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阿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叫:“娘啊——疼疼疼——”
他淒厲地大聲喊疼,顯見不是被人揪了耳朵就是被人擰了臉。
聽得阿寶這樣的叫聲,葉舞以為,這個阿寶的娘一定是個母夜叉或母羅剎般的人物,然而當她抬頭向上看,卻看到了一張溫雅淑麗的臉,這張臉在看到葉舞時,流露出驚訝的神色。葉舞的目光再移過去一點,便看到她白晰的手,正揪著阿寶的耳朵,阿寶呲牙裂嘴,還在不停地叫著:“疼疼疼啊娘……”
“她是誰?”婦人嚴厲地問自己的兒子。
阿寶想也不想,張口就道:“狐狸精!”
葉舞臉狠狠一紅,被這個小孩張口狐狸精閉口狐狸精,現在他娘又用這種眼神看著她,突然讓她覺得很窘迫,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臭小鬼!什麼狐狸精——”婦人用手狠狠敲了阿寶的腦袋兩下,卻終於鬆開了他的耳朵。
阿寶得到自由,一轉身就想溜。
婦人厲聲道:“站住!”
阿寶心中畏懼她,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站在原地,又瞄了葉舞和繩子一眼,急忙大聲辯白道:“我沒有救她,沒有和她講話!繩子是自己掉進去的……”
“咚”他的話還沒講完,他娘就又狠狠敲了他一腦袋瓜子。
他心中大怒,忍不住頂撞了一句:“老是敲我!老是敲我!萬一把我敲傻了怎麼辦!”
“你本來就傻,繩子也是自己綁到樹上的?”婦人更生氣,她打量著葉舞,明媚的眼波里有著種複雜的神情,除了驚訝,似還有些感慨,惆悵,和——傷心。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來到這裡的?”她問葉舞,聲音溫和,全然和對待阿寶不同。
阿寶聽得她聲音有異,也是大奇,因為在他的印象裡,他這位孃親,平素最恨長得漂亮的年輕女子,為什麼對葉舞,卻這樣溫和?
“娘,你腦子壞了?”他愕然地道了一句。
他娘馬上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小鬼又想欠揍了是不是……”
“不是!”阿寶大驚,又看了看葉舞,再看了看自己的母親,突然道:“好,你愛怎樣便怎樣,哼!我才懶得管你,我去找若哥哥玩——”
說著話,一溜漸就跑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