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和我娘,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出谷。”彬若淡淡地道。
葉舞啞然,的確,他們的親人就在萬龍城,用不著出谷,又怎用得著祕道?
“再者,雖然羽若是我的親哥哥,我和娘也偶爾會去給他看病,可是從小到大,我們誰也沒有見到過他長得是什麼樣子。”彬若傷感地道:“從小到大,他的臉上都戴著一個龍首面具,只露出嘴巴和眼睛,可是我覺得,他的嘴巴長得很像我,眼睛卻不像,也許在冰窟裡呆地太久,他的眼神很冷……從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都是以龍神為中心,萬龍城的安危盛衰為主,在他心裡,那些東西,遠比我和母親要重要地多。你這次若去,也不能讓他知道你是為祕道而去,否則——他也許會殺了你。”
彬若的話,雖然很淡,卻讓葉舞心中一寒。
他的嘴巴長得很像我,眼睛卻不像,也許在冰窟裡呆地太久,他的眼神很冷……
你這次若去,也不能讓他知道你是為祕道而去,否則——他也許會殺了你。
那,究竟是一個怎樣冷漠的人?
葉舞想不明白,但她終於下定決心,把小暖暫時託付給衛娘,自己前去大宇宮,尋找出谷的祕道。
衛娘在聽了她的決定後,並沒有阻撓她,她只是說:“葉舞,你去吧,小暖有我照顧,我只盼你找到出路後,帶我一起走。若有機會出谷,我必手刃那個狐狸精的賤命。”
葉舞雖愕然,不過轉瞬便明白。
原來呵,她也一直沒有忘得了那些谷外的恩怨,那個誘她進入萬龍之山的女人,一直是插在她心頭的一枚刺啊,才是阿寶口中狐狸精的來歷吧!
若言忘,這世上誰人能真正忘記前塵?不過都是行至無路,無計可施之時,只能假裝遺忘,避免不那麼痛苦淒涼地活著而已。
葉舞不願這樣,她還要再試一試,再努力一次。
決定之後,即日便準備前去大宇宮。
臨走前,她抱著女兒,在她的胖乎乎的小臉上親了又親,想到才兩月不到,就要與母女分別,終是心頭一酸,忍不住滴下淚來,急忙將小暖交給衛娘,坐上了彬若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