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鬆,休書像落葉一樣旋轉著落在江月兒面前地上。
“這世上為什麼有你這種人。”她喃喃自語,也不知是在埋怨命運,還是在感嘆。
“這世上既然有你這種人,自然就有我這種人,江三小姐,保重。”玄夜道,轉身走到葉舞身邊,拉住她的手,開始向遠處的夜色裡走去。
“玄夜——”
江月兒頹然地跌坐在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但突覺臉上涼涼的,原來不知何時,流下了兩行冰冷的淚。在她面前的地上,月光灑在那封休書之上,泛著幽幽的白,結束了,這一場鬧劇,結束了,和他的糾纏麼?
他們是那樣堅定的兩個人,你還要前去自取其辱,自尋煩惱麼?
可是啊,縱使就此停手,已經交付出去的心,如何收得回……
夜無限靜謐,玄夜牽著葉舞的手,只覺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只要能這樣牽著她的手,無論去哪兒都可以,無論做什麼都感到幸福的湧動。
現在去找他們的女兒嗎?
想到小暖,他的心頭,又開始湧現出一種濃厚的父愛,那個小丫頭,會叫父王了麼?
一路上靜悄悄地,漸漸連江月兒的低泣也聽不到了。
葉舞原想回頭去安慰那個女孩子幾句,卻終是沒有回頭,也許,任由她自我醫療心上的傷口,效果會更好。旁人再怎麼勸說,也要那個人,自己想開了才有用。
“羽若他——怎麼放心把小暖留下,自己跑了出來?”玄夜又開始問葉舞。
葉舞道:“左小憶在看著,臨出門前,我請他照看小暖。雖然聶夫人一心想為彬若報仇,可是有小憶在,小暖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哦。”玄夜似漫不經心應了一句,接下來的話裡,又開始泛起醋味兒:“那個左小憶還不死心麼?”
“他愛的是洛顏,永遠的顏顏。”葉舞道。
玄夜道:“但你是葉舞,他直到現在也不肯相信?”
“是。”葉舞也有些無奈,這一生,她從未遇到過像左小憶那樣固執的人。
他的愛,簡直固執到了極點。
玄夜又開始冷笑:“我卻不相信,到了現在,他還認定你是洛顏。”
葉舞一楞:“你又怎麼了,像個孩子一樣,他也是痴情,只是物件並不是我。”
“也許,他早就知道你不是洛顏,可仍然愛你。”玄夜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