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dc36
看到這裡就說明你不夠愛我哦, 哭唧唧。再去多買一點吧
威爾克斯家不會收回女兒的嫁妝, 但經此一事約翰也不會給予妹妹任何幫助,等瑪利亞小姐逝世,那位貝克爾先生就只能迴歸他下等人的原型, 不過也許是貝克爾先生先走呢?
作為所有人同情物件的百合花也許不會因此得到一門好親事, 但就結果而言她還是滿意的。
“弗瑞拉是侍奉你多年的女侍, 多拉也足夠強壯忠誠, 我現在將他們的合約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他們唯一的主人了。”
約翰拒絕去和算計自己兒子的妹妹說話, 連帶著百合花也上了他的黑名單,只留下阿什利招待對方。
“你一個人去亞特蘭大要注意安全, 我拜託了彼得姑媽照顧你,她會作為你的引導人帶你進入亞特蘭大的社交圈。”
“我知道的表哥。”百合花悉心收起銀行匯票、奴隸契約以及房契地契,這筆收入抵得上貝克爾莊園十年的出息,便是以貝克爾小姐的身份出嫁她的嫁妝恐怕也不到這筆錢的十分之一。
“我會待在亞特蘭大, 再過陣子去歐洲旅行, 你不必擔心我。”
對於這個表妹, 阿什利的心情很複雜。他不想她遭遇艱險,但又沒法誠心祝福,只能一言不發地點點頭,決定給她找個靠譜的船隊,當然不能是雷特的。
百合花也知道自己在十二橡樹不受歡迎, 她識相地告辭, “我訂了今天晚上的火車, 就在這裡道別吧,阿什利表哥。”
阿什利也清楚少女現在無法回到貝克爾莊園了,他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釋然,她算不上這場鬧劇的加害者但幫凶的身份無可辯駁,現在被迫離開家鄉,同血脈至親交惡,也算是一種懲罰了。
“我讓管家送你去亞特蘭大。”
百合花沒有拒絕。威爾克斯的大管家代表著威爾克斯的臉面和態度,有他在就等於向全克萊頓城人傳達出一個意向——她依舊是威爾克斯的家人。
十二橡樹在悽惶的夜色中送走一位表親,很快又在清晨熹微的朝陽中告別它真正的小主人。
“哥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佐治亞大學了嗎?新澤西州那麼遠,又都是野蠻的北佬……”霍尼還是有些擔心,她想讓哥哥在離家近點的地方。“布朗校長已經親自來道歉了。”
“我也已經親口拒絕了入學邀請。”阿什利愛憐地將妹妹彎曲的劉海撥到耳後,笑意溫柔多情,“布朗先生反覆的行為令人痛心,然而托馬斯·科爾老師在我身陷醜聞時依舊歡迎我去求學。如今我已然恢復名譽,自當信守諾言。”
“哥哥,你放假記得回來看望我們。”因迪向來溫柔懂事,她在對待阿什利求學的問題上也理智很多,哪怕不捨也能收拾好心情來道別。
“當然小天使。”阿什利承諾道,“我會給你們寫信,假期也會回家。”
“爸爸……”和妹妹們道別後,阿什利給父親一個緊密的擁抱,“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阿什利清楚在這場陰謀裡父親受到的傷害遠比自己要大,自小疼愛的妹妹變得面目全非,自己也親手策劃並埋葬一段親情,會是何等痛苦?
他不能再要求父親為自己付出更多,只是一個親密的擁抱無聲傳達父子間脈脈溫情。
“爸爸我走了。”
“去吧。”
馬車漸漸駛離,道路盡頭是等待著另一輛結實漂亮的馬車,上面紋著塔爾頓家的徽章。
“阿什利!”博伊德探出頭來,秀氣的臉上帶著暖融融的笑意,“我包下了一節車廂,我們可以坐一起。”
阿什利著實吃了一驚,塔爾頓家是佐治亞州首屈一指的富豪,比威爾克斯家更盛,但要單獨包下火車的一節車廂還是太超過了。又一次地,他見識到塔爾頓太太對長子的寵愛。
“那我的票就可以扔掉了。”阿什利笑著坐到對方的馬車上,讓自己的馬車跟在後面,兩個好朋友親親熱熱地湊在一起,“我還在擔心你的身體受不受地了,現在看來塔爾頓太太比我周到多了。”
博伊德想起阿什利為了自己拒絕雷特乘船去北方的建議,心裡就非常愉快,但他怎麼捨得阿什利因為他吃苦呢?陸路舟車勞頓比不上海船享受,他要盡力給好友更好的才行。
專門的車廂應該能勉強彌補了。
阿什利不知道豆芽菜的心思,還以為是塔爾頓太太疼惜長子體弱,給安排的特殊照料。
“阿什利,等到了學校,我想和你一起租房子住。”博伊德臉紅紅的,映著逐漸升起的朝陽,顯得格外水嫩。他和他幾個過於白皙的弟妹們不同,火紅的頭髮沒有吸走他全部的養分,而是將水粉的好顏色留在他的臉上。“我讓在弗吉尼亞的舅舅幫忙,在學校外面租了個房子,你可以和我一起。”
“真是巧了,我已經拜託堂叔給我租了房子,本想和你一起特意租了個帶花園的。如果你已經有房子,那我就……”
“不!住你的!”不僅是臉,連脖子都紅了,博伊德連忙打斷阿什利,意識到自己吼出了什麼後,他已經成了一隻美味的口味蝦。
阿什利有些好笑,博伊德總是像個孩子,不只身材還有心智,笨手笨腳地別有一種可愛。這時馬車不知是軋到什麼什麼東西,突然一陣顛簸,小豆芽就順著這股力道顛進身材高大的好友懷裡。
阿什利也坐的不太穩,他下意識接住撲進自己懷裡的某隻,本能地護住。這就造成他也不得不屈從於地心引力,仰倒在馬車柔軟的地毯上。
“博伊德你還好嗎?”阿什利被豆芽菜細瘦的胳臂硌住小腹,有點疼。當然他顧不上微不足道的疼痛,首先擔心體弱多病的友人,即使已經將對方牢牢護在懷裡。
“我沒事,你怎麼樣?軋到哪裡了嗎?”博伊德知道自己壓住阿什利了,他想起來又莫名捨不得,最後只是退而求其次將手抵住好友胸口,撐起上身坐到對方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襯衣感受到手掌下堅硬飽滿的肌肉,大腿也能感覺到……
博伊德徹底熟了。
“我……對不起!”豆芽菜眼睛紅紅的,委屈地像是要哭了。
阿什利:別的都好說,你能不能不要一邊道歉一邊亂蹭?
匪盜們都難過死啦,他們只不過像往常一樣來打打秋風,殺殺人,卻先是被大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逃出來,又面對上野獸一般的男人將他們一個一個送去見上帝。
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但是男人的速度太快了。他們往往才看見一道殘影,身邊的同伴就已經斷了氣,然後就輪到自己了。
這些逃出火海的匪盜並不知道有的同伴比他們還要倒黴。倫迪在巨狼撐出爪子的瞬間匍匐在地,他沒有像其他不自量力的同伴一樣試圖槍·擊,更沒有掩護隊友的奉獻精神,藉著混亂的環境他像老鼠似的左突右襲,利用人群的縫隙逃了出去。和他一樣的“老鼠”有很多,但他們都忘記了森林狼是捕捉鼠類的好手。
狼先生一爪子下去就將人撂倒,完成救人任務後的群狼也積極響應組織號召,紛紛撲殺逃竄的匪徒。它們很聰明,抓住匪徒下口毫不含糊,對於普通村民卻沒有傷害,也許野獸都有種獨特的直覺能夠分辨出誰曾經手染鮮血。
倫迪看著一個個盜匪倒下死亡,他是個聰明人,沒有像他的同夥們一樣選擇無用的反抗、躲藏或者痛哭求饒,而是找準男人的方向跑過去。與其被狼群找到撕碎,和人類應該還存在溝通的餘地。
他在跑近的過程中,大聲喊著,“我們是被指使的!有人僱傭我們捕捉金髮男人!”
他留了個心眼,把“美人”換成了“男人”。
果然,惡狼一樣的男人沒有殺他。不過也好不到哪去,在察覺到疼痛之前他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動彈不得,大概三分鐘後疼痛才開始襲擊神經,他意識到他雙腿大腿骨都斷了。少年人不斷倒抽冷氣,他也不去想腿斷了要怎麼辦,斷腿總比死人來得好。
至於之後……
他總有辦法。
在阿什利面前,菲利普總是威武又可愛的。阿什利也見識過對方捕獵的場景,但直到此刻將獵物換成人類,他才真正意識到巨狼是一隻多麼可怕的生物。
人類因為智慧而優於野獸,當擁有鋒利爪牙和強健軀體的野獸,同時擁有高等生命的狡黠,那麼對於原本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來說就是一場災難。菲利普毫不費力的撕碎肉·體終結生命。
阿什利和它配合默契,一人一狼就像是收割靈魂的死神,向來窮凶極惡的匪徒竟一個個嚇破了膽子。
巨狼和金髮美人所向披靡,一個矮個子匪徒利用身高優勢(?)躲過狼爪致命一揮,就地滾遠。
事實證明極端條件下矮子生存機率高於一般人。
因為身材矮小曾飽受欺凌的匪徒趴在地上努力挪動身體,慶幸自己高高壯壯的同夥吸引走敵人全部注意力。看在大高個兒們都死了的份上,他就原諒他們了,除了那個曾經逼他吞·尿的鮑比以外。
眼看出口近了,矮冬瓜甚至感覺到陣陣涼意,忽然圓滾滾,胖乎乎的小狼崽,擋住了去路。
“快滾,快滾!”矮冬瓜抄起槍,完全不把狼崽放在眼裡,這麼個小玩意兒他跟著老大打狼的時候端掉過一整窩,他女人的狼皮披風就足足扒了三隻狼崽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