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刺客信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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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亞州的陽光總是明媚到熱烈, 好在現在太陽已經西斜,要不了多久涼爽的夜晚就要降臨。
百合花在眾人同情的目光和安慰中泫然欲泣, 又強自平靜,像是一束真正歷經風雨的粉百合。
案件已經落下帷幕, 黑奴毫無疑問地絞刑不管他們本身是否無辜,下等白人醫生被判二十年監:禁,也許他以後可以跟隨西進運動的浪潮去美國西部碰碰運氣。
至於貝克爾夫婦?聯邦法律沒有給予他們處刑, 但是人心中的道德已判處他們死刑。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上等人家的客廳願意招待他們, 不會有紳士會和他們做生意, 這對汲汲營營的夫婦只能用虛幻的稀少的財產保留一點體面,對於他們而言失去地位比死亡更可怕。
威爾克斯家不會收回女兒的嫁妝,但經此一事約翰也不會給予妹妹任何幫助, 等瑪利亞小姐逝世,那位貝克爾先生就只能迴歸他下等人的原型,不過也許是貝克爾先生先走呢?
作為所有人同情物件的百合花也許不會因此得到一門好親事,但就結果而言她還是滿意的。
“弗瑞拉是侍奉你多年的女侍, 多拉也足夠強壯忠誠, 我現在將他們的合約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他們唯一的主人了。”
約翰拒絕去和算計自己兒子的妹妹說話,連帶著百合花也上了他的黑名單,只留下阿什利招待對方。
“你一個人去亞特蘭大要注意安全, 我拜託了彼得姑媽照顧你, 她會作為你的引導人帶你進入亞特蘭大的社交圈。”
“我知道的表哥。”百合花悉心收起銀行匯票、奴隸契約以及房契地契, 這筆收入抵得上貝克爾莊園十年的出息, 便是以貝克爾小姐的身份出嫁她的嫁妝恐怕也不到這筆錢的十分之一。
“我會待在亞特蘭大,再過陣子去歐洲旅行,你不必擔心我。”
對於這個表妹,阿什利的心情很複雜。他不想她遭遇艱險,但又沒法誠心祝福,只能一言不發地點點頭,決定給她找個靠譜的船隊,當然不能是雷特的。
百合花也知道自己在十二橡樹不受歡迎,她識相地告辭,“我訂了今天晚上的火車,就在這裡道別吧,阿什利表哥。”
阿什利也清楚少女現在無法回到貝克爾莊園了,他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釋然,她算不上這場鬧劇的加害者但幫凶的身份無可辯駁,現在被迫離開家鄉,同血脈至親交惡,也算是一種懲罰了。
“我讓管家送你去亞特蘭大。”
百合花沒有拒絕。威爾克斯的大管家代表著威爾克斯的臉面和態度,有他在就等於向全克萊頓城人傳達出一個意向——她依舊是威爾克斯的家人。
十二橡樹在悽惶的夜色中送走一位表親,很快又在清晨熹微的朝陽中告別它真正的小主人。
“哥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佐治亞大學了嗎?新澤西州那麼遠,又都是野蠻的北佬……”霍尼還是有些擔心,她想讓哥哥在離家近點的地方。“布朗校長已經親自來道歉了。”
“我也已經親口拒絕了入學邀請。”阿什利愛憐地將妹妹彎曲的劉海撥到耳後,笑意溫柔多情,“布朗先生反覆的行為令人痛心,然而托馬斯·科爾老師在我身陷醜聞時依舊歡迎我去求學。如今我已然恢復名譽,自當信守諾言。”
“哥哥,你放假記得回來看望我們。”因迪向來溫柔懂事,她在對待阿什利求學的問題上也理智很多,哪怕不捨也能收拾好心情來道別。
“當然小天使。”阿什利承諾道,“我會給你們寫信,假期也會回家。”
“爸爸……”和妹妹們道別後,阿什利給父親一個緊密的擁抱,“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阿什利清楚在這場陰謀裡父親受到的傷害遠比自己要大,自小疼愛的妹妹變得面目全非,自己也親手策劃並埋葬一段親情,會是何等痛苦?
他不能再要求父親為自己付出更多,只是一個親密的擁抱無聲傳達父子間脈脈溫情。
“爸爸我走了。”
“去吧。”
馬車漸漸駛離,道路盡頭是等待著另一輛結實漂亮的馬車,上面紋著塔爾頓家的徽章。
“阿什利!”博伊德探出頭來,秀氣的臉上帶著暖融融的笑意,“我包下了一節車廂,我們可以坐一起。”
阿什利著實吃了一驚,塔爾頓家是佐治亞州首屈一指的富豪,比威爾克斯家更盛,但要單獨包下火車的一節車廂還是太超過了。又一次地,他見識到塔爾頓太太對長子的寵愛。
“那我的票就可以扔掉了。”阿什利笑著坐到對方的馬車上,讓自己的馬車跟在後面,兩個好朋友親親熱熱地湊在一起,“我還在擔心你的身體受不受地了,現在看來塔爾頓太太比我周到多了。”
博伊德想起阿什利為了自己拒絕雷特乘船去北方的建議,心裡就非常愉快,但他怎麼捨得阿什利因為他吃苦呢?陸路舟車勞頓比不上海船享受,他要盡力給好友更好的才行。
專門的車廂應該能勉強彌補了。
阿什利不知道豆芽菜的心思,還以為是塔爾頓太太疼惜長子體弱,給安排的特殊照料。
“阿什利,等到了學校,我想和你一起租房子住。”博伊德臉紅紅的,映著逐漸升起的朝陽,顯得格外水嫩。他和他幾個過於白皙的弟妹們不同,火紅的頭髮沒有吸走他全部的養分,而是將水粉的好顏色留在他的臉上。“我讓在弗吉尼亞的舅舅幫忙,在學校外面租了個房子,你可以和我一起。”
“真是巧了,我已經拜託堂叔給我租了房子,本想和你一起特意租了個帶花園的。如果你已經有房子,那我就……”
“不!住你的!”不僅是臉,連脖子都紅了,博伊德連忙打斷阿什利,意識到自己吼出了什麼後,他已經成了一隻美味的口味蝦。
阿什利有些好笑,博伊德總是像個孩子,不只身材還有心智,笨手笨腳地別有一種可愛。這時馬車不知是軋到什麼什麼東西,突然一陣顛簸,小豆芽就順著這股力道顛進身材高大的好友懷裡。
阿什利也坐的不太穩,他下意識接住撲進自己懷裡的某隻,本能地護住。這就造成他也不得不屈從於地心引力,仰倒在馬車柔軟的地毯上。
“博伊德你還好嗎?”阿什利被豆芽菜細瘦的胳臂硌住小腹,有點疼。當然他顧不上微不足道的疼痛,首先擔心體弱多病的友人,即使已經將對方牢牢護在懷裡。
“我沒事,你怎麼樣?軋到哪裡了嗎?”博伊德知道自己壓住阿什利了,他想起來又莫名捨不得,最後只是退而求其次將手抵住好友胸口,撐起上身坐到對方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襯衣感受到手掌下堅硬飽滿的肌肉,大腿也能感覺到……
博伊德徹底熟了。
“我……對不起!”豆芽菜眼睛紅紅的,委屈地像是要哭了。
阿什利:別的都好說,你能不能不要一邊道歉一邊亂蹭?
陷入幻境的青年無知無覺地走,他前方的道路並不平坦,路過一道小溝時腳下一個踉蹌。鑽心的疼痛順著經脈傳入腦海,痛苦喚醒神智,彷彿一道靈光,阿什利驚呼一聲清醒了。
“這是……”
目睹自己身處境地,阿什利驚呆了。在恐懼之前他首先想到的是反抗,青年條件反射地去摸腰間左輪,卻震驚發現自己貌似將唯一的武器丟在來時的路上。
心瞬間涼了,寒氣沒頂。
森林狼們似乎也發現到嘴的獵物清醒了,它們的姿態變了,更加凶狠和富有攻擊性,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咕嚕聲。
阿什利直視最高壯的狼王,他們目光相對,一種無聲的較量。冷汗從青年額頭成股流下,再在下巴上匯聚滴落地面。
沒有武器的人類怎麼能和擁有長牙利爪的群狼為敵?
狼王很快判斷出面前的青年並沒有反擊之力,它用左前肢在地上鐸鐸點了兩下,接受命令的狼們後肢發力眼看就要一躍而起。
阿什利手無寸鐵,一場慘案一觸即發……
忽然,一聲悠長的充滿威嚴的狼嚎傳來。緊張中的阿什利沒有意識到這聲嚎叫的奇異之處,他只是心下一沉以為又來了只厲害野獸。被一群狼環繞已經生還無望,又添了只應該也沒什麼區別,也許死得快慢不同?
臨到死亡還有心情亂想,阿什利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但狼群的反應讓他看見一線生機。已經做好撲出動作的母狼四肢放平,雄狼向後退出一截,齜牙的狼崽子也站直身體。
阿什利也從絕望中醒來,站直身體才發現後背已滿是冷汗,潮溼的襯衫貼在背上,風吹過涼嗖嗖的。
對峙在沉默中進行,過了很短也許又很長的時間,狼群先動了。
咖色巨狼向旁邊退出一段,接著內圈的狼紛紛後退,空出一條不算寬的路。
狼群奇異的行為吸引阿什利的注意,青年肌肉和精神都緊繃著,直到一個高大的男性身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