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心中一動,沉聲道:“洛南,不要跟我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沒跟你開玩笑,我也是認真的。”洛南仍然在微笑,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玄夜也分不清楚,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不認真。
玄夜嘆氣:“洛南,這世上,你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你的話,我很難相信。”
洛南仍然在笑:“我的話你可以不信,但有一點必須相信,我,可以帶你走,可以阻止你做任何事情。”
“包括死?”玄夜冷冷地道。
“你想死?”洛南繼續淡笑。
玄夜不想死,沒有找到葉舞,沒有和她共渡此生之前,他絕不會死。
“但今天你若阻止我,我——”
“包括死。我若不想讓你死,你就死不了。”洛南又道。
“是麼。”玄夜又開始冷笑,他凝注著洛南,有點殘忍地說出了一句話:“你若不想讓一個人死,她就死不了?那麼,安落雲姑娘怎麼還是死了……”
說出“安落雲”這三個字,清清和玄基的臉色同時一變,洛南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玄夜卻仍不覺後悔。他正是要洛南難過,要洛南不再阻止自己,所以,說出了那個名字。
“玄夜,你若想用安安的死來刺激我,我只能說,你失敗了。”洛南臉上的僵硬在一剎過後恢復如初,只是那如同陽光一般溫煦的微笑裡,多了抹秋風的涼與悵惘,他道:“洛南不是容易感情用事的人,況且,年少輕狂的歲月,早已過去了…….”
況且,年少輕狂的歲月,早已過去了…….
玄夜靜靜望著他,靜靜地道:“那你想如何?”
“原來想帶你走,不要做傻事。”洛南道:“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哦,為什麼?”玄夜道。
洛南呵呵一笑:“因為你是玄夜,不是玄基。”
“縱然你是玄基,我也帶不走你們決定做一件事時的決心,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他的笑容裡有了一抹戲謔的成份:“你和我們的傻玄基是完全不同的人,這件事的後果,只怕你早已想好了退路。”
他開始後退,並且對玄基說了句:“把清清拉回來吧,玄夜的問題,他自己會解決。”
一聽說讓玄基拉自己,清清就大吵大鬧,洛南衝過去便點了她的穴道,拉著她從堵著的路口閃開,然後,還動作優雅地向玄夜做了個“請”的姿勢“新郎倌,您這邊請——”
玄夜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一打馬,帶著迎親的隊伍過去了。
大街上,立刻又響起鑼鼓的聲響。
誰也不知道在大街對面的酒樓上,兩行淚水,悄悄打溼了葉舞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