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雩春歸-----第62章 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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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遣意

第六十二章 遣意

盛雲沂靜靜地看著她,替她理了理額角的髮絲。

“蘇醫師現在信了麼?”

信什麼,他不說她怎麼知道。

蘇回暖側過臉對著花窗,嘴角微微地揚起來。又覺得那光線太刺眼,一隻手從他的腰上無聲離開,鬆鬆地遮在眼睛上,另一隻手也縮回去,藏在寬大的袖子裡。

他從榻上坐起身子,含笑道:“不指望蘇醫師說別的,不過就一句,你剛才……”

蘇回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耳朵後紅了一片,水霧濛濛的眸子在指縫裡閃了一閃,看得他忍不住又要俯下身。她似乎意識到了,搶先爬起來,倚著山水圍子整著衣服小聲道:

“我……我去把窗子開一開。有些悶。”

盛雲沂一把拉住她纖細的手腕,“心跳這麼快,該不是熱的。”說罷費了些功夫將人搬到胸前,在她耳邊道:“我只要聽一句,你剛才抱著我的時候,有沒有把我當成一根木頭,或者是個竹夫人?知道你在我面前一直裝的不錯,心裡又怕的不行,背後不曉得說了我多少壞話。”

他的嗓音低醇如酒,半是調笑半是肅然,她不由被他的聲音牽著走,開口的話沒甚底氣,強作鎮定:

“木頭的話,沒那麼硬,竹夫人的話沒那麼涼。若說是個……”

他的脣順著耳垂一路往下,“嗯?”

蘇回暖渾身一震,“沒有,我就是想說,沒想別的。”她說完,白皙的面板幾乎被暈紅染透,“也沒說你壞話,你想多了!”

鼻尖縈繞皂莢清新的香氣,他閉目道:“那就不算欺負你太過了,以後莫要拿這個向我討公道。你又不是不曾……”

一句話還未說完,蘇回暖就炸了毛似的反手推他,兩隻手全用上了,“能不能不說話!”

盛雲沂的心立時軟了半截,“你讓我抱著坐會兒就行。”

蘇回暖當機立斷,一氣呵成:“那還是說吧,我先來問,你早知道安陽今日要來這裡?你和晏煕圭早就準備好要走暗道?你故意讓我出去引起安陽的注意?你看了半天熱鬧很高興?你有想過我以後怎麼辦?你……”

他修長的食指壓在她的脣瓣上,“蘇醫師,你是不是一緊張,問題就多?”

蘇回暖真想一口咬下去,憤然道:“你才緊張!”

他了然嘆道:“果真是一家的,連生氣都一模一樣。說起來,你堂姐長的還行,要是把性子磨一磨還是挺讓人順眼的。”

蘇回暖立刻想起她諷刺了安陽一句,對方就暴跳如雷了,自己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她在他身前正襟危坐,臉上繃出一副很公正莊嚴的樣子,“固然安陽生的很好看,但是她脾氣和人品差了些,我們在明都的時候都曉得她府中藏著好多漂亮的郎君,和她母親差不多。並且她……”

她越說聲音越小,長長的睫毛一點點往下扇,盛雲沂的下巴擱在她肩上,烏黑如檀的髮絲直直垂落,像一小段瀑布。她不知道為何連那麼久遠的事情還記得清,鬼使神差地信誓旦旦:

“她小時候就不安好心,別人跑到結冰的水塘上來救她,她反而把人拉下去了,連看都不看的。”

盛雲沂閉目道:“繼續說?”

“反正就是……”

“就是——”蘇回暖心口堵得發慌,最後關頭改口道:“除了這個就沒了,嗯,我也覺得她能把性格改過來會是個好姑娘。”

盛雲沂差點笑出聲來,“宜室宜家的那種?”

蘇回暖從頭到腳都不舒服,昧著良心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行啊,你看,她一個年輕女子帶著幾個侍從不遠千里來繁京,家裡是怎麼想的?”

蘇回暖頭疼的要命,“你其實可以直接說梁國就一個公主想斟酌斟酌再決定嫁不嫁過來。”她霍地轉身,“所以你別說了。”

盛雲沂淡淡地收回攬著她的手,“所以我已經派使臣北上了。”

蘇回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頓了幾刻,張了張嘴,話在喉間來回滾過幾遍,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恭喜。”

盛雲沂凝視著她,忽然發覺摸到了問題的關鍵。他曾告訴過她,不想看見她在他面前還顧左右而言他,可是他的話就是被當成了耳旁風。這姑娘心防重的很,有些麻煩,明明心裡難受得快哭出來了,嘴還這麼硬,腦子裡還總是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到底是誰把她教成這樣的?

“既然不反對,那就多謝蘇醫師成全了。”他笑得心滿意足,指尖摩挲著她一綹髮尾,“蘇醫師不會認為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罷?”

蘇回暖扶著圍子下地,拍拍裙子上的頭髮絲,“當然,是我自己眼神不好,怪不得你,你清楚。”

她攏了裙襬,挺著背快步走到簾子後,驀地回過頭來,眼圈一紅:“那個時候在山上也是,我分明知道你在演戲還陪著你演,能留一條命到現在,我也不說什麼了。但是你到底圖什麼,你覺得這麼三番兩次的有意思嗎?你要認為安陽適合就抬著聘禮去梁國,跟我沒關係,用不著把那些虛情假意浪費在我身上!”

密密的珠簾將她的面容遮擋大半,盛雲沂本要說明兩句,看她這樣子卻沉默下來。她對他有些情意在,對他的信任卻佔不到那顆心的一半,而他只是不願她一直這樣披著一層盔甲,即使傷了心,還要假裝從容地跟他談論另一個女人。穩穩當當,清清靜靜,他恨不得再也不管她。

屋子裡的無煙碳薰得人發暈,盛雲沂走近了,掀開簾子將她輕輕抱住,“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娶安陽?你難得吃個醋,我本來挺高興,卻被你哭得心煩。他們不應也不要緊,反正人都在我這兒,由不得北邊。”

蘇回暖剎那間僵住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一字字低念著,“據聞貴朝之諸邑郡,端秀沉雅,通詩文,精醫術,承靖北王之風,朕傾慕已久,望貴朝陛下及太皇太后應允。”

蘇回暖安靜了半晌,之後靈臺一下子清醒大半,猛地抬頭,“你說什麼?你、你把文書送過去了?什麼時候?”

她腦子裡一片凌亂,差點跳起來,大叫道:“不行!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他慢條斯理地道:“又這麼多問題,別這麼緊張啊。”

蘇回暖凶狠地揪著他的衣服,再也淡定不了,顫聲道:“盛雲沂你!你……”

“現在還叫什麼名字,直接叫重華得了。”一道頗為慵懶的嗓音兀地響起,嚇得她根本不敢往那裡看。

這個場面,著實太尷尬了!

“宣澤。”

蘇回暖的手還停留在他領口,盛雲沂朝大門口點了點頭,“怎麼才來。”

晏煕圭茶白的衣袍多了幾個褶皺,“還不是為你們兩圓個謊,下樓派人去點翠坊了接應了。那女人厲害的很,可別砸了我的鋪子。”

聽語氣,他也是在暗門裡待了一段時間。

蘇回暖腳下抹油,不著痕跡地往外移了移,盛雲沂皺眉道:“你動什麼,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晏煕圭嘆了口氣,“蘇醫師,他這人挺難對付的,你別在意,我們談事情會當你不在場的。”

幫凶,幫凶!

於是蘇回暖被不情不願地拖出了這間房,一路拖回原來的雅間裡洗耳恭聽他們談事情。

她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把心情平靜下來。一刻鐘之前,她確是開始忘乎所以了,情緒大起大落,他又告訴她他已經派了人去梁國告訴蘇桓和她婆婆!她寧願今天從未來過莫辭居!

晏煕圭和盛雲沂說了哪些事她都不在聽了,一個人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印堂發黑,嗓子發緊。

盛雲沂在談話間停下,餘光掃過她不知所措又茫然的臉,“先是如此,到時候令先生會在南安。請務必勸他來趟京城,就說我極為思念他,九年不見,先生尚安否?家眷河鼓衛已經安置妥當,他若有意,可以出南安省探望。”

晏煕圭一一記下,“若是不願來呢?”

“那就算了。還有件事,你離開京城之後,專心打理家族生意就好,不必擔心礙著我的面子。”

蘇回暖正混亂著,冷不防聽到這一句,不免分出幾絲心神尋思他們之間的關係,看來他心中有愧,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安陽言稱陛下,應是他們放出的風聲故意讓他們聽到,這會兒看起來與以前並沒有不同,但誰知道他們自己怎麼想。

她突然很想快些到南安去,逃離繁京,眼不睜為淨。

晏煕圭最後道:“那我就帶蘇醫師先去藥局了,你馬上回宮?”

盛雲沂點頭,意味深長地道:“麻煩你了。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忙,走之前再喝一杯。初靄在宮中等急了,先回去跟她交差。”

說完,拿出一個細長的暗紅色小盒子,往桌上一推,站起身就走了出去,並未看蘇回暖一眼。

晏煕圭暗歎他操縱人心的功夫見長,一抬眼果然看見蘇回暖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的盒子,清澈的目光也黯淡下來。

應該是後悔對他的反應太激烈了。

兩人在前往藥局的馬車上相對而坐,蘇回暖攥著盒子也沒開啟看,一言不發的,弄得晏煕圭恍然大悟,麻煩,還真是麻煩他找個機會點撥點撥她。也罷,先讓她冷靜冷靜,做些別的事。

午後的日頭最大,天氣甚好,藥局熟悉的景物在碧空白雲下朗朗一新,醫師們站在門口恭敬迎接。蘇回暖一下車,就看見許久不見的陳樺從裡面跑出來,不由笑著對她招招手。

“蘇大人,今天總算有空過來了,怕你貴人多忘事,咱們待會到房裡多說會話吧。吳老醫師在正堂裡,等你過去呢。”

蘇回暖道:“我等會兒和晏公子說自己一個人會官舍,他辦完事直接走就行。”

方益跨進門檻,絮絮叨叨地介紹了一番藥局的生意,說自從招了新人進門,又有從南方運來的藥材,每天取藥看診的百姓都流水一般進進出出,進賬的銀子也夠醫師們漲些月錢,總之她不在的日子裡簡直是風生水起,脫胎換骨。

正堂裡修葺一新,佈置都換了,據說是為了迎接新來的大使兼副使、前太醫院左院判吳莘。

吳老醫師端著架子斜躺在一張扶手椅上,氣色甚為紅潤,精神抖擻地指揮著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醫師,兩腳踏在只六角如意足凳上,手裡拿著卷書閒閒地看。

他見藥局的財主和交接的前副使來了,皮笑肉不笑地瞅了兩人一眼,放下腿捶了幾下,道:

“老夫冬至前才見過這丫頭,這就要頂了她的位置,晏小公子可幫我說道說道,別讓她這一趟南下的差事給老夫添堵啊。”

晏煕圭親自將事先帶著的藥局印信交給他,好脾氣地道:“蘇醫師向來讓人省心,怎會擾了先生的清靜?再說,陛下挑的人,最是心思伶俐,先生沒道理憂慮。”

這話假得他自己臉上也掛不住了,便笑道:“蘇醫師和先生說說須注意的地方吧,醫師們都在,讓他們熟悉熟悉這位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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