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dc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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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不需要解救他們的英雄出勞力幹活, 但對青年憔悴的狀態沒法視而不見,只能儘可能做點可口的食物送進去。
科爾是搞藝術的大師,自然對藝術家們一頭扎進工作中的狀態非常熟悉, 他本身就是一個會為了一線靈感熬天熬地的人物,所以對於學生的行為並不以為意, 還命令女僕不許去打擾。
唯一有心阻止並也有能力阻止青年燃燒生命的就只有巨狼菲利普了。這隻狡猾的狼裝作乖巧地蹲在畫室角落, 一聲不吭地圍觀青年作畫, 但當村民送來飲食後, 它就會從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這聲音由小變大,如果阿什利不予理睬, 狼就會採取第二招。
它智慧極高, 可以自己開門叼盤子, 畫室裡沒有用餐的桌椅, 它就把食物放到青年的旁邊。然後用又長又大的尾巴拍打地面, 把被青年畫廢的布拍地邦邦響。一般這樣做阿什利就會從神祕的境界中迴歸人間, 然後草草填上肚子再繼續工作。
但這招也不是每次都管用, 當青年完全沉浸在更瑰麗的世界中時, 僅僅用聲音是無法喚醒的。這時狼就會等待, 沉默地忠誠地像只犬類蹲守在青年近處。一旦發現青年空洞的雙眼恢復現世的神采, 它就會用長長的尖吻觸碰青年的臀, 再抬高腦袋做出頂的動作。生嬌體弱(並不)的兩腳獸往往就只能屈服於這一終極大招下了。
但哪怕是菲利普也只能提醒青年吃飯,卻無法讓精神極度亢奮的青年按時入睡。在阿什利將自己關進畫室的第一晚, 巨狼就嘗試拖走青年的畫布讓他睡覺。阿什利的策略是暫且放下繪製草稿的圖, 將菲利普抱在懷裡, 用骨肉纖濃合度的手細細撫摸,撓到大傢伙所有的**·處。
巨狼招架不住如此攻勢,只能控制不住地發出咕嚕聲,接著……
總之當它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好在菲利普的懊惱並沒有持續太久,阿什利終於在第三日晚霞漫天時完成他的畫作。那是極富衝擊力的作品,野人般的男人、咖色的巨狼,在漫天火光中形成銳不可當的氣勢,彷彿有一種侵略性撲面而來。而男人藍褐色的雙眸深邃悠遠,成為他全然獸類的外表中唯一閃現人性光輝的寶物,與威猛的巨狼相得益彰。最妙的是畫作底部,巨狼的肚腹下,蜷縮著一團灰白卷毛狼崽,這弱小的生靈奇異地賦予畫一種關懷和靈性。
阿什利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這才是他想表達的。青年忘了疲憊,忘了飢餓,也忘了還等著他“證明天賦”的校董會,這一刻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人分享。
“菲利普,帶我去吉米身邊。”
阿什利收起畫,跨坐到巨狼身上,卻差點腿軟摔倒在地。他太累了,與極度亢奮的神經相反的是他三天未眠的疲倦肉·體。但思想總是能支配行動,在菲利普的幫助下他還是穩穩趴了上去。
巨狼不敢跑地太快,生怕青年抓不住它的背毛而摔下去。這就導致他們幾乎在全體村民的圍觀下離開。科爾有些擔心,但阿什利明亮的雙眸安撫了他。長者知道他的學生是去見那位狼先生,在長輩似的關心後最終給予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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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利幾乎認不出來他的狼先生。
上帝,這個英俊的男人是誰?
這個整潔、明亮,雙眸溫和的先生真的是與狼群生活的野人嗎?他看起來棒極了,若是換上得體的服飾,阿什利覺得他甚至能超過學校裡的大部分紳士。
“你看呆了?”男人的聲音卻是和過去一樣醇厚好聽,謝天謝地真的是他。
“你看起來好極了,很精神。”阿什利謹慎地選擇措辭,卻又無法阻止喜悅的心來發出真摯的讚美,“你看起來很有教養,有魅力,非常迷人。我是說……和你原來很不一樣。”
“我並不是天生的狼孩,我出生於阿爾伯塔的莊園主家庭,接受過文明社會的教育。”詹姆斯說道這裡便不再言語,阿什利也沒有追問,他好奇男人為何淪落在此卻也尊重紳士的隱私。
即便語焉不詳,得知男人出身高貴對阿什利來說無疑是重要的。愛情模糊階級,衝動消磨理智,但穩定關係的維護無疑需要更多。就像同樣是貧窮的美人,更多人會喜歡家道中落的貴族小姐,而不是生來卑·賤的奴隸後代。這是人性,哪怕二百年以後更平等的世界尚不可避免,何況在這個血統論大行其道的年代。
共同的階級孕育共通的靈魂,阿什利會對擁有致命魅力的頭狼動心,卻只會和高尚之人攜手。很難說詹姆斯是不是看透了心上人心中的藩籬,但他的做法無疑是正確又有效的。
橫亙在兩顆心間最後的隔閡消融了,阿什利所有的遲疑矜持這一刻都化為歡喜和慚愧,豪利斯先生果敢威嚴他怎麼能憂心他出身卑·賤?青年的心中盈滿脈脈溫情,他急切地向他走去,到達男人身邊雙臂展開再在男人寬闊的後背合攏。
阿什利不敢去看,他的心跳地太快,以至於掩蓋一切自然界的聲音。他聽不見游魚高躍入水聲,聽不見風吹林地颯颯聲,聽不見鳥雀時而響起的清悅鳴叫,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強勁有力的心跳。這心跳與自己的混合在一起,最後達到相同的頻率。
詹姆斯開始無疑是驚訝的,他沒有料到看似溫和的青年有著如此充沛的情感,熱情地令他吃驚。
但很快他調整過來,左臂圈住青年的細腰,右手則順著線條優美的背部一路往上,在貼合後頸的地方腕部使力。
青年順從地仰起頭部,水潤的紅脣被另一人豐厚的雙脣貼上,廝磨糾纏半晌後阿什利先開啟齒關,男人接受到訊號立馬順勢而入。兩人都是新手,可追逐侵略是男性本能,征服更是雄性天性,溫情甜蜜的脣舌試探後便是一場“權力”爭奪。
試探與衝刺,進攻與反進攻,侵略與躲避,脣齒化作戰場,溫情灼燒理智,曠野中兩個靈魂剝離人間的華服,卸下俗世的枷鎖,緊緊相貼。
他們是自由的。自由地選擇愛,自由地相擁,文明社會的文雅和冷漠都在褪去,剩下的只有炙熱、激烈和顫慄。
阿什利躺在秋日裡寒涼的草地裡,壓在他身上的軀體炙熱滾燙,強烈的溫差下青年忍不住打個寒噤。
男人感覺到了,他微微皺眉,然後像是苦惱著什麼,用猶豫的口吻說,“你喜歡狼皮墊子嗎?”
巨狼菲利普: 汪?!
“我只不過需要一把決鬥手·槍而已,你的軍火足夠武裝一支警備隊了。”阿什利的手越過恩菲爾德、夏斯波、夏普斯、斯班瑟等後世出名的步·槍美人後,停在一柄其貌不揚的雷明頓左輪手·槍上。
“我就要她了。”
“只是為你多提供些選擇。”少年清澈悅耳的嗓音在收藏室裡迴盪。喬納德明明長相遠超年齡的高大英武,卻偏偏有一副冰泉般的好嗓子,不得不說凌冽和危險混合的氣質賦予他獨特的魅力。此時他站在阿什利身後,明明是沒有一點觸碰的守禮距離,卻偏偏像是在說情話。
“不挑一柄再帶勁點的?”
阿什利揚眉,他覺得新交的朋友對他似乎有什麼誤解。
“喬,我提出決鬥只是為了維護尊嚴,不是為了殺掉史密斯,我可不是個暴力犯。”所以不需要火力更強大的。
阿什利含著笑意專注地望進少年幽藍的眸子,他的手卻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雷明頓,槍·支上膛的咯噠聲迴盪在昏暗的收藏室裡。
燈下看美人,喬納德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被那隻骨肉勻稱的手給抓住,隨著玉指波動發出有節奏的跳動聲。
“你真是善良。”你真是美麗。
“善良談不上,只是無意多生事端。這柄槍夠精準、發動夠快,這就足夠了。”阿什利抽出彈夾,對不知道因何發愣的洛克菲勒先生說,“有練習場嗎?我想熟悉一下她。”
“當然有!”喬納德彷彿被驚醒一般說,引得阿什利微微皺眉,“喬,是有哪裡不方便嗎?如果我給你添了麻煩……”
“不,完全沒有。”喬納德臉上恢復那種家族小少爺特有的矜貴神情,下巴小幅度地上挑,眼神卻是柔和的。“我有一個單獨開闢的練習場,你可以隨意使用。”
季節已經入秋,東海岸的陽光依舊炙熱。鋪滿細軟白沙的海灘聚集著一大圈人,人群的中央便是進行決鬥的兩位主角。
阿什利·威爾克斯向愛德華·史密斯提出決鬥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當晚就飛便整個北方名校圈,而作為這場決鬥的導火索——博伊德·塔爾頓卻出乎意料地少有問津,人們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威爾克斯的朋友”或者“被史密斯欺負的小可憐”。
此刻博伊德站在洛克菲勒少爺身邊,在“貴賓席”上圍觀這場因他而起的決鬥,滿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