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她俯身到羽若面前,輕聲道:“你好些了嗎?”
羽若整張臉已慘白如紙,他顫動著失去血色的嘴脣,從口裡吐出一個字:“藥……”
“藥!在哪兒?”葉舞忙問,順著他的目光,只見剛才他練功的水池邊上,一張龍首面具旁邊,倒放著一個碧色小瓶,她忙跑過去,將小瓶拾起在手,又跑回羽若身邊,倒出一粒晶瑩剔透若玻璃珠子的藥丸,放入他的口中,又急急跑過去,想用手掬水給他喝,哪知手方觸及到水,立即驚叫一聲,縮了回來。
再看自己的中指尖,已然被凍成一小塊。
這是種怎樣的寒冷,一個人,居然赤身**在這種水裡待著,他怎麼受得了!
等她再回頭,又是一怔。
羽若身上的棉被已被丟在一旁,他坐在冰上,正瞑目運功調息。
葉舞走過去,默默疊起棉被,這裡面實在太冷,她實在已有些忍受不來,一邊疊被子,一邊就忍不住把棉被抱在了懷裡。
“為什麼救我?”羽若已完全恢復了正常,他望著葉舞,眼中寫滿了迷惑不解。
明明他要殺她,為什麼她還要救自己?
葉舞微微一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自然而然,就忍不住那麼去做了,現在你問我,我也在心中納悶,明明你要殺我,為什麼我還要救你?我實在不知道,也許,因為你是彬若的哥哥,也許,因為你是一個生命,僅此而已。”
她開始朝中指尖呵氣,羽若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中指,立時有一股暖流從他的指尖渡過她的指尖,那團被凍處緩緩解凍。
“那麼,現在你可曾後悔救了我?”羽若收回手,神情依舊冷漠。
葉舞又笑了,她亦收回手,道:“後悔什麼呢,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這裡實在太冷,她不想呆在這裡和羽若聊天。
羽若似已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突然伸手,一把從葉舞懷中抓過棉被,將之抖開,幾乎不容葉舞拒絕,已將棉被裹在她身上。然後道:“這樣便好了,有些話,在這裡說比較好,只有這一個地方,我敢保證安全,龍神絕不會來。他已經在此受了二十多年的罪,可以說,冰窟是歷代龍神的噩夢,沒有一個人做了龍神之後,還願意再回到這裡。”
“有些話……”葉舞喃喃著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說什麼?
葉舞問完這句話,羽若竟似楞住了。
他怔怔凝注著葉舞,你想說什麼?他突然發現,自己竟在剎那間忘了想說什麼,或者,他什麼也不想說吧。
“在這裡呆一會兒,陪我呆一會兒。”他說,忽然急遽地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