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並沒有住手,他的心已經被羽若那兩個“死了”所驚瘋,撥出彬若胸口之劍,堪堪一劍,再次向著羽若刺了過去。
羽若冷冷地抬頭,目光冰一般地凝注著他,眼中的光芒,無所畏懼。
死有什麼可怕,人生最難,是活著。
這一劍,還在中途便被人攔下,洛南電一般地跳了過來,一把抓住了玄夜的手,怒道:“你瘋了!”
“對,我瘋了!我瘋了,又如何!”玄夜狂叫:“葉舞死了!她死了——”
“她沒死。”洛南冷冷地道。
玄夜整個人如同被冰澆,當場僵住。
洛南拉起他的手臂:“跟我來——”
玄夜想也不想,便跟著他去了,龍神閣前,只剩下永江的兵士和那兩個胞胎兄弟。
羽若拿手捂著彬若的胸口,運用寒冥神功,凝止了傷口,封住了心上的血向外流淌。
“彬若——”他輕聲呼叫弟弟的名字。
彬若艱難地望著他一笑,緩緩伸出手來,伸到他的臉上,輕輕撫著那張龍首面具,艱難地道:“從小到大,我就知道你戴了一張面具,可是十三歲初見到你的那一天,我還是感覺到……我們是那麼地相似……”
“是,我們是兄弟,我們,是雙胞胎。”淚水緩緩順著羽若的眼睛溢了出來。
彬若又是一笑:“對……我們是雙胞胎兄弟,這一生,我只有兩個心願…….你可不可以幫我實現一個……”
“好,你說。”羽若哽咽道。
彬若的手,輕撫過龍首面具,往下,終於撫上羽若的嘴巴,他道:“都說雙胞胎長得是一個樣子,我一直想看一看,你這張龍首面具下的臉,是不是真的和我一模一樣……”
他的話音剛落,羽若就伸手,飛快拿去了臉上的龍首面具,這一瞬間,陽光嘩地全都凝聚到他蒼白的面容上面,那眉眼,臉型,鼻子,無一不和彬若的相同,只除了兩個人的眼神,但這一刻,每個人都被淚水盈滿,更無二別。
“羽若……哥哥…….”彬若笑著念出這兩個字。
羽若身體一僵,恍在剎那,所有的感情從他的心底復活,他抱著懷裡的弟弟,只覺通體冰涼,不多時雙拳緊握,在風中顫粟,巨大的痛在他的心頭電一般一遍遍輾過,這讓他肝腸寸斷,心如刀絞。
平生第一次,他感覺到人類的情感是如此強烈。
“弟弟——”他叫出這兩個字,突然大聲哭了起來,哭地就像是一個孩子,無助而哀傷,直到一個人影清晰地印在他和彬若的身上,他才猛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