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為了我而抗旨不尊,且田太傅一直是處於中立,此次皇上下旨,以暗示田太傅協助你們,田家在文在武均是不可估量的,這是在幫你們,你怎可拒婚!”
“可是,我不能接受,成功不一定非得依靠田太傅,只要他自始自終保持中立,與我們並無大礙!”
舒秦鬆了紅衣的手,轉而面對滿池的荷花,嬌豔盛開、含苞待放,各不相同卻又都是那麼美麗,舒秦輕嘆了一聲:
“我惱六哥的委曲求全,明明相愛,他卻沒有勇氣拋棄一切只選擇你,我又怎能像他一樣,這隻會讓我更惱我自己!”
“我與他既然無緣,強求也只能傷了自己,我並不認為我能與那高高在上的皇權相提並論,我那麼渺小——”
紅衣黯然垂首,然又抬頭定定的看向舒秦,眼中透著一股光芒,說:“所以,我絕對不允許你為了我而頂撞皇上!”
“你是為了六哥,對麼?”舒秦受傷的掃過紅衣,目光飄搖不知該停落何處,“有了田太傅的勢力,六哥登上那個位置如虎添翼般輕易,你是為了他才讓我娶田欣蕾的是麼?”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紅衣的話透著涼意,她自己也不知道這話該是對舒秦說還是對自己說,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我成親你就真的不在乎麼?就算是把我推給別的女人,你也無所謂,是麼?”
舒秦一把摟住紅衣,將頭埋在她的香頸間,她的氣息就那麼飄進了他的心底。舒秦低低的聲音有著質疑、受傷,更多的卻是乞求,他乞求著紅衣的答案,哪怕是騙他的,他也甘之如飴。
情似雙刃劍,傷人且傷己,紅衣心酸得無以回答,只能靜靜的享受著這個將不再屬於她的懷抱,淚水想斷了線的珍珠,溼了他的衣袍。
“早聽聞九皇子和紅衣姑姑關係非同一般,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言一樣——,像好朋友,呵呵。”
穆果公主正挽著舒桑的手臂,輕笑著看向相擁的兩人,話語中聽不出是諷刺還是玩笑,但她銀鈴般的笑聲卻異常突兀。
“紅衣見過睿王、睿王妃!”
紅衣透過朦朧的水霧,忽視了一切,卻看清了舒桑烏雲密佈的臉。她輕輕的退出舒秦的懷抱,恭恭敬敬的朝著舒桑和穆果公主行禮問安,禮數周到。
“六哥、六嫂!”
舒秦很快的收斂了情緒,他告訴過自己,無論何時何地,他一定會跟紅衣站在同一陣線。他深深的看了眼紅衣,轉頭對著穆果公主說:
“六嫂,你還沒怎麼熟悉這裡吧,小弟我很樂意為你效勞!”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其實,在這裡,誰都是明眼人,從邊境開
始,穆果公主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要嫁之人的心事,只是,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麼?即使他們兩情相悅,但現在,她才是他的妻子,才是那個與他出雙入對的人,這樣不就夠了麼?
“那就有勞九弟了。”穆果公主莞爾一笑,鬆了挽著舒桑的手,以勝利者的姿態睨了眼沉默中的紅衣,腳步輕巧的隨著舒秦離去。
夏日的天氣悶熱,特別喜愛午後下一場細雨,剛剛還驕陽似火的天空,此時已經烏雲蔽日,帶著熱潮的風迎面撲來,天空漸漸灰濛濛,壓抑的感覺它隨時都會塌了下來一般。荷塘裡的魚兒們也都浮出水面吐著泡泡,惟獨塘邊的兩人,好似兩尊雕像,幾步路的距離,卻是艱難的邁不出腳。
“天快下雨了,奴婢有事先回勤政殿。”
紅衣一輯,匆匆轉身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強自鎮定後的步履凌亂,終於在拐角後不顧一切的飛奔了起來,卻被石子絆倒在地。此時,天還是承受不住,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不大不小,卻正好掩飾了她滿臉的淚水。
她放縱的坐在地上哭泣,洩憤的撿起那塊石子狠狠的朝遠處丟去,何時?要傷到什麼程度才能不再心痛,才能榮辱不驚?
突然一件外袍蓋住了哭泣中的她,視線中籠罩著的是無邊無盡的黑暗,然後,她被抱入一個溫熱的懷抱,溼了的衣裳貼在身上,他和她的心跳如此接近、如此合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