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dc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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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麼東西?”
“滾開!別靠近我們!”
“魔鬼, 一定是魔鬼!”
一分鐘前還不可一世的匪徒們完全沒了囂張的氣焰, 他們猶如被人掐住脖子咯咯叫的母雞, 一看就是被嚇破膽。
狼先生也沒想到這夥人如此不堪,但他並不關心將死的靈魂。突破面板的森森白骨深入人體,血液從破口處或噴濺或奔湧, 狼先生表情冷酷而傲慢,帶著對生命的漫不經心。
阿什利覺得自己本該害怕的。這場殺戮如此野蠻、原始, 完全沒有文明社會應有的文雅, 更可怕的是屠戮者還長著奇怪的爪子,可能會突然發狂也給他一爪子。
但事實是, 他完全不害怕。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 酥麻蔓延全身每一個細胞,他的靈魂這一刻彷彿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在另一個人身上重生。
狼先生殺死最後一個匪徒,沐浴鮮血地站在青年面前。冰藍和淺灰相撞, 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鮮血的腥味還瀰漫在空間中,兩個生命間一種更為複雜卻同樣純粹的感情誕生了。
一時間誰都沒有言語。相貌雅緻卻一身狼狽的金髮青年半跪在地上,粗狂的野蠻人腳踏進鮮血裡巍然站立,一上一下兩個身處不同世界的人此刻有了交集, 共同構成一副奇幻風格的油畫。
終於,站著的人先動了。狼先生走到半跪的青年旁,蹲下身體, 手放在對方流血的傷口上。
阿什利在男人過來時就莫名漲紅了臉, 等到對方滾燙的雙手放在自己腿上, 他連耳朵根都紅了。
狼先生手掌微微用力,換來青年疼痛的抽氣。
“你受傷了。”
疼痛喚回青年的神智,阿什利從夢幻的情緒中清醒,他驀地抓住男人手腕,收緊五指,“他們有同夥!”
“那些人要去襲擊鎮子,我們得想想辦法!我的老師同學還有那些村民,我得救他們!”
男人一言不發地扒開青年的褲腿,暗色的血液順著小腿肚子緩緩流下,仔細看看確定沒有傷到大血管。擦傷這種事情說嚴重也不嚴重,但畢竟是子彈造成的傷口,很容易破傷風。狼先生皺了下眉定定望入青年灰色地眼睛,然後在阿什利震驚的視線中右手背彈出一根骨刃。男人利落地滑破左手臂,他劃得很深,血液像溪流一般湧出,滴落在阿什利受傷地部位。
阿什利只覺得傷口的溫度驟然升高,像是被一團火覆蓋,接著難言的癢意爆發,他一個忍不住呻·吟輕哼。
狼先生的耳朵悄悄動了動。
“好了?!”但很快地,阿什利發現不對。裸·露在外的小腿光滑白皙,不見一絲疤痕,怎麼看也不像剛剛還在流血的。
視線放回狼先生身上,剛才鮮血淋漓的傷口也平整如初。
如此可怕的恢復能力,真的是人類嗎?
不,狼先生救了他的生命,他不應該懷疑他。
“謝謝你。”阿什利拉住野獸(?)的爪子(?)一臉誠懇地說,“狼先生,我沒事了。我們快去鎮子,那些匪徒心狠手辣,我們得快點!”
“讓菲利普帶你。”男人沉聲說,阿什利驚訝地看著躥出草叢的巨狼,有些難以置信。巨狼的名字是他隨便起的,只是為了喊著方便,沒想到狼先生一直漠不關心的樣子現在居然承認了!
“怎麼?有問題嗎?”
有!當然有!你怎麼就承認了?!
阿什利沒有把心中白痴的困惑問出來,而是利落地爬上菲利普的背,筆直有力的雙腿夾住它的腹部,“出發吧,菲利普!”
巨狼邁開大長腿,一路狂奔。阿什利心中焦灼,胸口一把火在燃燒,也顧不得眼睛被吹得疼痛,只恨不得再快些。
待二人一狼來到村莊,這裡已經是一片哀嚎。窮凶極惡的匪徒和手無寸鐵的村民交雜著出沒,槍聲和哭泣此起彼伏。
阿什利瞄準一個手持火把的男人,在他接近房屋前擊穿他拿火把的手。
燃燒的火把掉入泥土裡,沒滾兩圈就滅了。
“我們去找鎮長,匪徒太多了。”阿什利很擔心他的老師,但附近這麼混亂想找個人太困難了,還是先穩定下局勢。
狼先生沉默地追隨阿什利身畔,但凡有匪徒膽敢靠近還沒碰到青年一絲面板就被男人扭斷脖子。
騎狼的青年一路上收穫無數目光,遭受迫害的村民們膽怯地躲避,在發現狼身上的青年是借住在此的和氣美國學生時眼中又迸發希冀的光。阿什利心中焦急,臉上卻依舊沉靜。
這鎮定的表現也無疑為驚恐中的村民注入一絲力量。漸漸地婦孺在他身邊匯聚,老人踉蹌著跟隨,傷者被攙扶著聚攏,兩人一狼像是一道堅固的防線,將施·暴者拒之門外。
“鎮長呢?還有鎮子裡的男人們呢?”阿什利問身邊一個懷抱嬰兒的婦女。
“先生,我的丈夫被匪徒們捉去了,鎮子裡的男人反抗的都死了,剩下的被他們關到鎮長家裡。”婦女泣不成聲,她眼睜睜看著丈夫被捉走卻毫無辦法。
“先生,您是騎狼的勇士,求您救救他們吧!”
“他們殺了我的大兒子,抓走我的幼子,先生求您!”
阿什利當然不是見死不救的人,但說到底他一個人的力量有限,這些人懇求他多半也不是指望他救,而且看在菲利普的面子上心存希望。他也不能這樣厚顏直接答應,阿什利覺得直接甩鍋給狼先生太不仗義了。
“我自然是會盡全力幫助,但在這之前我得先去找我的老師和同學們。”阿什利想給匪徒們好看,想解救村民,但排在首位的還是尋找自己的老師。
“美國來的先生們也被他們抓走了,說是要勒索贖金。”
阿什利完全搞不懂這些下等白人的腦回路,綁架距離千里之遙的美國人再要求人家家族來贖,他們打算怎麼拿錢?去銀行嗎?
不是我說,這匪徒的腦洞都是垃圾。
“喬?”阿什利唯一認識的洛克菲爾只有喬納德。
“出面的是喬納德先生的父親,不過我想你感謝的人選並沒有錯。”
“是的,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他。”阿什利連忙表態,“老師我還不知道洛克菲勒先生的喜好……”
“你的朋友你應當比我更瞭解。”科爾並不覺得在這上面要費什麼心思,“不過一次登門拜訪總是少不了的。”
“我明白,這是應當的。”阿什利真不知道要怎樣感謝喬,他對他的生活習慣興趣愛好幾乎一無所知,那有限的一晚他們談了很多,但距離了解還是相差甚遠。想起言談中他曾對自己的手工藝表現過興趣,不然就親手製作一份感謝禮?
看見學生若有所思的樣子,科爾就知道對方已經有思路了,於是他換了個話題。
“對於學院的考驗你有什麼想法?”
聽到考驗阿什利很快拉回思緒,他沉吟片刻說出自己的想法,“克萊頓城很少有狼,我除了在藝術作品中,也幾乎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近距離接觸過這種動物。所以我想首先要找個地方觀察。”
“我還沒有想好要繪製獨狼還是群狼,但我渴望展現出一種原始的、野性的美,最好還能有與之呼應的情景,我需要觀察野生狼群。”
科爾滿意地聽著學生娓娓道來,點了點頭說,“你的確很有天賦,思路相當明晰。要知道對於一個畫家來說知道自己想畫什麼,能表達什麼是成功的第一步。藝術是一座巨集偉的殿堂,而你已經站在門檻上了。”
“我即將去阿爾伯塔進行一項教學研究,那裡生活著著名的森林狼。”
“阿爾伯塔?”博伊德驚訝極了,晚餐進行到現在他除了開始說點歡迎詞就一直一言不發,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我還從未去過北方殖民地,這聽起來很不錯。”阿什利連忙打斷好友失禮的驚呼,以免引得老師不快。“我非常樂意同您一起去,想來森林美景和神奇的狼群能給我不同的靈感。”
“哈哈,阿什利,你的小夥伴很擔心你。放心吧小個子,我們去的可不是一毛不拔的荒野。雖然獨立的火苗已經燃起,但還沒有那麼快,阿爾伯塔依舊是維多利亞女王皇冠上的寶石。”科爾完全瞭解豆芽菜的擔憂,或者說他自以為了解,“我們會和醫學院的團隊一塊去,他們做援助,我們幹我們自己的。放心吧,路途上會有軍隊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