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權力的遊戲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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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利自討沒趣, 怏怏地找塊石頭坐下。時間流逝, 飲水點處也三三兩兩來了點小動物,但都沒有狼。正當阿什利想問傑克是不是判斷出錯時,一匹雄壯的灰狼出現。它四肢修長矯健,身姿輕盈靈巧,毛茸茸的大耳朵機敏地豎起, 阿什利覺得這可能是狼群中的巡邏兵。
灰狼左右看看,它直直望進阿什利的眼睛,青年條件反射地雙手張開豎起, 示意自己沒有惡意。過了幾秒, 灰狼似乎確定了什麼,淡然地收回目光, 接著發出一聲悠長的嚎叫。
像是某種訊號, 幾隻漂亮的母狼從森林中慢慢踱出來, 它們腳邊是活潑的狼崽子。強壯的雄性們緊隨其後,龐大的族群陸陸續續出現, 走在末尾的是一匹巨大的咖色森林狼,它真的很大,目測比它的同類大了一倍,粗壯有力的長腿踏在落葉上, 形成一個小小的圈。
阿什利知道這應該就是狼王了。
狼王的毛很密很長,脖子上一圈淺色的毛髮比別的部位都要厚, 隨著它晃悠腦袋的動作反射美麗的光暈, 引得人忍不住去想象將臉埋入其間的美好觸覺。
狼王也看見了阿什利, 但似乎也沒有在意,金黃的眼睛掃過他的身體就移開了。看來的確如科爾老師所說,這些狼已經習慣了人類。
阿什利從石塊上起來,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觀察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跟著老傑克行動,尋找狼的蹤跡,觀察並畫畫。每兩天回一次村落補充物資,或者和村民們聊聊天,聽他們說關於這片土地的故事。
他畫了不少狼,群狼獨狼幼狼……沒有一副是滿意的。
不管是什麼都像是少了點東西,不管他描繪的多細緻多努力,還是覺得差了火候,哪裡都不對。
又一次將畫作狠狠丟到地上,阿什利一腳踩上!美麗的森林狼頓時沾上泥土和汙漬,這一刻它看起來像只土狗了。
為什麼?!為什麼?!
青年煩躁地在畫室裡轉圈,他看了很久,觀察狼的習性,它們身體的構造,它們相處的方式,為什麼還是畫不出來!
一定是哪裡不對,一定是哪裡被忽略了!
也許是不夠近。如果我靠近一點,就能看到更多細節。如果能近點,再近點,甚至用手摸……
靠近的念頭充斥青年的腦海,他像是被魔鬼蠱惑,欲·望啃噬他的心靈,壓倒一切理智。青年近乎瘋魔地想要親近那些危險的生靈,絲毫不顧它們是染血的野獸。
要近距離觀察,本來隨身保護的老傑克就成了枷鎖。阿什利在這段時間的跟隨中已經大抵掌握了找狼的方法,他用三言兩語打發走老傑克,自己踏上進森林的馬車。
青年被狂熱衝昏頭腦,他沒有看見老獵人瞭然的目光,或者說他看見了也並不在乎。而顯然的老傑克也並不想去管這個頭腦發熱的美國人,他討厭美國人。
阿什利是個好學生,跟隨老傑克的過程中學了不少東西,他本身就是打獵的好手,現在追蹤起狼來也有模有樣。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他找了幾個地方都沒有發現狼的蹤跡,直到踩上一根樹枝被絆倒,才在摔倒的泥土裡發現一枚小小的新鮮的腳印,應該屬於一隻毛絨絨的狼崽。
有了目標,阿什利心頭一喜。幾次撲空已經令沸騰的大腦降溫,他不像剛入森林時興奮,決心卻比之更加堅定。青年收攏槍·支和畫板,追隨幼狼的蹤跡而去。
穿過茂密植被,越過崎嶇山路,阿什利走得快而穩。在有一次剝開阻擋視線的枝條後,青年倒抽一口涼氣。
那是一汪巨大的湖泊,藍幽幽的,比得上最好的寶石。湖邊一隻灰白絨毛的小狼蜷縮在女狼懷裡彷彿睡著,另一隻毛色深點的蹦躂著四肢不停騷·擾自己的兄弟,可每次都被母狼用爪子扇走。
阿什利猜測它就是留下腳印的小傢伙。
在母子三狼外,還有幾撮狼聚在一起似乎有什麼祕事。
阿什利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同尋常,他壓低身體匍匐前行,悄悄接近那些危險又迷人的生靈。
他是中午太陽最高時進入這片森林,經過長時間尋找現在已經臨近黃昏。晚霞為碧藍的湖水披上粉紗,狼群一點點環繞過來,一種奇異的肅穆感覺籠罩心頭。青年焦灼的心安定下來,胸腔中燃燒的烈火被湖水澆滅,他的靈魂彷彿也浸入那片水波。
雄壯的頭狼發出一聲悠長狼嚎,四周家族成員們紛紛響應。成片的鹿群或低頭飲水,或半臥小憩,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界限在此刻模糊了。
阿什利注視這奇異的景觀滿心讚歎,太美了。自然的神祕力量撼動心靈,青年受到召喚又或是蠱惑站起身體緩緩靠近,這一刻死亡和危險都被拋之腦後。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除了美麗的狼群再不剩其他。
高大的狼王瞥了眼逐漸走近的青年,它立起高大的身體,懶洋洋地踱步,咖色的長毛在夕陽掩映下幾乎成了金紅色。
狼王的起身是一個訊號,神祕氣氛依舊籠罩這片土地,群狼卻都不復悠閒自在。它們奔躍而起,集體互助,展開勝利註定的捕獵。一頭頭鹿被咬碎喉管,鮮紅的鹿血流淌進湖泊裡與夕陽的光影混合,還未完全死去的摔倒在地,只剩下四肢無記得抽搐。詭異的是這些鹿彷彿都對同類的遭遇無知無覺,生還者繼續飲水小憩,直到被捕食者帶走生命。
阿什利也成了“鹿”。
像是一場獻祭,俊美青年走入狼群,無知無覺地奔赴一場死亡盛宴。
第十四章
“怎麼回事?怎麼就要開庭了呢?這樣的祕事不是應該祕而不宣的嗎?一旦法庭介入就算勝訴也是丟盡臉面?”
貝克爾先生非常不滿,威爾克斯家直接送來庭審邀請函,時間正是今天下午!這庭審的主角明明是百合花,卻根本沒有人來詢問他的女兒,當邀請函送來時全城人都已經知道了!
“先別急,這個流浪黑鬼我們根本沒有接觸,他妨礙不到什麼。至於亨利,一個背主的黑奴,他就算說出來什麼也要陪審團的紳士們相信才行!”
瑪利亞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她自認了解哥哥,現在約翰的行動卻屢屢出乎意料。失控的不詳感籠罩心頭,瑪利亞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她喊來貼身女侍說,“去告訴威爾克斯先生,百合花身體抱恙,無法參加下午的庭審了。”
然而向來恭敬的黑女奴卻展現出完全不同的一面,她的姿態依舊恭敬,語氣依舊謙卑,說話的內容卻完全沾不上邊:
“太太,百合花小姐非常健康,已經用過午餐,隨時可以換上裙子出門。”
瑪利亞瞪大眼睛,彷彿她的女奴變成了青蛙,“你在瞎說什麼?瘋了嗎?去通知威爾克斯先生百合花身體抱恙無法參與庭審!這是主人的命令!”
“太太我永遠服從主人的命令。”女僕依舊謙卑地弓著身體。
“那就去執行貝克爾太太的命令!還呆在這裡幹什麼?!”貝克爾先生氣急敗壞地吼,“還不快滾!”
“老爺、夫人,你們也該用餐了。”女僕彷彿沒聽見二人的怒斥,自顧說道。正當貝克爾先生想要上去給不識好歹的女僕一個教訓,幾個強壯的黑奴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
“你們……”貝克爾先生虛張聲勢的怒吼被卡在嗓子眼,如同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事實上他也的確被兩個健壯黑奴掐住了脖子,與此同時貝克爾夫人的尖叫被:乾脆利落地堵在嘴裡。
女僕輕輕揮手,這對夫婦便被自己眼中還沒有傢俱擺設值錢的黑奴們壓在華貴的餐桌旁。
“你們是要造反嗎?膽敢傷害白人,我要將你們全都送上絞架!”貝克爾先生終於找到空隙吼出來,只是那姿態怎麼都稱不上英勇。
“你們想要什麼?錢嗎?”貝克爾夫人也幫腔道,“我可以給你們錢,但是離開了這棟房子你們所有人都是流浪黑鬼了。”
女僕挺直脊樑,此刻她不再是唯唯諾諾的奴隸,而是像一顆真正價值連城的黑珍珠。她平靜地說:“給老爺和夫人上餐。”
“不!我不吃!”
“拿開你的髒手!”
藥劑混合著清水被強行喂入口腔,哪怕極力掙扎還是被送入肚腹。挾持者目的達到便鬆手,瑪利亞彎著腰努力嘔吐,卻沒有絲毫用處。這時她看見一襲白裙從旋轉樓梯上下來,那是她的百合花。
“百合花,快救救我們!這些黑奴保藏禍心!去找治安官來!”
清純美麗的少女微微歪頭,看著狼狽的父母,露出嬌美如粉百合般的笑容,“父親、母親,我們該去參加庭審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