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痛的滋味
周圍的僕人們趕緊上前，季雲臣站在一攤碎片和咖啡交錯的汙漬中，毫無表情的向旁邊跨了一步，走向樓梯，回到房間換褲子。
“雲臣……雲臣……”蘇凌然正在喚著季雲臣的名字，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有個男人一直拉著她的手。
蘇凌然記不清那個男人的面容，甚至不知道這個是夢還是真實。勉強支撐起自己身體的蘇凌然，滿臉的倦容。無力的呼喊著季雲臣的名字，因為在心裡，蘇凌然希望昨晚一直陪著她的人是季雲臣。
季雲臣在房間門口聽見了蘇凌然正在喊著自己的名字，正想要拉開門跑到蘇凌然身邊。可是……
季雲臣的手放在門把上，無奈的笑了一下，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拿過早已經被僕人收好放在玄關衣櫥裡的大衣，跳上停在門口的勞斯萊斯，消失在路的盡頭。
前後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季雲臣沒有這麼任性過，為了讓自己不後悔嗎？還是為了讓蘇凌然不後悔？
大衣的長度剛好能蓋住西裝褲上的咖啡漬，季雲臣一如平常，帶著和周圍低十度的表情走進公司大樓，走進電梯，走進辦公室，一路上所有人都得跟他打招呼，或是短暫寒暄。季雲臣依舊毫無表情毫無動作的一路走進辦公室。
按下內線電話：“喬安，去星天地買條褲子，三十分鐘送到我辦公室。”
喬安是公司新來的助理，明知道季雲臣很難伺候，但為了更好的前程，已經給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季氏的工資高，平臺好，鍛鍊人……在收到錄取通知的那一刻，喬安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站在季氏大樓前。
不知前方是地獄，還是同向天堂的地獄。
喬安為自己的第一天想過無數的開場，大概先認識認識業務，跟同事們熟絡一下，被老闆小虐一下，被大齡未婚的男青年調戲一下等等。
可是！喬安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幫季雲臣買褲子！
尺碼呢！牌子呢！大哥，星天地有七層呢！有名沒名的牌子快過千了吧！這是要我怎麼樣啊！
喬安一臉憂傷的打電話給季雲臣的前貼身助理安妮。
當喬安極其不淡定的敘述完季雲臣的變態要求後，安妮淡定的對著電話，默默的說了句“他給我的第一個任務，是讓我帶他前女友去墮胎，我打了快兩百個電話，才找到那個要墮胎的女人。”
喬安的小心臟一時間受不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心慌，不安！
“那我該問他嗎？”喬安小心翼翼的問安妮。
“你如果想死的話就去問吧，如果想生不如死的話就立馬辭職。”
果然跟季雲臣呆久了的人都不正常！
喬安只好拎著包朝著星天地飛奔，季雲臣對品牌應該比較挑剔吧。喬安為了避免出錯，決定買一條跟季雲臣身上那條一樣的褲子。
不過要是區分男裝的褲子，沒有幾分功力還真是看不出來，因為大家長的都差不多。站在星天地的男裝大廳，喬安看著手錶還有十分鐘。隨便買一條吧！
面前正是各大品牌的旗艦店，貌似也是星天地最貴的一層。一個個精心佈置的門臉，一張張驚世駭俗的吊牌價碼。
喬安倒抽了一口涼氣，堵上自己所有的身價只夠買這裡的一條褲子，只能選擇一次，不容許任何犯錯的機會。
走進紀梵希的大門，喬安正氣凜然的指著櫥窗裡的那條新款褲子，對店員說：“給我包起來。”
店員原本冷冰冰的一張臉，對著這位還穿著小熊風衣的姑娘絲毫沒有興趣，不過這句話一出，就像是直接拿著噴槍對著店員狠狠燒了一遍。
“小姐，給您老公買的呀，您老公穿大號的褲子呢？”店員瞬間熱絡的貼了上來。
“不是老公，給老闆買的，沒老公。”喬安顯然是驚魂未定的樣子，語無倫次，引人遐想。
幾位店員相識一笑，其中一位諂媚的笑著，“老闆也能發展成老公。”
喬安一聽，算了吧，讓老孃多活兩年好麼！實在是無力解釋了，還有八分鐘！
“能快點兒嘛，我趕時間。”喬安已經在包裡找卡了，這價位不是她錢包裡的飯錢能搞得了。
“小姐，您還沒說大號呢？”店員提醒道。
喬安又被巨大的問號包圍，這！我到哪裡去猜啊！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喬安今天應該是第二次見到季雲臣本人，第一次是面試時坐在安妮旁邊一直在看著自己的ipad。
都說在危機時刻，人的智商會瞬間提升。還剩七分鐘！
喬安拿出手機準備找人求助，各種亂七八糟的號碼已經在她的腦袋中盤旋了，120、11、119、112……
看見通知視窗有個微信的通知，喬安把它拉下來，點進微信介面：居然是季雲臣的新聞。
喬安指著收集螢幕，“就是他，拿他的號。”
店員的表情頓時扭曲了一下下，又趕緊調整到正常狀態，什麼叫面具臉！“季先生可是我們店的VIP，不過他一直都只在我們店裡高階定製，沒有買過成衣。”
“尺寸！尺寸啊！”喬安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咆哮，從來都沒那麼機智過啊！
“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店員禮貌的將喬安引導到旁邊的沙發上，讓她稍等片刻，另一位店員還倒了杯咖啡。
這是愛屋及烏的意思麼！喬安每次路過這些店頭都不會轉的，目不轉睛的往前走，傷不起，嚇不起啊！天煞的季雲臣還都是高階定製！不能想，不能想，人比人氣死人哦！
還有五分鐘！
喬安在心裡盤算著，就算是季氏大樓就在星天地隔壁，自己要從這裡先下三樓，然後一路奔到街對面，從公司後門進，走到貨運電梯再到樓頂的季雲臣辦公室。因為從大門進的話要多繞半棟樓，客梯的人超多不一定第一班就能進去……
喬安已經在心裡演練起來，不過要是店員還不把褲子放在她手上的話，她就只能從三樓直接跳下去了！
“小姐，幫您查好了季先生的尺寸，已經找到對應號碼的褲子給您包起來了。”店員畢恭畢敬的說道。幸好店員來的及時，不然喬安都要把沙發給扣通了。
喬安一緊張就會扣東西，典型的手不動會死。高考時摳破了自己的校褲，面試的時候竟也把放在口袋裡的面紙整包扣爛了。
喬安蹭的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幾乎是白米衝刺的速度，衝到櫃檯把卡甩向店員。聽著BOSS機出單的聲音，喬安似乎有些懂那些紙醉金迷的生活距離自己實在太遠了。
為了一塊幾十萬的手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手錶也只是除了看時間沒有其他多餘的功能。為了一套這輩子大概只穿一次的衣服，花上大把鈔票，然後把這件衣服放在衣櫥裡，永久成為了一件掛件。
喬安拎著紀梵希的紙袋，跟剛才在腦中排練的那樣，飛速跑向電梯，腦中還分析著星天地大樓的平面圖，找到每層樓最短距離的電梯，以最快速度下樓。
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店員竟能保持著微笑，忍受著滿肚子的八卦，憋到喬安消失在電梯的盡頭。
“哎，你說那女的跟季雲臣什麼關係？”
“哎呦，不是才結婚的嘛，又緋聞女友，又小祕書的。”
“他們這種花花公子不都是這樣。”
幾位店員湊在一起，迫不及待的開始嚼舌根。
“要是能看一眼季雲臣就好了，看電視裡的樣子很帥哎，又多金。”其中一位大齡未婚女青年，已經靠幻想就變成了花痴狀。
“說不定還能一見鍾情哦，倒時候就要叫你季太太喲。”忍不住調戲起來的意思麼！這也算是店員在站櫃檯之餘的樂趣吧。