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兒滿意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幻。
從遇到他的那一天起,她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這一生從未有過這樣的感情,那樣強烈地渴望過擁有一個人,當她出現在夕陽裡,而他就在自已面前抬起頭來,滿天夕光,映在他的臉上,不明為何,她的心便是一陣怦然。
再之後,白雲宮中的那夜,他的微笑與不羈,對另一個人的忠心與痴情,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及至孫公子找到她時,提出與她合作,她心中更多的,是想得到玄夜。
白雲宮主之位又算得了什麼?做一輩子清苦的女道士,非她所願。
孫公子不會明白,他只想要孫家的財富不落入外人手裡,在他的心裡,可曾愛過人?也許愛過,聽說他有一位非常美麗的妻子,所以,他才會有心思去琢磨家產財富吧。
江月兒想著這些事情,美麗的臉上便湧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
“我也告訴你,誰敢對葉舞不利,我必讓他付出十倍的代價。”玄夜冷冷地道。
江月兒道:“二十倍又如何,我們這位孫公子,幾時怕過誰?況且你現在人在他的手中,又能有什麼法子去保護你的葉舞。”
玄夜冷冷地道:“他以為這個屋子能困我一世?”
江月兒道:“你說呢,他得到孫家財富,還會放過你麼?”
玄夜道:“他不會。”
江月兒道:“正是,他這種人,怎麼肯留下把柄在別人手裡,況且世人皆知孫公子為人孝順正直,若知他為了得到自家財產,竟做過這樣卑鄙無恥之事,於他的名聲不知有多大的損壞,他自是不願意被人知道。他若不願被人發現,又怎麼會留你在這個世上。”
玄夜道:“這麼說,就算我說出來那封信的內容,他也不會放過我了。”
江月兒道:“是的。”
玄夜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告訴我,你告訴了我,難道我還會說出那封信的內容麼?”
江月兒道:“因為我並不在乎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些什麼,也不在乎白雲宮主之位。”
玄夜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放了我。”
江月兒突然流下淚來,她緩緩走到屋子前,隔著一道鐵柵欄,淚光瑩然地凝注著玄夜,哽咽地道:“如果我放了你,你會不會和我一起走?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會不會喜歡我?如果我放了你,你能不能忘了那個葉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