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日子果然沒怎麼好過,晚上疼的厲害,她冷汗出了一身,縮在被子裡嗚嗚,蕭劍有點擔心的看著她,完全不知所措。安然突然有點恨,看到蕭劍更是煩,當年不僅孩子沒了,留下後遺症,而且醫生說她以後能生育的機率也很小,要她做好心理準備,可這一切都是因為蕭家的人,她恨蕭家的人,恨蕭劍,恨所有害她現在這樣痛苦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蕭劍本以為會有好轉,沒想到安然卻疼的變本加厲,臉色更加蒼白,被子被狠狠的抓著,他擔心的問:“要不要去醫院啊,你怎麼會疼的這麼厲害。”他以前是知道有人會痛經,可安然似乎有點太嚴重了。
“不去,這種事誰會去醫院啊。”
“可你這樣真的很……”蕭劍一時找不到可以詞來形容,“你以前也這樣疼嗎?”記憶裡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她生理期很正常的啊,而且那時候也沒有痛經。
“不是。”她懶得解釋,而且也解釋不清,支開他,“你去幫我到杯熱水吧。”
蕭劍在家裡陪了她一整天,期間好幾次她讓他去公司他都無動於衷,老老實實待在她的鋪前,去外面打電話叫了粥來給她喝。
終於熬過最難熬的第二天,第三天她終於可以不用忍受那非人的折磨。
“你不用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下午我會過來,中午要不要讓人過來給你做點粥喝?”
“不用,我自己做就好了。”她拒絕道,她的地盤,不想有太多陌生人介入。
蕭劍默了默,沒反對,“那我下午會過來,你中午一定要吃點熱的。”
“嗯嗯,知道了,你現在怎麼跟老媽子似地啊,羅裡羅嗦。”安然嘴上雖然在嗔他,可嘴角卻已經上揚。
她看著對面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她到底該以什麼感情來面對他?她們現在的相處模式不能不說是一種另類的幸福,可她心裡的恨意卻也揮之不去,她既貪戀於現在的幸福,又想為自己當年討一個說法,可自古就有“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理論,她又怎麼可能兩全其美?而且,很明顯的,她的選擇是後者,心中的天平偏向了仇恨一方,她捨棄了幸福,暗暗的說:蕭劍,不要恨我,我們今生真的無緣。
蕭劍那天大概是真被安然痛苦的樣子嚇到了,不僅放她七天假,而且還有事沒事的就往她那裡跑,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在,她還能好好吃頓飯,如果是自己的話,則是能湊合就湊合,能多簡單就多簡單。
週一一大早,兩人都要去上班。極偶爾的她也會搭他的順風車,可多數時候他都是依著她的,若是她同意,他便好心情的帶她一程,若是不同意,他也不勉強。可今天兩人卻意外的發生爭執,一個固執的不要,一個固執的非要載她一程。最後還是安然屈服,她在上車前還一副恨不得把蕭劍吃了的表情,一個勁的在心裡嘀咕:這人打雞血了還是怎麼的,一大清早的就精力充沛的跟她鬧彆扭,而且一點兒也不知道大度的讓著她一點,不就一個破車嗎,她坐不坐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