一瓶牛奶,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