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到他眼中疼惜的情緒,剛剛一閃而過的那點小情緒又回來了,她悶悶不樂的說:“我肚子上會有道很難看的傷疤吧?”
“嗯?”蕭劍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肚子上肯定會留下一道長長的疤,醜死了,我要把那小東西塞回去重新生一次,讓他自己出來。”安然跟個負氣的孩子似的,賭氣的說。
蕭劍這下可算明白了,原來她鬱悶的是這個啊,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笑著說:“那是因為你還沒看到我們可愛的寶寶,只要看他一眼,你肯定會後悔剛才說的話。”
“才不會,肚子上的疤怎麼辦,我想想都覺得醜死了,我……”
“我不在意。”蕭劍像很久以前那樣,揉揉她的頭髮,“謝謝你讓我們的孩子生的這樣健康,長的這樣壯實,你是我們家功不可沒的大功臣,我愛你都來不及,怎麼會說你肚子上的傷疤呢。”
話是這樣說,可安然還是覺得有點兒鬱悶,本來說的好好的順產,怎麼睡了一覺起來就成剖腹產了呢?
恰在此時,護士推著那小小的嬰兒進來,讓媽媽給餵奶。安然看著那小小的人兒,粉紅通透的面板嫩的好像能掐出水來,而那雙大大的眼睛圓睜,一雙小手含在嘴裡,不哭也不鬧,好聽話的樣子。
護士將他從嬰兒車裡抱出來交給安然,安然像是接到什麼聖旨似的,表情莊重,動作也格外的小心翼翼。
蕭劍看著這一幕,會心的笑了,他知道這個小生命帶給安然的撫慰遠比自己說的安慰的話語有用的多,而他恐怕才是那個真正要擔心開始失去疼愛的人了吧。
一年後
“乖,寶寶乖,我們等爸爸回來吃飯飯。”安然抱著一歲大的蕭銘思在後花園裡晒太陽。早些時候蕭劍打回來電話說今天會早點回家吃飯,而且還說有神祕客人到訪,讓張阿姨多做幾道好菜等著。安然問他什麼神祕客人他也不說,搞的神經兮兮的,不過她也懶得計較,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到小銘思身上還覺得不夠用,哪裡有那閒情逸致去管他。
她在院子裡交蕭銘思學走路,跌跌撞撞的沒走幾步路,安然倒是出了一身的汗,不過也還樂此不疲。這個小孩現在越長越像蕭劍,連尹亞見了之後都喊“小蕭劍”,都快讓她嫉妒的不行了,而且更可氣的是雖然每天都是安然在看著他,可他好像和蕭劍特別親,每天一到蕭劍快要下班的時候就哼哼唧唧的要去門口等著,一看到蕭劍就要讓他抱,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要蕭劍在一邊看著,都說兒子小時候和媽媽親,可這條理論在他們家怎麼就反了呢?
張阿姨出來喊他們進屋裡去,省的一會兒著涼感冒了,而且蕭劍剛剛又來過電話說半小時後到家。
“他說是誰要來了嗎?”安然邊給蕭銘思換上厚一點兒的衣服邊問在廚房準備晚飯的張阿姨。
“這個倒沒說,就直說讓你別出門,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安然心想這還玩上癮了,難不成是什麼國家領導人,保密工作做的這麼好。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蕭劍的人影,安然擺了一地的積木讓蕭銘思小朋友在地上爬來爬去,他自己也玩的不亦樂乎。門鈴聲響起,張阿姨去開門,是蕭劍回來了。她本來想打趣他問問是誰這麼神祕,但看到那個站在門口的身影的時候,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真的是他嗎?看著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安然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直到他將手中的大禮包送給蕭銘思,抱起他溺愛的說:“小傢伙,我才走了兩年你就已經長這麼大了啊,快叫叔叔。”
“程浩?真的是你?”安然剛剛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出的話裡滿是不相信。
“是,的確是我。託大哥的福,手術很成功,我走著回來了。”蕭銘思小朋友難得的見到這麼老實,在程浩的懷裡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突然來到自己家裡的怪叔叔。
“太好了,我還以為……只要能好好的回來就好。”安然激動的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蕭劍從酒櫃中拿出自己珍藏多時的好酒,出來看到站在客廳中的兩人,笑著說:“愣著幹嘛啊,快點兒洗手吃飯了。咱哥倆好好說說。”
安然接過蕭銘思,蕭劍帶程浩去洗手,三個大人外加一個小朋友,四個人在飯桌上有說有笑,融洽的彷彿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