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奔赴和晴天約定好的地點前,歲安就已經想好了自己要問晴天的問題以及和她說的話。只是沒想到從計程車上下來,面前站著的不只是憔悴了許多的晴天,還有辛岫和商軒。
這兩個人竟然友好的站在一起——好詭異!
辛岫大大咧咧的對著歲安的胳膊就是一拳,直打的歲安痛的嗷嗷直叫。她揉著自己被創傷的胳膊,惱怒的詰問辛岫:“這是春節後會晤給的見面禮嗎?那我最好還是還你一個比較好!”說著也掄起拳頭想讓辛岫吃吃痛,可是沒有想到,拳頭在抵達辛岫身體的千鈞一髮之際,商軒突然護住了辛岫,用後背準確的接住了歲安的拳頭。
歲安錯愕驚怔的看著這一幕——鬧鬼了麼?這兩人不是冷戰來著?怎麼商軒竟然如此紳士的對待岫子?
晴天淡笑著拽過歲安,溫潤的解釋道:“你還不知道吧,這兩個人終於修成正果了!”
噼噼啪啪,晴天霹靂!
歲安吃驚的嘴巴掙的很大,那一幅像是被隕石砸到的笨蛋模樣果然引起了辛岫的鄙夷。
“怎、怎麼會……”這些天她到底錯過了什麼?面前的兩個人竟然從敵對變成了恩恩愛愛的小情侶。商軒竟然為了護辛岫接下她的拳頭——雖然她根本沒怎麼用力。
這次依然是晴天給予她答案。
“這還要託你的福呢”
之後,在辛岫和商軒難得的臉紅狀態下,晴天給了她一個完整的過程:當初劉希卓和辛岫正玩的開心著呢,誰知商軒氣沖沖的出現了且二話不說就把劉希卓暴打了一頓,辛岫這時還陷在和商軒的冷戰中呢,所以在歉疚的把劉希卓送往醫院後對商軒那叫一個金剛怒目,而對劉希卓呢?她可真是一改以往嬌蠻的性子,竟然對他笑的如花一樣。因此在某一天黃昏,商軒氣急的找到了辛岫,兩個人從事情的原本開始非常不平靜的長談起來,中途甚至湧現過大打出手的局面,最後惱恨的辛岫甩手而走,也就是這時候氣急敗壞的商軒表白了!
再往後,他不等辛岫去問關於江珊的事,自個兒主動坦白了。他說江珊的爸爸和他爸爸是朋友關係,而這次江珊本該出國留學的,可是因為中途突然發現一些狀況,因而暫時在f大入學一段時間,下學期就會出國……
還好,因為兩個人彼此都心念著對方,所以在開誠佈公的交談之後,兩人彆彆扭扭的成了情侶。至於無辜成為炮灰的劉希卓,辛岫因為愧疚所以暫時沒有對他說。不過就在前兩日,劉希卓痊癒,辛岫也就把自己名花有主這事兒和盤托出了。
於是、今天就有了商軒為辛岫擋拳的這一齣戲……
“你們兩個人竟然狼狽為奸了!”歲安雖然還在憤憤難平,但是心中也對他們充滿祝福。
只可惜喟嘆的一席話說出口後,辛岫立馬反擊諷刺道:“呀!你也可以找個人狼狽為奸啊,什麼顧睿啊,肖子恩啊,還有一大群貪戀你美色的無知少年……”
歲安又囧又惱,她不知道跟這丫說過多少次她和顧睿、肖子恩是純的不能再純的好哥們兒,可她卻還總以此為樂來打趣她!不過這次歲安也學精了,既然知道反駁不了辛岫的奇葩邏輯,那不如對戰商軒吧。
所以歲安哀嘆一聲,裝作很無奈的對商軒道:“我看辛岫半句話不離顧睿和肖子恩,是對這兩個人有心吶。商軒,你可得提防著她別紅杏出牆了”
商軒灑脫的大笑“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你挪牆一尺,我挪強一寸,怎麼著都不會給她機會的。”
這邊四個人正開懷大笑時,商軒突然不無感慨的說:“要是肖子恩在就好了”
辛岫白他一眼“你怎麼不說顧睿在就好了?”
晴天搶著回答:“因為商軒和肖子恩是好基友唄”好基友,一輩子,一起走。
商軒立刻擺手,正色道:“女人這種生物果然不懂男性之間的友情啊!”說著,還做了個仰天長嘆的姿勢。
辛岫黑臉吼道:“你看不起女性是不是?”
商軒大呼冤枉“怎麼可能啊,老婆大人你明察秋毫!”
兩個活寶又開始了爭論之戰,以前兩個人是冤家的時候,其他人都插不進去話,現在何況兩個人連枝共冢了,那其他人自然也知趣的不願插畫了。所以那邊商軒和辛岫拌嘴拌的不亦說乎,這邊遠離他們的兩個女人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水眼山眉,寧靜脫俗,如出塵嬌美的盛世薔薇。
在注視到歲安欲言又止的模樣後,晴天反倒笑了笑,握住歲安的手,非常溫暖的說“如果你都知道了,那麼幫我保守這個祕密好不好?”迎著對她真誠關懷的面容,晴天看似灑脫,又繼續道:“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不過歲安你放心,我很好的!雖然媽媽已經不在了,可我還要繼續活下去啊,時光那麼長,我怎麼忍心讓自己的生命半途而廢呢。”
清清涼涼的聲音,像是夏季一盞溫茶被風吹成了涼寒
她越是笑,越是表現自己已經釋懷,歲安就越擔心她!雖然她本身也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可是相比于晴天,她又太過幸運!而父母親喪命的那些年月她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嬰兒,痛、也只是懷念父母的溫柔,然而晴天呢?十**歲情感那麼**的年紀,上帝那麼絕情的奪走了她生命的依託!
輕嘆口氣,歲安抱住了晴天。
在彼此相擁的溫暖的懷中,晴天沒有哽咽,她臉上還掛著笑容——淺淺淡淡的。可若你細看,便能看出那笑有多僵硬,有多虛偽。
四個人熱火朝天的玩了一整天,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刻,商軒騎士主動送辛岫回家。而晴天和歲安在走了一條常常的步行街道後也終於打算各回各家。不過在路口等車的時候,歲安突然湧起一個想法,躊躇些許,最終下定決心的對晴天說:“今天我去你家睡吧!”
晴天自然熱情歡迎,不過……“你小舅能願意嗎?”那麼一個強勢的男人,能允許他呵護的天使和她這個醜陋的惡魔睡在一起嗎?
歲安對她笑“我跟他說一下就好”之後就給少琛打去一個電話。這個時候了,歲安原以為小舅已經在家了,卻不想他還在公司忙碌著,心疼的情愫立刻湧起,歲安也就沒說出自己要借宿在晴天家,不過合上電話,歲安又俏皮道:“你先跟我去找我小舅吧,我給他稍份晚餐,他可能一開心就答應我了”
沉默稍許,在歲安綻放的柔美笑容中甘心沉c淪,晴天緩緩地點了點頭。
買好晚飯,出現在亞凡公司。少琛果然就在辦公桌前忙碌著,歲安欣喜的小跑過去,輕喚一聲,少琛應聲抬頭,在看到一張魂牽夢縈的臉突然出現在視線裡時,少琛有些驚怔,他以為這是勞累過度產生的幻覺,卻不想她真真切切是存在——因為她對他展顏說“小舅,我給你送晚餐!”
“晚餐?哇,小侄女,有沒有我的晚餐啊!”這紈絝的爽朗的聲音不是沈楠是誰!也不知是狗鼻子太靈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還是正巧見到,總之沈楠興奮異常的來了。
少琛淡看他一眼,把飯菜護在自己懷裡,絕情的說“沒有!”
“喂……小侄女都沒說話呢,你憑什麼直接決定啊……哎,小侄女,你說……咦?”最後的突然轉折,是因為視線裡撞入一張嬌俏的熟悉的臉,那兩天的所發生的事雖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這張臉……沈楠不能否認,自她出現,他夢到過她很多次,可是幾乎每一次都霧影重重,看不真切。
卻不想……
伴隨著沈楠的詫異聲,少琛也注意到了一直在歲安身後站著的晴天,他鳳眸意味深長的輕眯,似有若無的掃視了她一眼。
歲安在見到沈楠以一副審視的樣子始終看著晴天的時候,出於維護晴天,有些霸道的對沈楠道:“你幹嘛這麼看我朋友啊!”
沈楠摸摸下巴,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小侄女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未免太傷人心了吧……我看這姑娘,是因為……”因為我們曾經遇見過這句話最終沒有說出口,因為越過歲安,沈楠看到晴天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她波剪秋水的眸中盪漾著祈求的柔波……
cao,臣妾辦不到啊……額,不對,是朕辦不到啊……
隨著各自小九九在心中湧起,歲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果然話一出口立刻被少琛的冷眼射殺了過去,歲安頓時覺得四周的氣壓急轉驟降,那陰寒冷魄的氣息當真很嚇人啊……不過硬著頭皮,歲安還是祈求道“你放心吧,小舅,我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明天一大早我就回來……”
沈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開始矯情貨的插話了“少琛你若是擔心的話,不如讓本帥哥也跟著去睡吧……”左擁右抱的,還都是清純的美少女,似乎只是想想就足以讓他飄飄欲仙了。
少琛狠狠的睨他一眼,在長時間的冷凝無聲後,少琛終於微微的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的歲安興奮的牽著晴天的手就想離開,卻不想沈楠突然擋住她們的去路,一臉張揚不羈的邪笑著“要想從此路過,留下姓名來。”
晴天看他一眼,微微蹙眉。
沈楠半分威脅道“確定不願告知姑娘芳名?“那危險的語氣無疑是要挾她,如果不願意奉上尊姓大名,那麼曾經發生的事……
“晴天,隋晴天!”少女吐出的聲音字正腔圓,如此的清脆好聽,沈楠怔崧的功夫,兩個女生的身影已經遠去。他不自覺的追隨著晴天的身影,玩味的咀嚼著他的名字“晴天……隋晴天……”
“不好意思,現在是黑天!”少琛從那美味的飯菜中抬頭,非常冷的說出這句話。
沈楠一口老血都要噴出去來了,誰說顏**oss冷峻逼人吶,其實是個冷笑話高手吧。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啊,因為……“kao,你倒是給我留兩口啊,老子也是到現在都沒吃飯呢!”任他鬼哭狼嚎,少琛都不會好心的賞他一口飯吃,誰讓這飯是他家歲安送的呢。
所以,沈楠啊,你就眼巴巴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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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沈楠吶。~~~~(>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