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躡手躡腳跳進屋內,輕輕在葉舞對面的那張軟榻上躺了下來。
葉舞沉默地看著他從視窗跳進來,幾乎當他開啟窗子的第一瞬間,她就認出了他。不過她就是不開口,安靜地瞅著他做賊一般摸到軟榻前,和衣躺了下去。
原以為他躺下去就會睡覺,哪知半天卻突然嘆了一聲,接著是小聲的喃喃自語:“這丫頭為什麼睡著了,你平常不是尖牙利齒很能說麼?現在,你且從**坐起,我與你大吵三百回合!”
他的話音剛落地,便聽得屋內一陣悉簌之聲,忙一扭頭。
葉舞便已從**坐了起來,黑暗中她的兩道目光“刷”地射了過去,只聽她悠悠道:“我當是誰,做賊的居然敢叫主人起來與他大吵三百回合,真是舉世少見。”
“你醒了?”玄夜道。
葉舞道:“不是醒了,而是一直醒著。”
玄夜也從榻上坐了起來,他皺眉道:“一直醒著,為什麼不睡?難道在等我?”
“對,正是在等你。”
“等我……你的話中有火藥味兒,等我做什麼?”
聞聽此言,葉舞再也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問都講了出來:“玄夜,你與尹忘之間到底還有過什麼約定?十多天前那一夜,為什麼你會出現在尹忘的屋內?白天趙貴妃來時明明講過,今晚國主會夜宿瓊華宮,你怎麼還會來這裡?”
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為什麼。
黑暗中玄夜似是沉思了一會兒,方淡淡地道:“我與尹忘之間的交易,你便不要插手。至於瓊華宮——”他的聲音裡突然流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嫌惡和冷漠“這個死女人,還有方雲那隻狐狸,高左相那隻豺狼,朕總有一天收拾了他們!”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葉舞大感奇怪,今夜的玄夜與已往大不相同。
玄夜心情,似極是不好,他煩亂地在黑暗中搖著頭:“我不想說,你不要問了!”
葉舞怔怔望著他,半晌方輕聲道了一句:“那好,我們以後再說,先睡吧。”
說著話,她緩緩躺了下去。
剛躺下卻又從**坐起,從床裡摸了條毯子出來,抱到玄夜面前,默默為他搭在身上,剛想轉身,玄夜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自己的臉緊貼在她的後背。
只聽他喃喃地道:“為什麼是這樣子的,我們為什麼要這樣,這樣的日子還要忍受多久?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地彼此擁有,葉舞啊,我不想等了。”
葉舞的心“咚咚”亂跳,只覺他貼過來的身體突變得熾熱。
她突覺口乾舌燥,口中忍不住低吟了一聲:“玄夜——”餘音未止已被玄夜猛地將身體扳過去,立時便被一個來勢洶洶的吻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