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忘彷彿猜到她會回來,他將一張椅子用衣袖拂拭了幾下,對葉舞做了個請的姿勢。
葉舞還之一笑,從容坐下。
尹忘揚著手中《雪蓮論》,道:“這書有一個來歷。從前一個叫雪蓮的神醫生活在窮菽極冷之地,因為那裡不但種族混亂,戰爭頻繁,並且各種瘟疫病害最多,她留在那裡,就是要檢驗自己的醫術,看這世界上,有沒有連她也應付不了的疾病。
她在窮菽生活了近二十年,二十年後回到大古的永江,醫術已經出神入化,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回到永江之後她便創立鳳凰樓,開始廣收門徒,由於她出神入化的醫術,鳳凰樓從此名震武林,享譽江湖數百年猶不墜其名。
到了後來,晚年的雪蓮神醫心血**,找出當時在窮菽為人看病時所寫的一本筆記,仔細刪改,竟發現自己當時實在大膽,為了戰勝窮菽的一些瘟疫和病害,多次使用以毒攻毒的方法,製造出了許多種極其厲害的毒藥。
那些能救命的藥,在用於特殊的病中時,可以有奇效,但除此之外其他人服用,卻劇毒無比。這些藥方雖然禍福相依,雖能救人,但更能害人,雪蓮神醫猶豫許久,終不忍將其毀去,遂將它們整理收錄成一輯,起名《雪蓮論》。”
尹忘講完了,葉舞突然笑道:“這就完了?”
“我猜,你真正想說的還沒有講出來。”她又道:“你是怎麼得到這本書的?”
尹忘放下書,眼中掠過一絲奇怪的光芒,他道:“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講究與人的緣份,並非有能者得之,而是有緣者得之。”
“明白。”葉舞笑了:“就像望月樓院中那查桃樹上結的桃子一樣。”
她提到桃子,尹忘突然沉默了一會兒。
葉舞想起他並沒有接受自己的好意,便笑了笑:“不提桃子,你繼續說吧。”
“呵——”沒想到尹忘反而也笑了,他突然淡淡地道:“我不適合吃桃子,曾經吃過一次,結果連續三天,通體奇癢難耐,實在無法忍受。”
葉舞一楞。
原來,並非是他不肯承情!
他的話音一轉,又道:“雪蓮論本為歷代鳳凰樓主收藏,但他們有的能參透其間一二真諦,有人卻一竅不通,鳳凰樓歷代樓主醫術皆為時代之首,他們參不透的東西,更遑論一般人了。這一任鳳凰樓主傳到女神醫葉小靜手中時,這本醫書本也傳給了她,李錦華謀害葉小靜時,將這本書盜出了鳳凰樓。”
葉舞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偶爾目光也會散漫地飛出窗外,看一看陽光似雪的天空。
尹忘繼續道:“再之後,李錦華在製毒之時,不小心眼睛反被毒蝕,結果瞎了雙眼,他自知再也無法參悟《雪蓮論》中的精華之處,竟妄想燒燬此書,而那天我恰巧在他身邊,我早已明白這書的重要,當然不能眼看著他毀了此書。”
聽到這兒,葉舞終是忍不住問了他一句:“所以你就殺了他,奪走了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